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重生·命運的齒輪 - 章四十六：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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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好久沒有一起散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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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宿舍的道路安靜得詭異，整片路途鴉雀無聲。身邊的米娜與桔梗像是較勁般緘口不言，空氣沉滯得讓人窒息。我只能主動開口，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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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至今不知不覺已近一個月。自從桔梗、米娜她們忙於學生會事務，我們便日漸分開行動。我的日常變得單調又規律：上課、修煉魔力、課後窩在馬奧老師的辦公室閒聊摸索技法，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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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確實都有新收穫，可心底總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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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我依舊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被所有人默許般、悄然隔離在學生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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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超級累，但每天都很充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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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鬆了不少，整個人顯得放鬆許多。難得的休假時光，讓連日奔波的她終於能卸下疲憊。平日我們只有休息日才能短暫相聚，此刻這份普通的同行，竟顯得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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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看向始終沉默的桔梗，小聲試探搭話：「桔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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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驟然側眸，漆黑的眼眸沉得徹底，沒有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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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連串冷冽又惡毒的詞語，從她淺淡的唇中毫無停頓地砸出，字字帶刺、句句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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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變態、好色、色蟲、姐控、老師控、巨乳控、到處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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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串咒語般的貶詞鋪天蓋地襲來，比世間任何神之言葉的魔法都要鋒利，直刺我心底最尷尬柔軟的地方，滿載著壓抑到極致的醋意與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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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見氣氛尷尬，趕緊湊到我耳邊，細聲替桔梗圓場：「她只是學生會積壓壓力太大，心情不好而已啦……但大家也都辛苦了喇，你這段時間也努力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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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柔柔的說，軟軟的肩碰了一碰我的手臂，似是在給我加油般，但這句悄聲安慰，卻像火星點燃炸藥，再度惹惱了本就積怨滿腹的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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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皮笑肉不笑，語氣酸得發苦，滿是陰陽怪氣：「喔，原來井澤小姐這麼辛苦啊，每天都要和老師親密嬉鬧、消磨時光，的確比我們處理公務還要『勞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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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好事呀！」米娜一臉無奈地幫我辯解，「井澤小姐能被老師看重、信任，是很幸運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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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公道話直接堵得桔梗啞口無言。她瞬間面頰漲得緋紅，不是羞赧，是惱怒、醋意與不甘交雜的緋熱，氣鼓鼓地抿緊嘴唇，渾身散發著悶悶不樂的氣息，卻偏偏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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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她咬牙低喝，眼神執拗又偏执，「這已經徹底超出普通師生的界線了，根本不合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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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性格向來極端反差。米娜豁達跳脫、看得通透，隨性又溫柔；桔梗卻固執認真、極度鑽牛角尖，尤其在我的事情上，佔有欲與醋意從來藏不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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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在中間，聽著這場專門圍繞我的爭吵，尷尬得像個無關旁觀者，完全插不上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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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太緊張啦。」米娜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淡定模樣，語出驚人，「⋯呀呢！？大家都是井澤小姐的翅膀呀，井澤小姐根本就是標準百合後宮漫畫主角設定，不用這麼怕失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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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才不要！」桔梗立刻惱羞反駁，情緒幾乎要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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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敏銳捕捉到關鍵詞，頓時愣住：「⋯百合⋯？⋯漫畫？你剛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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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影像、沒有二次元文化的中古魔法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百合漫畫」「後宮」這種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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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渾身一僵，眼神飄忽，像偷偷闖禍被抓包的小孩，滿臉心虛地快速圓謊：「啊、那個！是別國來的魔術師閒聊告訴我的！是、是那種連環畫像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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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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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啦！真是的，你好壞！⋯好壞真的好壞！大笨蛋！還在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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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鼓著圓嘟嘟的臉頰，故作委屈地瞪我一眼。水汪汪的眼眸微瞞，鼻尖輕蹙，嬌憨可愛的模樣瞬間沖散了我的所有疑惑，讓我根本不忍心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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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路積怨、徹底被冷落的桔梗徹底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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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驟然駐足，背影绷得僵直，語氣冷颼颼滿是酸澀與負氣：「⋯看來我完全是多餘的電燈膽。你們慢慢聊，我自己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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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回頭想要挽留，話還沒出口，桔梗腳下驟然浮現出一圈紫藍色的精密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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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一閃，剎那之間，她的身影徹底原地蒸發、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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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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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瞳孔震動，彷彿魂飛魄散，怔怔盯著她方才站立的空地，滿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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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發無詠轉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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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高階術式極其罕見，以桔梗目前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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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疑惑之際，米娜緩緩湊近我，抬起食指，一枚質感精緻的戒指在指尖亮起淺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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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喔。」她軟聲解釋，「這個叫『守護者之戒』，是我們加入學生會時，會長親自贈送的專屬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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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視戒指表面烙印的金色紋路，能清晰感知到層層疊加的附魔術式，絕非普通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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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桔梗剛剛是用戒指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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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米娜點點頭，耐心解說功能，「它可以在校園範圍內每日隨意轉移五次、展開防護罩，還能和所有學生會成員遠距通話，超級方便，只不過平時很少用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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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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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恍然，卻依舊隱隱覺得這枚戒指暗藏深意，絕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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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超便利的道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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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和米娜繼續并肩往宿舍走去，心裡暗暗打算，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找桔梗聊聊，化解這場滿是醋意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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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清楚桔梗的性格，她極度敏感偏执，醋起來鑽牛角尖，若是放任不管，小小的誤會只會越積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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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米娜忽然拍拍我的肩，一臉看好戲的俏皮模樣，「為了井澤小姐的後宮大計，小女子我一定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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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煞有其事地湊近，低聲爆料：「我偷偷觀察超久了！桔梗小姐最忌妒的就是克蘿伊小姐和愛麗斯小姐，現在就連莉娜小姐，也被她劃進『需要提防』的名單裡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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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一本正經的八卦，我頓時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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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後宮大計，簡直亂說一通，把身邊所有人都說成了爭搶的對象。而且這次明明是米娜自己幫我辯解、把桔梗徹底氣走，此刻居然還置身事外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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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可愛模樣，我頓時升起惡作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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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這傢伙向來豁達大膽，這種曖昧尷尬的話題她從來都隨意接下，從不會害羞退縮。我早已預想好她得意反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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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故意湊近些，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照你這麼說，剛剛把桔梗氣走、和我卿卿我我的你，也是我的後宮之一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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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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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期中的俏皮反擊完全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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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縮，雙手無措地擺來擺去，徹底語塞，連耳朵根都唰地一下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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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勝追擊，故意拖長語氣，笑意盎然：「剛剛我們兩個人聊得這麼親密，把她一個人涼在旁邊。所以說——米娜其實很喜歡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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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準備好迎接她的反擊，可側頭望去，卻瞬間心跳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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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肆意跳脫、毫無羞赧的米娜，此刻完全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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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著長長的眼睫，圓潤的臉頰染滿濃濃的緋紅，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連細嫩的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血。她不敢抬頭看我，視線飄忽凌亂，小手攥著衣角緊緊皺起，整個人嬌憨又慌亂，徹底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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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預設的「米娜得意反殺畫面」徹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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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女軟軟糯糯、滿面緋紅，連呼吸都變得輕淺慌亂，完全是被戳中小心思、徹底害羞崩盤的可愛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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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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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若蚊蚋地小聲辯解，聲音微微發顫，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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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她才鼓起勇氣偷偷抬眸瞪我一眼，眼眸水光瀲灩，又羞又惱，軟乎乎的模樣讓人心頭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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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雙湿漉漉的眼睛凝視著，我反倒莫名心頭一緊，尷尬得不敢再亂說話，只能乖乖看著前方，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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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井澤小姐說話從來不經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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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透半邊臉，故作凶巴巴地斥責我，可語氣軟綿綿的，半點威嚴都沒有，只剩下滿滿的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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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到宿舍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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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像是終於逃離尷尬現場，趕緊搶先一步推門踏入，踏上樓梯。走到梯間轉角時，她忽然頓住腳步，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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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光落在她緋紅未褪的臉頰上，嬌豔動人。她抬起細嫩的食指，輕輕抵在自己粉嫩的唇前，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未散的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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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剛的事……絕對不可以告訴桔梗小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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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像是怕我看出更多心緒，轉身一溜煙飛奔上樓，跑得頭也不回。

「⋯嗯⋯？」

我獨自呆立在宿舍門口，怔怔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心底滿是愕然與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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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害羞緋紅、手足無措的嬌憨模樣，突然和我塵封已久的某段破碎記憶重重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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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腦袋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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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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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我一直日夜忙碌、不停向前，從沒有空暇回望過去。可一旦停下腳步，才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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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記憶正在日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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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執著、那些約定、那些刻骨的心情，都在慢慢褪色、慢慢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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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湧起一陣熟悉的空蕩幻痛，像是曾經在某個人面前，也這樣心慌、這樣無措、這樣動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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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內思緒混亂翻湧，我緩緩搖頭壓下紛雜思緒，抬腳踏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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