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side the rule規則之外 - 第二章地獄初章（１）

黑暗中，我逐漸恢復意識，但我卻發現四肢都無法動彈，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令我知道自己身處現實的原因，只有身上傷口傳來的陣陣疼痛而已，血液已停止從傷口中滲出。

我嘗試掙扎，可是兩條手臂被塑膠條給徹底捆在一起，就連雙腳也被固定在不知道什麼東西上。在幾分鐘過後，我徹底放棄掙扎，轉而思考自己身處於這裡的原因。

『我記得我最後的印象，只有那個叫盲從的臉，還有，他還說了叫排外的東西，應該也是代指某個人吧，跟“盲從”一樣都是一種動詞，或許在那個組織內，他們是以動詞來代稱對方的』

經過回憶後，我了解到，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那位名為盲從的人所搞的鬼。

雖然不太清楚他的目的，不過，有鑒於那兩名襲擊我與妹妹兩人的超能力者可能是他派出的，接下來我將遭遇的事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於是，在我的腦中，逐漸浮現出了“自殺”這個選項。

但在四肢都被綁住的狀況下，想要那麼做並不容易，況且，倘若我真的做了，要是無法立即死亡，很有可能會因急救而陷入“植物人”的狀態，那將會是我最不願遇到的場景。

不過，就算沒有以上的限制，我依然不會輕易去做，除了我不確定若是真的自殺能力的話是否會消失外。再加上，這是我的底線，萬一我習慣了自殺，習慣捨棄一切，很可能讓我失去前進下去的動力，又或者喪失『判斷重要事物』的能力，從而捨棄它，。

思考良久後，由於先前戰鬥所造成的疲倦感再加上傷口不斷地滲出血液，體力與精力消耗過度，我最終還是無法控制地再次昏睡過去。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有些昏暗的白光，但這對剛才一直都待在黑暗中的我感到相當的刺眼。

一會兒後，我緩緩站起身，突然間，一股無力感與劇烈的陣痛襲來，使我連站著都感到相當痛苦。我環顧了四周，發現我身處於一座籃球場大小的房間內，房間的前方及後方都有一扇鐵捲門。

房間內沒有擺上任何物品，牆壁全都被灰色所填滿，在牆與牆中之間，還看得出來一道道嵌在裡面的LED燈管，使得原本整座房間包括角落都可以一覽無遺。天花板板與牆壁的設計相同，板磚與板磚間的縫隙也都嵌有LED燈管。

而地板與天花板類似，唯一不同之處在於，天花板是灰色，地板則是被鮮紅色所填滿。

此刻，在我面前，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打著紅色領帶的男子躺在房間中央，從他的五官來判斷，對方年齡應該落於40歲左右，但在他有些端正的五官上，卻看不出歲月有在他身上留下過什麼痕跡。

「嗯——」

「你醒了啊」

地上的男子緩緩坐起身，直接無視了我的問候，他先睜開了他那深邃且炯炯有神的眼睛，環視著四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向我詢問到。

「請問一下，我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你嗎？」

「我滿身都是傷，看起來會有能力把你這個80多公斤的大男子運到這個房間來嗎？」

「難說，我遇過很多喜歡這種玩法的精神變態」

「——唉，為什麼我最近遇到的人都怪怪的？」

開了個小玩笑後，他繼續觀察著四周，試圖從環境中得到可能有用的線索。

在我看來，他是個有些沈默且相當認真的人，但他身上又同時散發出說不出的古怪，就像是那種正兒八經到令人有些發寒的強迫症患者。

我則看著他在房間每個地方到處摸索，過了幾分鐘後，看他還是沒能找到些什麼，坐在地上的我，便主動向他攀談到。

「看你找了那麼久，你有發現什麼嗎？」

「只有ㄧ點點而已」

他冷漠的回答到，我感覺氣氛瞬間沈重起來，既然環境找不到什麼，不如從人身上開始下手。

「我叫納鳳惡，請問你叫什麼？」

「我們應該不會相處太久，叫我——沃，就可以了」

「嗯，好，沃，好奇問一下，你來到這裡之前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嗯⋯⋯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麼問題」

沃隨後轉過身，走過來並坐在我的對面，用像是第三者的冷漠語氣說到。

「當時，我正開著車準備去見我的女兒及兒子，但突然，有人衝了出來，我為了閃避那人，結果撞到電線桿上，好在沒受什麼傷，但因為安全氣囊爆開的力度太大，讓我被撞暈了過去，然後醒來就在這裡了」

沃接著隨口向我問到。

「那你呢？你身上有那麼多血，我看你來的原因一時半會是說不完了」

「嗯——雖然是我主動問你，但我不方便說出來我自己的經歷，不過就算說了你也不信」

因為感覺此人可能會質疑自己的經歷，納鳳惡不好意思地將視線撇過去，低著頭說到。

沃雖然面無表情的看著納鳳惡，但腦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對納鳳惡說到。

「你直接說吧，我正好對於我們在哪裡的問題有些線索，也許你說出來後，我就知道我們在哪裡了」

納鳳惡這時發現了沃對於自己的視線，雖然就剛才的相處，納鳳惡明白對方大多是個面癱。

不過他很快明白，眼前名叫沃的男人，就他的語氣來看，其身份似乎不只是普通的上班族這麼簡單。思索片刻後，納鳳惡還是決定說出他的經歷，畢竟眼前的人是唯一可能會有線索的人。

「我的經歷非常奇怪，那天，我跟我妹妹在家中時，有兩個超能力者闖入我們家，想要把我們給殺掉，但最後我們還是贏了」

「嗯，這樣啊，確實是很難相信，你繼續說吧，我在聽」

由於沃的表情基本沒有變化，但還是可以從他所說的話來判斷，對方很可能沒有把自己的話當成胡說八道，甚至相當認真的對待。

「總之，在我們贏了之後，突然有個自稱『盲從』的男人——」

「盲從！？」

沃打斷了納鳳惡的話，同時冷淡的面孔也開始皺起了眉頭，隨後自言自語道。

「如果那條情報是正確的話，那麽看來我們就是在——」

沃有些凝重地緩緩看向納鳳惡，納鳳惡看對方一言不發，隨後對他問道。

「沃先生，看來你知道不少，可以請你告訴我你目前的判斷嗎？兩個人思考總比一個人還來得有效」

「⋯⋯」

沃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站起身，背對著納鳳惡，臉上的表情又變回面癱的樣子。

「還是你來問我好了，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否則一個個解釋起來就太長了」

納鳳惡明顯感覺得到此刻的氣氛改變了，沃的態度轉變得相當大，變得更加的冷漠了。

或許對方是想圖謀不軌，又或者是別有所圖，總之就是感覺非常令人不安，但納鳳惡相信自己那近乎不死之身的能力，所以有恃無恐地繼續問道。

「你知道那群襲擊我的超能力者的身份嗎？」

「他們是一群叫做超人類的種族，擁有近似於超能力的能力，在大約一百五十年前突然出現，成立了不少組織，襲擊你的多半是其中一個組織中派出的特工吧」

「他們能力那麼強大，有能夠與之抗衡的人存在嗎？」

「有，有一群叫做類魔法師的宗教人士可以與他們抗衡，並且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與他們抗衡，但我不能說」

「——盲從，看你剛才的反應，他在超人類中是非常特別的人嗎？」

「⋯⋯在那群超能力者之中，能力最強大的十個人被稱為『十惡行』，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匹敵神明的超能力，你提到的盲從也是其中的一員」

「那有辦法打敗他們嗎？」

「若是傾盡所有資源的話，或許可以把一半的惡行給解決掉，另一半就不好說了」

聽完這些話後，納鳳惡對於現在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了。

『簡單來說，我被一個能力幾乎等同於神明的人給盯上了』

得出結論後，雖然還想問得更多，但始終還有一個最為緊急的問題還沒問。

「沃先生，我們現在——在哪裡？」

沃沈默了好一段時間，隨後朝著天花板看去，在嘆了一口氣後以極為冰冷的語氣對納鳳惡說到。

「我們現在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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