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之海 - 第三章溫柔

我時常會看書，除了能夠有效的阻擋他人對我好奇的眼光外，我不習慣的交際也能在書中世界得到一絲慰藉……除了她是例外，那天她說能與我成為朋友的話，至今我也想不透她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幸許是持續看書的原因，我那不上不下的科目成績內也就只有國文是我最拿手的，但那並不能代表什麼，我沒辦法順利的與他人溝通，表情也不豐富，很容易讓其他人誤會。

當然我想過這是不行的，記憶中的我試著對著鏡子練習。

「我現在很開心。」我舉起手伸出兩手食指在我的嘴角後往外施力，試圖讓我的臉部表情露出微笑。

……果然還是笑不出來。

體驗人生第一次翹課後，雖然我們及時回到了學校，但還是曠了兩節上午的體育課，而過了幾天後再次上到他的課時，體育老師正怒不可遏的看著我們。

「能說說為什麼妳們兩個上次為什麼無緣無故曠課嗎？」

體育老師的臉上掛著一幅和藹可親的笑容，但頭上不斷冒出的青筋早已出賣了他笑容背後隱藏的殺氣。

雖然曠掉的課再請就能消了，但老師這關我們就真的想不到任何辦法了，誰也沒法預料到平常看起來好聲好氣的體育老師生起氣來能這麼令人恐懼。

「好吧！既然妳們回答不出來的話，那就想辦法在我的課上罰跑個4圈吧。」

似乎是放棄對我們碎唸的功夫，體育老師改用體罰的方式處罰我們。

正當我為此鬆一口氣時，他從座椅上起身並看著我們一口噴出他的怒火：「不過，可是有秒數限制的，要是沒有到達標準，妳們這學期的學分一分也別想從我手上拿到！」

……這下可就麻煩了。

我對運動這件事並不擅長，是個跑兩百公尺就累得不行的人。

很明顯地，秒數限制的規則是在刁難我。

為了這學期的學分，看來只能拼上全力了。

我和她分別於起跑線起跑，體力過人的她在我跑完一圈時就已經很很超越了我半圈，我看著她的身影，因體育課需求而綁起的馬尾在她身後像隨風搖曳的稻草般擺動。

隨後我想提高速度，往腳底施力時─ ─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一個踉蹌使我向前倒去。

「妳沒事吧？！」

她立馬掉頭前來查看我的情形。

我沒有理會她的關心，而是向操場另一邊的人看去，我彷彿聽到了嗤笑聲，以及各個面容扭曲的臉孔不斷朝我襲來。

「哈、哈……」

我試圖調整呼吸好不讓自己感到那麼難受，卻發現只是徒勞無功。

大家都在嘲笑我對吧？

我開始喘不過氣來。

「需不需要我帶妳去保健室？」

我再看向她，一臉心急如焚的表情看著我，並一手握住我因跌倒而受傷的手腕，比起學分，她似乎更看重我這個『朋友』，但是─ ─

「快……跑……」

我甩開她的手並向一旁倒去。

醒來後，我正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她正在一旁的桌子用著她的手臂趴著睡覺，紅色的運動服穿在她身上也很適合，馬尾也還沒解開，是一直都在陪著我嗎？

「嗯……」

她發出了模糊的夢囈聲，貌似睡醒的樣子。

「睡飽了？」

「欸？」

她忽然睜大眼睛，接著臉龐抹上一片紅暈。

看她這樣子，讓我不禁感到有趣，於是我又再向前靠了些。

「咳咳……」

她向後靠了些，接著像是要重整剛才的失態般地用手握成拳頭放置於嘴邊咳了兩聲。

「是妳把我搬來保健室的嗎？」我也識相地向後退並向她問道。

「對呀！沒想到妳比我想像中還要輕，所以就嘩─ ─的一口氣帶妳來保健室了，聽護士阿姨說妳只是血糖過低所以才昏倒的，真是嚇死我了。」

她一邊向我娓娓道來並用著誇張的手勢比來比去。

這麼說起來……我今天的確是沒有吃過早餐，原來是這樣啊。

「那體育課的事呢？」

要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害她拿不到學分可就不好了。

「體育老師因為妳突然昏倒變回原本的那副模樣了，關於我們翹課的事他也讓我們通關了，所以不用擔心。」

「這樣啊……謝謝妳。」

「不用謝啦，我根本什麼也沒做呀。」

真的是這樣嗎？無論答案究竟為何，她對誰都十分溫柔的態度卻只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懼。

正是她那份令人感到卻步卻又懷念的溫柔，使我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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