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除了戀愛，其他都好談 - Ch.2 晨光灑落灰塵的窗邊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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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覺得不應該再繼續打斷對方的工作時間時，作之助的旁邊出現的，卡其色大衣的一角正隨著對方的動作微微的飄盪。

　　「哦呀？真是罕見啊織田作，這個時間你居然不是在處理文件，而是跟漂亮的女性一起在咖啡廳相對而坐，這個可真是大事件呢。」對方的聲音絲滑的讓人聯想到巧克力融合在嘴裡瞬間的質感，感覺無論是說什麼樣的內容，都帶著若有似無的詩意。

　　嗯，該怎麼說，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是蠻受歡迎的，微卷的短黑髮顯得有些柔軟蓬鬆，鳶色的眼眸似是淬著蜜般的深邃，大概人之本質的犯賤，會忍不住想要去探索那深邃其後，不可言說的秘密是否能為自己獨佔擁有，然而，多數太看得起自己的人類，就會這樣跌入深淵吧。

　　「這位美麗如北之極光的小姐，不知妳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在春光明媚的時節之下，和我一同殉情呢？」我才思索到一半，這位看起來跟作之助有一定熟稔程度的男士，忽然牽起我的手，講出來讓我一瞬間腦子開始發散思維的話。

　　我開始在真切的思考女性被比喻成帶電粒子跟原子互撞的現象算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嗎？

　　「哇，織田作，雖然我也是你朋友，但某方面來說你們兩個還真像呢哈哈哈…」聽到對方不自覺講出的心裡話，笑笑的放下對方的手，這種噎死人不償命的畫風，織田作這個稱得上是髮小的存在甚至殺傷力更大了一些…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太宰治倒未曾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女版織田作的發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嗯？」

　　「蕾，妳剛剛把心裡話講出來了，跟妳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意外結識的朋友，太宰治，二十一歲，也是介紹給我工作的人。」雖然織田早就知道蕾基本上會怎麼應對，不過實際見證之後還是不免產生了「真不愧是蕾」的想法。

　　如果世界上都是蕾這種女性的話，大概太宰會沒辦法再充滿信心的跟別人說自己是美男子了。

　　「啊，原來是你介紹工作給作之助的啊？容我介紹一下，我叫澤原蕾，叫我蕾就可以了。」畢竟武裝偵探社的薪水也不算低，作之助的異能力也能夠發揮長才，是該好好感謝對方，何況…

　　「作之助，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太宰治這種類型的人絕對很熟練逢場作戲這種事情，但是看向作之助的眼神，是真心把他當作重要的朋友看待的。

　　織田眨了眨眼睛，看見他內心視若親妹的友人一臉和煦，實際上眼裡帶著一些狡黠地也對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也笑著回應。

　　「是啊，是很好的友人呢。」一般來說蕾不太會直接在第一次見面的人當著面誇他，大概是看出來太宰是個怎樣的人，才帶著善意的想逗一逗對方吧。

　　當事人先是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立即有些賭氣的撅嘴說道。

　　「你們真是惡趣味啊~這麼想看我害羞嗎？」

　　「怎麼會，太宰你一向都知道我只說實話的。」喝了一口咖啡，織田一副「今天天氣真好啊」的語氣淡淡的回覆。

　　「是喔，我也是發自內心的認為，作之助有太宰先生你這樣的一個朋友，是作之助的榮幸呢。

　　但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還是覺得把女性比喻成帶電粒子撞擊原子現象是不太恰當的行為，希望閱女無數的太宰君下次要謹言慎行哦~」起先原本還能端出真誠的模樣，不過說到後面看見太宰治越來越怨念的表情，最後還是撐著下巴任由惡作劇成功的心情表露出來，也算是為被對方曾禍害的女性出一口氣了。

　　「真是太過分了蕾醬~」

　　「啊，也差不多該到回去的時間了，而且作之助你們也要工作了對吧？就先不打擾你們。」而且來回就要四個小時了，算一算現在回去自家的編輯應該也快到了。

　　「欸~無視？」

　　「這樣啊，那我送妳去站牌那裡。」

　　「嗯，拜託你了。」

　　…

　　目送載著蕾的公車離開後，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才調頭走在回去偵探社的路上。

　　想起那個若有所思、像是把人放在砧板上解剖了一般，但是又充滿理解跟接受性的眼神，太宰治忍不住瞥了隔壁的織田作一眼。

　　總覺得有點像又有些不一樣啊。

　　「說起來，織田作你當初會出來找工作，也是蕾醬建議的吧？」

　　「是啊，因為『好的文章是藉由好好體驗生活才能誕生的』她這麼說了之後，就把我解雇了呢。」自從搬出去之後，以前他常常認為對方需要自己的照顧的這個想法只是個藉口，其實心理上是他更依賴蕾一點。

　　他恍然間想起了當時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夜晚，那個時候為了生存，他正式作為殺手不到一年，正處於在裡世界有些名氣之時。

　　「砰！砰！」

　　面無表情的扣下扳機，用槍解決掉幾個想著要在成長之前幹掉他的同行，槍口的煙硝在夜裡細密的大雨之中向上竄著，織田沒有看地上的屍體，內心除了「啊，下雨了」的字句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響，直到身後一陣踉蹌的腳步聲，才把他發散的思維給凝聚起來。

　　「你是…殺手嗎？」出聲的是一個渾身狼狽，看起來年紀也不過比他小上一些的女孩子，身上的白色的單衣早就已經沾滿了泥濘和血跡，抓著大抵是脫臼的左肩，臉上也有被雨水沖刷掉的血痕。

　　明明看起來不怎麼樂觀的情況下，她的眼神既沒有被追殺的驚慌，也沒有什麼暫時劫後餘生的喜悅，就好像只是恰巧走到這邊來，問了他這麼一句話。

　　「……」但這也與他沒有什麼關係就是了，大戶人家的愛恨情仇除了給他工作以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值得商談的東西，正當他想要轉身就走時，聽到對方後面話語的內容，他才止住了離去的腳步。

　　「每一天都在訓練還有殺人之間徘徊，雖然沒有到特別排斥這個工作但也沒有多喜歡，看到錢入帳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就僅僅是工作的報酬還有活下去的要件罷了。

　　被擅自撿自己回去訓練成為殺手的人，講了什麼誇獎或是斥責甚至是洗腦的話語，內心也不會有特別的觸動，看起來活的順從，實則傲慢的俯瞰著生活的殺手先生，如果說，我可以給你一份光明正大的踩在陽光之下的工作，你願意跳槽到我這裡來嗎？」看著對方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女孩盡可能的讓疼痛和隨著鮮血流出的溫度，不要打斷自己的意識。

　　對方要是不答應的話，自己大抵是會折在這裡了，嘖，可惡，撐不住了。

　　「…好吧，我相信妳，見面不到三十分鐘的，不知名的大小姐。」在對方徹底昏死過去的瞬間，接住了因為淋雨和失血有些失溫的軀體，背著對方離開時，細細的開始思索內心這股久違的、奇異的情緒是什麼。

　　感覺有些期待，也有些被察覺『自己內心可能都下意識忽略的秘密』的一種微妙的興奮感，織田知道自己從來不是什麼特別聰明伶俐的人，更多的時候更相信自己的直覺，畢竟這份直覺才是他躲過多次危機，安身立命的根本。

　　明明對方年紀甚至比他還年幼，織田卻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方才忍著身體的疼痛，卻沉靜的看著他的眼神。

　　反正殺手的生活也於他而言，也不是特別有價值到無法摒棄的東西。

　　…

　　對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隔一天的下午兩點，起先因為發炎而出現的發燒症狀也消退的差不多了。

　　喝了織田臨時買的即食味噌湯之後，女孩一本正經的表示他的面試過了，等她處理完他的黑戶情況後，就可以來上班了，工作地點之後跟他講。

　　「教導我成為殺手的哪個人，我想應該是不會這麼輕易的讓我跳槽，那麼，不知名的大小姐，妳想怎麼挖角我呢？」織田一邊收拾著湯杯的垃圾，有些好奇的問道。

　　「蕾，我叫澤原蕾，叫我蕾就好了，關於這個問題…你剛才帶我來的時候，已經拆除了錄攝或是竊聽的儀器了吧？」蕾看了看旅館房間的擺設，半肯定的問。

　　「檢查過了，有看到的都拆了，我看不到的應該也是買不到，所以沒有了。」能夠在這種區域附近開旅館，還能夠繼續開下去，收入來源絕對不可能單純到哪裏去。

　　既有讓人談走私的高級房間，自然也有純粹過來開房的廉價情侶房，這途中也不知道把握了多少人偷情的證據，普通的一般人是慢慢的凌遲，好一層層的把這些人的皮給刮下來，如果是大人物則敲詐一大筆金錢，對大人物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頂多再也不來這間店了，雖然很多人還是會基於沒人敢靠近這區的隱匿性，搭上了這家旅館的專車。

　　「嗯，先和你說說計畫的前期，你大概已經猜到我有事先調查過你的事情了吧？那個教導你的，日前裡世界中，殺手界的第一把交椅，被稱為『死之樞』的男人，據我所知，可能也只有政府底下的殺手『銀狼』有可以與之一戰的能力。」蕾頓了一頓，再次開口。

　　「剛好，我知道政府那邊，很想要他的頂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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