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 - 第七章(中)

花街中眾人個個衣著各具特色，爭艷鬥麗，唯共通之處便是衣衫不整，卻又穿得份外好看，只是眼睛不知往哪裡瞟好。一身便裝的她比較像是在工作的婢女，多於客人。

男妖説起情話臉不紅不熱，她想起桑陌要娶自己的無痕，要是他知道自己進了花街，還有男妓相伴。

臉色肯定鐵青。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跳腳？還真想看看他那張緊繃的臉。

不對！她不該想起他。尋梅敲了敲自個腦袋，還有外公和青雨更值得令她惦掛。

揮了揮手，把腦中的身影統統驅散。走開！走開！

「小娘子在想念心上人哦。」眼前這個蛇妖有雙誘人不賞命的媚眼，正彎得像腰果似。「所有憶起心上人的眼神都是這般。」

尋梅沒好氣贈他一記白眼。「猜錯了。」

另一個男子在曼姿耳畔低喃，像聽到什麼樂事，逗得她哈哈大笑。

「對了，人子也能到曼陀羅域？」不想打擾曼姿的好興致，就問問眼前這個半露肩膀，修長嫩百的指尖正捻著一串叫做玉珠簾的水果，一串有著數十顆晶凝的碧綠果子，像葡萄卻比葡萄細上許多。

優雅地放進口中，咬下去甜酸的果液滾過舌根。緩緩地開口：「要是有神官、術者幫助，也是可以來到，不過大多僅限於位階高之人。畢竟普通人子無法輕易請得動。」

尋梅接過他遞到唇伴的一串，「曼陀羅域是由何人管治？」

「不清楚，但是表面是商聯共治，並非由一人管治，『花街一匯』、『無理堂』、『蓬萊客棧』之類⋯⋯。」他挑起眼眉，「看你這身衣服像外地來。你是打算長久待在曼陀羅域？你還蠻機靈的。要不留在我身邊待奉我？」

他冰冷的指滑過她的臉，來花街的人，不是來尋歡，便是來打探消息。懂得打探，還不錯。至少不會像個呆頭鵝。

「不用了！」寒意從他扣在腰間上另一隻手竄升，她往旁挪了挪。

「我只是想賺些旅費。」尋梅悄悄握緊身旁的包袱，包袱裡的東西是不是應該去典當？她細想了許久，但這類東西在「無理堂」可能並不稀奇。當個小販好像比較有把握。

「你握著的便是想賣的東西？我看看。」他支著頰，眨眨桃花眼，語氣不容置疑。

能如君臨天下般坐於高處，俯視着底下眾人，不單是曼姿擲了重金，還有身旁的人身份不一般吧。

尋梅不太情願地打開包袱中一個小箱子，打開裏頭放著瓶瓶罐罐，他伸手取出一瓶，「賣藥嗎？」

打開瓶蓋後，眼瞳猛地收縮，轉換成蛇的黃綠眼瞳。

「我來買一瓶。」蛇妖以眼神示意身旁站著侍奉的婢女，遞上了一錠金子。

「你知道有何之用？」手中金燦燦的金子，要不是有人在旁，她定會把金子放到牙邊咬咬。

「何用？」

「壯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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