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 - 2.12 第二十回【決定】－第二章《首次意識穿越》

「相對⋯⋯注定？」

「對，相對注定。」

「但⋯⋯又如何，還是注定失敗，能成功的機會佔多少？我想，連一個百分比都沒有。」

瞬間了解「相對注定」的意思，「相對來說是注定的」即表示，能脫離注定的為極少數，微乎其微，萬中無一。

「是，機會很低，但，雷飛燁，你看著我，先站起來，堂堂正正地看著我，我有東西問你。」

他應聲重新站了起來，正面迎著他。

「你要給我認真的答。我問你，你喜不喜歡蘇莉亞？」

「喜歡，很喜歡，但又⋯⋯」

「你想不想跟她在一起？」

「我⋯⋯不敢。」

他再次垂下目光，迴避話題。

「我是問你想不想。」

「……想。」

「那你還猶豫什麼？」

「……可是⋯⋯可是，我⋯⋯已經失敗過一次。」

「你失敗了嗎？你真的失敗了嗎？你眼中或許是，但她眼中也是嗎？在她的記憶中，你沒有跟她告白過，更沒有失敗過。」

「那只是因為你有穿越器，我穿越⋯⋯」

雷飛燁說到中途，肌肉微鬆，眼神一個明亮，瞬間明白了什麼。葉奮特對此發出一個滿足又自信的微笑。

「我有說過不讓你用了嗎？」

雙方眼神一個交流，知道彼此均已明白。可是－－

「可是，我這樣的身高，這樣的成績，這樣的性格，這樣差勁的各項條件⋯⋯每次幻想與她交往，都覺得⋯⋯自已好像配不上她，作為她的男友站在旁，好像會連帶她被人笑。」

葉奮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彎些腰來，與他同高，用瞳孔給予信心，道：

「講句真話－－你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現在的你，配不上。」

本來期待有句讚美來安慰自己，期望又一次落空，失落感加驚異感湧現。

「－－But so what？現在的你配不上，就讓自己在未來配得上，種種差勁的，通通給我改變不就好了嗎？不就能配得上她了嗎？就算她現在喜歡的不是你，你就讓她由現在開始－喜歡你。」

「－－」

被一連串炮彈轟擊，他只站在原地，絲毫不動。

「你剛說你『這樣的身高』，你現在幾歲？十六歲都未到，男性可以高到二十歲；你剛說你『這樣的成績』，成績不行，就提高它，況且你何時見過中學有人看成績談戀愛；你剛說你『這樣的性格』，你為人膽小，性格懦弱，的確是很大問題，基本上沒女生會喜歡懦弱的人，那麼你就改變它，就算成不了勇者，也不要是個懦夫。這樣，你還有猶豫嗎？」

對面都已經說到這樣，雷飛燁深知不可能說有。

「－－你可以一點時間靜下來思考一下嗎？」

「思考？－－好，我明白了，不要太久，十分鐘好了。我先進房間，你留在這，十分鐘後我再出來。」

葉奮特進了房間，留下雷飛燁一人在廳。

他一人坐在那大門旁的沙發，大腿托手肘，手肘托下腮，目光垂望地板靜思。他對於葉奮特的提案說法感性上是頗為心動，但理性起來看待又會怕，怕一切說起來天下無敵，做下來有心無力，怕這樣，怕那樣，怕東怕西。

不過雖說是靜思，但他基本上只有靜，沒有思，跟葉奮特說要思考一會也只是本性出來的逃避罷了，此刻腦海中可說是無比混亂，又無比空白。像是身處雜亂的房間中，明知是需要處理，但只要把它視若無睹，當一切空白一樣，仍能每天睡在上方。混沌的思緒，難以整理，也懶得整理，腦中既已被混沌侵佔，自然也不會有心神思考關於葉奮特的問題。

就這樣，「靜思」了六七分鐘，他便站起來，開始今天研究室四周參觀，看見前幾天臨走前葉奮特在整理「道具」用的木櫃，打開它，發現「道具」已全擺放於櫃中，從上到下看，第一排道具便是數隻今早看過的「選擇機械人」，這些玩偶外觀與三學生的碰巧均相同，樹熊、猩猩、松鼠狗，一對一似的，拿起手來立體角度觀察數下，便放回去。

第二排，是一個類似電波干擾器的物體，又拿上手看，弄弄下發現它有一個屏幕可從機身中抽出，機頭部位有一枝可調節方向的指針，他在把指針指向自己身上時，從機上不知按了什麼而響了「登」一聲，奇怪一下後，又擺回原位。

第三排，是一瓶盛著透明液體的容量瓶，旁邊擺著移液管、燒杯等化學用品，似是用於此液體的道具，他好奇之下，打開了瓶蓋，鼻子哄近瓶口嗅了嗅，嗅出由液體揮發出的陣陣香氣，濃郁甜甜的奶香－應該說是煉奶的氣味會更為貼切。隨手液體倒進旁邊的燒杯，再把燒杯拿高，三百六十度地觀察它，就在燒杯位於臉部前上方時－－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房間內鈴聲響起。

忽然彈出的聲音一把嚇到雷飛燁，手一抖，便把手上燒杯中的液體淋到自已臉上。然而得知十分鐘已過，葉奮特即將出來，雷飛燁也理不了那麼多，趕緊把東西都放回原位，關上櫃門。隨後應來的是背後的開門聲及－

「十分鐘已過，思考完了未，未思考的也不能再理了。」

迅速抹過臉上液體，回過頭來，雖仍看到「水」漬，但可能葉奮特以為他的為淚水，故沒多注意。

面對隨即需回答的問題，雷飛燁瞬間運行大腦，準備答出「靜思」了十分鐘的答案。

「好，我接受你的提案，我要－－認真追求蘇莉亞，我要提升我的條件，使自己配得上她，並讓她喜歡上我，所以，請你幫助我吧，奮特sir。」

斬釘截鐵的語氣，來歷不明又稀罕的決心，注定了少年今後將改變，不再會是一件「廢物」。雖然上一次的這狀態，正正是導致他上輪需要穿越的原因。

「好，很好，你過來。」

葉奮特領他到牆角邊，揭起一塊原本正蓋住某物的布。

「認得這個嗎？」

「這⋯⋯這是⋯⋯意識穿越器！」

布下的是一部銀白色機器，正是那日使用過的意識穿越器。

「今天讓你知道一下這東西的用法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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