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燦爛，放肆有你 - 14 成為你的劍 (3)

裴母疑惑，但還是看了看，「不認識。」

又問，「他是誰？」

成落落指著照片，「他叫陳瑞剛，是新鳴的現球員。」

「新鳴⋯⋯」裴母似乎有些印象了，「是那家球隊的名字嗎？我好像聽琳琳說過，有個叫⋯⋯不知道甚麼學的孩子在裡面，是她以前的同學。」

「嗯！」成落落特別用力地點頭，「他叫方學！他踢球特別厲害又特別帥！」

裴母的焦點卻不在那上面，「你為甚麼要給我看這張照片？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事情？」

「是這樣的，裴琳跟我說過她認識新鳴的球員，偶爾也會參加他們的聚會，跟他們很熟的，而且她出事情的那天，我好像也聽到她說要去一個甚麼酒吧跟朋友見面的。」

「酒吧？」

「對呀！後來我去看過新鳴的比賽，聽說他們球員經常去一家酒吧聚會的，帶頭的人就是這個人，我就在想，裴琳遇到的事情會不會跟他有關。」

裴母一怔，巍巍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穿著球衣原本應該很正經的一個人，此刻卻是賊眉鼠眼的，令人越看越氣憤，恨不得把他們全部撕爛。

「這段時間⋯⋯」裴母吸了口氣，穩著聲音，「你一直都在查這件事？」

「嗯！」成落落眼目真誠，毫無雜質，「這個人的名聲很差，一定是做了很多壞事，所以我想要找出真相，懲罰這個做錯事的壞蛋，讓他永遠都不能出來再害人！」

陳瑞剛欺負了方學那麼久，她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裴母一直掛在眼眶的淚決提而出，撲過去抱住了成落落，「真好⋯⋯你這孩子真好⋯⋯我們家琳琳居然還有這樣的朋友惦記著她⋯⋯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還關心琳琳了⋯⋯」

成落落被裴母抱了個猝不及防，懵得不行，心想裴母怎麼突然就感動了，這可不是她想像的畫面呀！

她做這麼多，其實都是為了方學呀⋯⋯

但是除了奶奶，她很久都沒有感受過母親的溫暖了，也不自覺貪戀了一下，拍了拍裴母的背，「阿姨，你一定很難過吧。你辛苦了。」

雖然成落落不懂裴琳是甚麼狀況，但是能夠感覺到裴母因為裴琳的事而被憂傷重重包圍起來，即使出事的人不是她，她也跟著裴琳一起消瘦了下來，看得出是真的非常疼愛裴琳。

有這樣的媽媽真好啊。

裴母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過了一陣子，裴母直起身，擦乾了眼淚，稍微收拾了下心情，「對不起，我身為長輩，居然還讓你見笑了。」

成落落眨眨眼，「沒關係的。」

既然不開心，想哭就要哭呀！

「你真懂事。」裴母印著眼角，欣慰道，「琳琳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成落落傻笑了下。

她跟裴琳才不是朋友呢！

阿姨誤會大了。

「唉，既然你也知道琳琳的事了，我也就不瞞你，把我知道的也告訴你吧。」

成落落點頭如搗蒜，睜大眼睛聽著。

其實除了當天在醫院裡護士告訴她的事情，裴母對於裴琳實際上遭遇了甚麼毫無頭緒，但裴琳的狀態一直都不好，十分抗拒他人接近，時不時就會失控尖叫，就連心理醫生也說她這是創傷後遺症，建議裴母想辦法找出根源以便治療。

可裴母只知道，她的寶貝女兒被人玷污了。

成落落眼睛一閃，「我、我記得叔叔不是足總的高層嗎？只要他出手去查，一定能找到陳瑞剛傷害過裴琳的證據！」

她今天來這裡的最大目的，就是要令裴父裴母知道陳瑞剛有可能跟這件事有關，希望能借助他們的力量查出更多陳瑞剛的勾當，一舉將他趕出新鳴和足球界！

豈料裴母卻臉色一變，「別提那個臭男人了！他嘴裡說著有多愛琳琳，但其實重要的只有他的事業，琳琳是生是死他都根本不在乎！」

自從裴琳出事後，裴父不僅要裴母守口如瓶，還不準她出去見其他親戚朋友，免得別人問起裴琳的事，而每當裴母問起有沒有找到傷害裴琳的人時，裴父也只是說他自有方法解決來敷衍。

後來裴琳的情況沒有好轉，裴父受不了她天天在那邊亂叫，以避免影響工作為由搬到公司暫住，自此一直沒有再回來過家裡。

但是裴母很清楚，他根本不是搬去公司，而是搬去了包養的一個女人那裡！工作甚麼的全是藉口！這個男人心裡已經再沒有這個家了！

可是這些東西太陰暗了，她沒有告訴成落落。

成落落愣了愣，看起來有些衝擊。

裴母注意到，連忙收住情緒，歉然道，「嚇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較多，我有些失態了⋯⋯」

然而，成落落張著嘴，不知該作何反應，心裡想的是⋯⋯

甚麼！原來裴琳的爸爸不想管這件事！還好久沒有回家來了！但、但是只有裴琳媽媽知道不行啊！只有裴琳爸爸的身分才可以打得過陳瑞剛啊！

成落落偷看了下裴母，有些想再問問裴琳爸爸是不是真的絕對沒有可能會回家，但是想到剛才裴母提起丈夫時嫉惡如仇的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見到裴琳爸爸的機會應該很渺茫了。

可、可是這樣！她想借助裴琳爸爸揭發陳瑞剛惡行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現、現在怎麼辦啊！

也許是成落落的臉色太難看了，裴母出於愧疚和感謝兩種心情，主動邀請成落落留下吃晚飯，還問她喜歡吃些甚麼，讓傭人去準備。

成落落美其名是來探望裴琳的，也不好意思拒絕。

等待晚飯的期間，裴母跟成落落聊天，問了許多她跟裴琳在學校裡的相處，可成落落跟裴琳一點好的回憶都沒有，硬是編了一堆，差點聊不下去。

晚上七點，傭人預備好晚飯，六菜一湯，桌上放了三套餐具，裴母看著總是為女兒空著的那個位置，心臟又不禁疼痛起來，用手帕掩著鼻子，好不容易才把淚水忍了下去。

叮噹！

這時門鈴響了，傭人想去開門，裴母起來阻止，「不用了，我來吧。」

打從裴琳出事、裴父離家，這個家就很少有人來訪，聽見門鈴響起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每當裴母聽見門鈴聲，就會禁不住想去迎接門外的人。

或許心底裡，還是有一絲可以一家團聚的期盼。

裴母打開門，門外站了一個帶著鴨舌帽，面容清冷的男孩子。

「裴太太。」

男孩摘下帽子，疏離頷首。

「您好，我是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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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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