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分身愛情短篇 - 死神與他的女人 (一)

傳說，當人將會因意外死亡的前七日，他們也會遇到一個與別不同的男人或是雄性動物，這頭動物會給這類人一種特別印象，甚至有些第六感或靈感力強的人，會擦覺到他們的真正身份，他們就是死神。

死神從靈界而來，每位出差的死神都會為目標人物逗留一個月，在七日之內判定他們是否真的盡壽，再用二十一天的時間協助他們從人界轉世到下一個地方。

雖然死神的前身也本是人類，為了他們不會帶着生前的記憶影響判斷，所以每位當上死神的人也需要清洗記憶，忘記過去。所以，他們看起來也有點冷漠、沒感情、甚至無情，但其實他們只是不懂愛。

小白，是一位資深死神，短髮，好動活躍，看起來像冬天的日光。一點也不像死神，但當他認真工作時，便會露出冷傲的笑容，配合自己的身份。

小黑，是一位相對年資較淺的死神，冷冷的長髮扎起低辮，沒表情沒反應，比任何一位死神也更似死神，工作起來比小白更熟稔更有效率。

在他們的記憶中也當了死神不知多少個百年，當然這也可能是偽造出來的記憶，目的就是想他們沒有生前印象，有的話也可以擾亂本人。

今天，他們要接見一位新來的女助理。

小黑：「為什麼是女人？」

小白：「哎呀！小黑，你還是古代人嗎？現在的香港已經男女平等了。」

小黑：「為什麼是女人？」

小白：「如果再遇到女死者，由女死神去安排不是更好嗎？」

小黑：「不好。」

小白：「你又想在那些女人死前亂搞男女關係嗎？」

小黑：「反正都要死，高興一下不好嗎？」

小白：「如果對方是男人，你也想跟他高興一下嗎？」

小黑：「我不會高興。」

小白：「嘖！」

小黑：「我懂。女死神來是為死前男人高興一下。」

小白：「白痴！」

小黑：「會是個高質素女人。」

小白：「一定不會是這個原因啊！你別亂想！」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一位身穿收腰長裙的女人上前，帶着一臉茫然的表情，似乎還未清楚自己的狀況。被小黑打量了全身，個子算高，讓人怦然心動，舉手投足之間，韶味十足，可是胸部一點也不吸引。單單這一點令，而令他閉上眼睛，放棄查問。

小白：「妳叫什麼名？」

女人「什麼？」

小黑：「想不想當死神助理，回答了『否』就可以。」

女人：「否什麼？」

小白：「我們想知道妳的意願，然後決定妳可否當我們的助理。」

女人：「我... ...我搞不清楚現狀... ...」

小黑：「乾脆說『否』可以了。」

女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白：「妳應該是意外身亡，由我們的同事小藍帶妳進來，他說她很有當死神助理的潛質。」

女人：「我... ...死了？」

小黑：「我接受妳當小藍助理，答『好』吧！」

女人：「我... ...怎樣死的？」

小白：「小藍沒告訴妳嗎？」

女人：「誰是小藍？」

頓時二人也有點愕然，小黑再說：「妳是怎進來？」

女人：「我... ...我的事嗎？」

小白：「對啊！妳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 ...我今年十七歲，是個被稱為阿謠的女生。說不定是這個名字的詛咒，我大半生也被謠言謠傳影響，在不同同學口中也會有不一樣的我，當然，都不是好的印象，尤其是在男同學眼中，彷彿我就是任何老師的洩慾工具，不時會用說話來挑逗我，覺得我總是想有這總需要的女生。可是... ...日子久了，似乎他們所說的話也沒有錯，我慢慢嘗試接受他們的建議，為他們服務... ...

可能，初中的我還太不懂事，他們也只是娛悅一下，感覺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去到高中，我的身體變化很大，身心也變得敏感起來，很怕... ...很怕他們這樣對我，於是我作出反抗！

拒絕了他們，本以為沒有什麼大不了，怎料回來是一把女生的折磨，他們也只是在旁則看... ...感覺更壞... ...身體已經不屬於我，應該說，自從身體變得敏感後，再被弄得不懂反應，我開始麻目了，明白了，原來只要將一切麻目，就會變得更好。

就在一次，我累得昏倒了。在夢中，有一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將一筆銀色的毛筆給我，說：

「如果妳不喜歡誰，就以己血為墨，用筆毛中央的銀針劃破皮肉，令筆毛染血，在他身上畫個交叉，他就會馬上死去。」

「為什麼要不喜歡的人死去？」

「因為就是妳不喜歡，妳不想他們死嗎？他們令她痛苦。」

我想了一想，吞了根口水，再說：

「但如果他們死了，我就沒有朋友，也沒有人懂得令我快樂了。」

「原來，妳喜歡這樣子？」

「喜歡嗎？我不知道... ...」

「那我轉個方式再問妳... ...只要那人讓妳不高興，就給他一死，不是很有趣嗎？」

我突然被他的說過刺激了心臟，「砰」的巨響似乎敲擊了我的心靈，是種力量的喚醒，我很想試試... ...

自此，直至我遇見最後一個男人之前，我們學校也開始多了失蹤人口或離奇死亡事件，而且都是男生。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過去都可以好好滿足我，現在卻一個個提不起勁，怎樣搞也提不起我的感覺，於是只好將他們一一殺死，沒辦法，說好的，不能讓我高興，就要死。

剛才說到最後一個男人，他不是學校的人，因為學校失蹤數字太多，令大家也不敢上課，然後到老師，主任，甚至校工，他們一一都這樣死去。不能再這裡令學校的人消失，所以某天回學校後，我脫下了裙子，走到街上找男人看看，結果... ...我想起來了！遇見這個男人，是七天之前的事！

男人：「妳好。」

阿謠：「你是誰？跟其他人感覺很不同。」

男人：「妳感覺到？」

阿謠：「對，你不會打量我的下身，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為什麼？」

男人：「因為妳的靈魂很美。」

阿謠：「是嗎？不是我的身體嗎？」

男人：「妳的靈魂更加吸引我。」

阿謠：「那我應該怎辦？沒有男人對我說話這種話！」

男人：「說說妳的事，讓我了解妳更多？」

阿謠：「用你的手來了解不行嗎？我不懂說話。」

男人：「我喜歡說話。」

阿謠：「啊... ...說話就會興奮、會快樂嗎？」

男人：「是，可以的。不如妳也試試？」

阿謠：「也好！」

結果，我跟這個男人，由小時候開始說，將我覺得最開心的事一一告訴了他，可是他聽起來卻沒有高興，還以為他會因我的性事而興奮起來。

男人：「很可悲的人生。」

阿謠：「但我找到快樂，不好嗎？」

男人：「也是，那妳還有什麼想做？」

阿謠：「跟你一起！我們還未開始，果然，說話真的會令我興奮，我很想要你！」

男人：「妳興奮不是因為性，是因為一直沒有人願意跟妳說話，讓妳說話。不是嗎？」

阿謠：「... ...你說什麼... ...」

男人：「有人在令妳興奮之前，會問妳想不想這樣子嗎？」

阿謠：「... ...你說什麼... ...」

男人：「妳的心靈，終於打開了。妳保護得它很好。」

我無法理解當下的反應，肺部如抽真空般用力將我吸住，雙手只可抱住身體，冷得要命，只想用力抓緊自己的雙臂，不斷發震... ...很怕，我很怕這種感覺，我不要再這樣子，明明我已經很享受了，為什麼又要我回到過去，為什麼要我面對那個她，不行，不可以。我討厭他... ...

我伸手抽起銀筆，慣用左手的前臂割下，血染紅毛，劃在那男人身上！

男人：「妳... ...」

阿謠：「我恨你。」

我見他痛苦的掙扎起來，比起過去的人，他似乎更加頑強，一直未有停下來。從冷淡的表情中，見他浮現出陣陣的笑容。他說：

「為什麼... ...妳會有這支筆... ...」

為什麼他在笑？他不是要死了嗎？快死的人，為什麼要笑？他又說：

「太好了... ...沒想到是我，這樣，我就將它... ...交給妳。」

他一手將我捉住，我嚇得跌在地上，然後他將身上一個寫上「藍」字的木令牌放在我掌心中，說：

「妳將我殺死，意思就是妳要繼承我的職務，以稱號為『藍』，出任死神助理，當妳學懂了所有關於死神的知識後，就得以成為真正的死神。哈... ...真可悲... ...」

他在痛苦中愈笑愈激烈，就像人生最大的快事一樣，最後再說：

「人生苦短，亦有終結，往生無盡，何以為端... ...我等了這一天... ...等得忘記了，又想起... ...又忘記... ...哈哈哈... ...」

然後，他就在我面前化成煙灰，沒有王說什麼。而在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幅地圖，於是我按照心中所想，走了大概七天的路才發現這間古宅。於是我推門內進... ...

第一節完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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