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side the rule規則之外 - 第二章地獄初章（４）

這時我想起來我在哪裡見過他了，他就是那位可能已經打贏甚至解決掉『生產線』的男人——納鳳惡。

儘管現在我已經認出他的身份了，但我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心，不如說因為他現在的行為，我開始對他產生懷疑了

「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才對，但為什麼你一見面就想要跟我打架？」

雖然我這麼說，但身體還是反射性地擺出戰鬥姿勢。

而納鳳惡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迅速衝到我的面前同時揮出一記右直拳，由於他的動作幅度很大，我很輕易的就躲開了，躲掉的同時我還給了他一記上勾拳。

吃了這一記後，他直直衝到牆壁，扶著牆壁才堪堪穩住身體，從他有些恍惚的眼神來看，他多半在挨個幾拳就不行了吧。

『還是速戰速決吧』

納鳳惡用雙拳護住了他的身體，像是拳擊選手那樣，由於對方的攻擊慾高，我決定利用走位來轉移他的防禦重心

於是我開始左右橫跳，同時不斷逼近納鳳惡，在接近的同時，我也把速度越拉越快。

納鳳惡則是躲到牆角，看來對方似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所以利用牆角來逼我跟他正面對決。

思索片刻後，我決定嘗試在跟他對談一下，否則真的對上的話恐怕只會兩敗俱傷。

「我不知道你對我了解多少，但我對你卻是一無所知，可以請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我兩個問題，”沃“這個名字，就你聽來有什麼意義嗎？還有，雖然這個問題有點怪，但我還是想問——你人生中最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是什麼？」

我停頓了一會兒，我有看過這個叫納鳳惡他的相關資料，他極有可能是個類魔法師，而且是『凡民』，在類魔法師前面說謊是件風險極大的事，這裡老實回答才是上策。

「首先，“沃”這個字，對我來說，是遇到不太需要懷疑的人時會用到的名字」

『同時也是我對於“那件事”的候補人選』

在聽到我說完這句話後，納鳳惡的眼神不再那麼抱有敵意，稍稍放鬆了自己的警惕，但還是擺著防守的姿勢。

「下一個問題呢？」

我停頓了很久，儘管很不想講，但在這個地方多一點可以信任的人才是最好的做法，只是真的要說出來，還是需要很多勇氣。

「我想⋯我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是——死亡吧」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同時也徹底放下戒備。對於這個答案，他似乎相當意外，不過他繼續說道。

「我還以為你這種跟死亡打了很久的交道的人不怎麼怕死呢」

「只要是人都會怕死，這是人之常情。不過，的確，我不怎麼怕死，我怕的是跟死亡相近的另一件事」

「那件事是什麼？」

「我想我應該沒有義務回答這些問題，如果你想繼續問下去，那就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納鳳惡看來沒有抗拒的反應，似乎就算我不以回答問題作為交換直接問他，他也會直接回答我吧。

「問吧」

「好，首先是第一題，為什麼你一看到我就抱有那麼大的敵意？我跟你之前應該沒有見過才對」

「嗯～這個麻，你也看到我身上的血跡了——我出現在這裡之前跟兩個有特異功能的人打過，雖然我被弄的遍體鱗傷，但好在最後還是贏了，不過我不敢放鬆警惕，以為你跟那幫人是一夥的，所以就出手了」

這句話應該是真假參半，從他的語氣跟語速變化來看，前面說的比較慢，後面比較快，受傷那部分是真的，但後面與我為敵的部分應該是假的。說謊的人，通常會把謊話講得更快，反而是接近事實的部分，會因為需要回想，反而說得比較慢。

「輪到我了，你剛才沒有說的那件事是什麼？」

「⋯⋯」

我在思考，因為正常來說，能使用類魔法的人，通常需要遵守相當的規則，而測謊這個魔法的規則就是使用者不能在特定情況下說謊。雖然對方有可能在遵守規則得情況下說了謊，但我還是想要賭一把，回答這件事幾乎就是在揭我的傷疤。

「實際上，我——」

權衡之後，我選擇鋌而走險，選擇對他說謊了。

「我曾經有過一位好友，但那位好友最後死了，在他死前有希望我去完成的事，我害怕最後無法完成那件事，所以我才害怕」

半真半假的話語是最難判斷的，在組織與類魔法師進行交涉時，多半也使用類似的手法，只是倘若我做的事情被發現的話，那我恐怕會從組織中剔除吧，畢竟只有組織指派的專業人士才可以這麼做，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這件事不被發現。

「這樣啊，想必那位好友一定對你很重要吧」

「算是吧，也沒有到特別重要，只是他死的時候我剛好在場而已」

「嗯？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完成那件事，也不是特別重要的朋友」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只是我——我——」

說到這裡，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喉嚨也哽咽到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喂喂，你還好吧，是不是我問到什麼不該問的了？」

「不是的，只是我——我——」

我好想說出來，卻說不出來，或許納鳳惡是對的，或許我一直以來都在害怕著什麼，而現在我明白了，我所害怕的東西。

我站起身，背對著納鳳惡，將眼淚擦乾後，轉過身，對著他說到。

「喂！你這傢伙，不是想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蛤？等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以為我們剛剛還在談心」

「別再拖拖拉拉的，我就先告訴你好了，這裡是地底下，這樣你有興趣了嗎？」

納鳳惡聽後，露出認真的神情，擺好架式後，對我說到。

「希望你遵守約定，沃」

謝謝你，納鳳惡，最後可以託付的人是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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