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矣 - 第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日

柳政向郭琛凌提議到歐洲旅行，她當然欣然答應。她決定去旅行前跟唐頁說清楚，順便收拾所有擺放在唐頁家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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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頁，我是琛凌。今晚回家談談好嗎？」郭琛凌致電唐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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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早已預料將會發生甚麼事，語氣平淡地回應：「好的，今晚八時，在家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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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唐頁買了晚餐，到酒店找凌小倩，打算向她說明情況，再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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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琛凌下午打來給我，說想跟我談談，我估計她是回來跟我說分手的。我今晚會在家裡睡，你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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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頁。」凌小倩欲言又止，頓了頓說：「你真的不挽留她嗎?你不會後悔嗎？我的時日不多了，再過兩個多月便要離開你，到時你就會想念她了。」說罷，凌小倩的神情有點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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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中最後悔的事就是害死了你，其他的事已經變得不重要了。你不要擔心我，我只想好好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時光。今晚要委屈你自己一個待在酒店了，我晚一點給你撥電話好嗎？」唐頁牽起她的手，溫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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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凌小倩點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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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離開了酒店，乘坐的士回家。回家後，見到郭琛凌已經在睡房內執拾行李。他敲了敲睡房門，郭琛凌才回過神來，把手上拿著的裙子放下，然後站起身說：「阿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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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了嗎？」唐頁有點不自在的說。兩人之間好像很陌生似的，中間夾雜著一點尷尬，可能是因為彼此的內心已住進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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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因為......」郭琛凌沒有繼續說下去，彷彿開不了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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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故作輕鬆地說：「跟他在一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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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不敢正視他，輕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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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本以為自己會毫不在意，但聽見她親口承認，原來仍會感到絲絲的痛。他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道：「明白了。祝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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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的眼眶溼潤了，畢竟唐頁在事業上曾幫她很大的忙，而且她是真心愛過唐頁的，今天說分手心痛在所難免，她努力地逼出一口話：「阿頁，好感激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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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拍拍她的肩膀，說：「不用說對不起，我理解自己並不是你的終點站，你是有權選擇適合自己的，我明白的。需要幫你收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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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回應道：「不用了，我也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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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打擾你了，我還有工作，我到書房去，你有需要幫忙就叫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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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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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預好了時間，著柳政駕車來接她，但叫他千萬不要上樓，她還想留點情面給唐頁，不想令他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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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妥當，便敲了敲打開著的書房門，唐頁擱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來，步向門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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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頁，我走了。」郭琛凌先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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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拿行李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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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生怕唐頁與柳政會打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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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完全了解她的心思，於是說：「行李太重了，放心吧！我只幫你把行李搬到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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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的心思被猜中了，有點不好意思，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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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再言語，沉默地下樓。走到一樓的時候，唐頁說：「我就送你到這裡了，你要好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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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琛凌沒有回答，給了他一個輕輕的擁抱，然後拋下一句：「再見了，阿頁!」便拿起行李下樓去，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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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頁望著她的背影，內心有點空洞，心想：「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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