撮合 - 1.3 第四回【老人NPC】－第一章《如果我有時光機》

「明天見，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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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口未完便急急腳地揹着單邊書包出走，雷飛燁在後連聲呼叫都似乎充耳不聞，見她就這樣走去不理會自己的「掰」，心中又露出悶喪之情和挽留之意，不過片刻間又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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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覆我未，差不多兩個小時了，還未讀那新訊息。該不會是她連讀都不想讀吧？唉～還是邊先留意後續消息邊等吧，不然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雷飛燁邊專心看着電話走回家，邊自言自語怨道。他望實手機裏的新閒台網頁。

「科幻小說的後續：

據目擊人士的再報導，那身處雷電之中的不明類人物體，身邊還帶著一駕方形物件，以及一袋二袋的大包裹。那些倒底是什麼？『它』是誰？出現在此，目的，又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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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傳送剛才正在傾談的後續報導給蘇莉亞，只不過變回來的後應似乎十分不似預期，不要說「回覆」，就連「讀」都還未讀。

「啊！」

突然擺出驚覺了什麼的表情。

「哎喲～我到底在什麼啊，幹嘛最近都那麼在意她，該不會我是喜⋯⋯不會啦，都認識這麼久了，就算會也不會是現在才會。」

「－－嗯～應該～可能不是，不，是肯定不是，我怎會喜歡莉亞呢！」

他再望向那沒有被回覆的電子畫面，本應一直行走的雙腳停下來。

「或者，她只是打工正忙碌中；又或者，只是剛好沒看到而已。要不然，我再傳一個句給她，讓她再注意到就好了，嘿嘿！」

句子輸入完，萬事俱備，只欠傳送。只欠，食指的輕輕一按，就行了，東風，就會來了。

按！

⋯⋯

食指滯留半空；身體困於此後巷，內心困於海中央，不上不下，不願前進，不甘後退。察覺到自己的七上八落，合眼一掌掩臉，微微垂低那正搖晃的頭。

「雷飛燁呀雷飛燁，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拆除才剛設立東風祭壇，那片刻之前還存在於輸入欄的句子，就此遭到可憐的刪除。

「唉，算了，還是回家再說⋯⋯咦？奇怪，手機怎麼閃來閃去的，怎麼會有點⋯⋯陰森恐怖的感覺。－－這！這裡不就是昨天遇見那個老人的地方⋯⋯」

他脫離了手機的注視，又剛擺脫思緒的混亂，才抬頭望清周圍，發現附近狂風驟起，落葉回天，自己又是處身於昨天與老人見面的小巷，頓時心驚膽顫。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雷飛燁同學。」

他回頭望向發出那沙沉滄桑又有點印象的老牛聲方向，果真是昨日遇到的六十歲禿頭老人。

「月亮光光月亮光光⋯⋯」

老人還要自戴光芒與音樂，貼在自已鼻子前，嚇得立刻瞪眼大喊「啊～」。該老人見雷飛燁一臉驚嚇樣，便退開了一大步再道：

「同學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他雖合上了嘴卻仍未能合小眼睛，此時手機中那遊戲因回復正常而發出了聲響，老人一聽一見之下心思微動。

「你好，我是從天降下來的仙子，是來幫你完成願望的。」

「噗⋯⋯哈哈哈⋯⋯我的天！」

雷飛燁聽到這有趣的話語本已更加卸下心防，再加上慢慢看清老人的自戴光芒與音樂其實只是對面的車燈和老人手機的音樂，最後認真觀察老人身驅，戴著老花眼鏡，望清雙腳有著地，下巴存在，膚色雖白但仍看得出血色。隨即猜得當中一二。他點了點頭後保持低頭狀態，眼光神色變得凝重，口中微諗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再抬起頭，拍一拍老人肩膀道：

「放心吧伯伯，我已經明白你的狀況了……在香港老人痴呆的人也很多，不要緊的。你還記得你住那或是那家醫院嗎？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吓？什麼老人痴呆，我有麻省理工時間物理學與量子力學雙博士學位，我會有老人痴呆？況且這時代已經不是叫老人癡呆。」

「好像現在是叫⋯⋯腦退化？」

「是認知障礙！不過我也沒有。」

「噢，sorry，原來現在叫認知障礙，是我錯。等一下，你剛剛說你從麻省理工畢業？還要雙博士學位？嘩，看不出來你那麼厲害。」

一聽到那驚人學歷後以眼睛上下掃瞄來表達震驚之情，在此掃瞄中發覺到老人與昨天的爛衫爛褲全然不同，衣著已由狼狽變為正正常常，甚至可以說是正經整潔，一套藍黑色西裝及尖頭褐色皮鞋，結合剛剛認知的超凡學歷和老人的自信氣場，立刻便成為了一位感覺值得人信賴的專業人士。

「呃⋯⋯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掰掰伯伯。」

「有事，請先別走，我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才過來找你的。」

「什麼事？能幫的我盡量幫。」

「很簡單，我只需要同學你的身體⋯⋯」

「吓！不⋯不要吧。」

「不是⋯⋯」

雷飛燁一聽之下馬上以右手掩胸前，左手封後庭。

「說真的，伯伯你都六張多了，小心傷身呀！如果你真的有需要的話，花幾百塊去那些什麼樓的樓上應該可以幫到你，我沒有這種癖好的，也不想一不想再，愛莫不知什麼東西助，不，沒有愛，掰掰。」

「別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完成一個實驗而已。正如剛才所講，我有麻省理工理學院雙博士學位，那麼我是一名科學家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其實是我的新發明欠最後的步驟，要一個年輕人作覆核測試。」

雷飛燁收回那踏出半步的左腳，對老人的話起了興趣，卻仍有保持著都市人的懷疑。

「那你說說是什麼實驗，我知道後看看危不危險和吸不吸引我才回覆你。」

「放心，不危險的，過程絕對安全。」

「實驗內容呢？」

「你先知道也是應該的，其實就是一個意識穿越器，你可以當成時光機也可以。」

「吓？時光機？阿伯你耍我呀！時光機那有這麼早能被發明出來，就算真的有，我朋友跟我說時空穿越需要超光速，我連踩單車時速不夠三十公里都覺得危險，不了。」

「放心，這是絕對安全的，我也親身做過測試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邊坐邊聊邊喝咖啡。」

咕～專屬餓肚子的聲音從高中生的校服內嘶聲吶喊，老人也清楚接受到肚子的訊號，笑了笑欲開口解尷時。

「咖啡就不用了，不太喜歡，街口有間排房，食個靚靚下午茶，我邊食你邊說我再考慮吧，不過你請。」

雷飛燁心想那句「絕對安全」假得不能再假，但自己碰巧今天沒吃午餐，此時餓不堪言，實驗事情做當是聽故事般談談後再拒絕，又或吃完下午茶後把陳遇深也行，畢竟他清楚該位肌肉學霸對這些極感興趣。

「我都忘了你不喜歡咖啡⋯⋯」

「吓，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當然是我請，走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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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步行出後巷，轉了個彎行不了十步，便進了街口那間排房，坐了個四人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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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先生，請問要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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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T骨牛三成熟配意粉，紅湯，熱奶茶加煉奶另外上，麻煩了。同學你想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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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飛燁一直看著餐牌猶豫不決地撓頭「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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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成熟轉七成外，其他和我一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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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雷飛燁這種選擇困難症患者，直接替他選擇是一種對他的恩惠。在談了一回遊戲心得後，老人見氣氛良好，便打算進入正題，遞了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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