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燦爛，放肆有你 - 08 守護的方法 (1)

掛斷電話，方學沉默沒說話，放下手機，重重靠後坐著，托著下巴，似乎並不打算跟她繼續算剛才那筆帳。

成落落有些擔憂，光明正大地把頭扭過去，彎腰，腦袋往上翻，倒過來觀察方學的表情，發現他的情緒好像都冷卻了，沉澱到不知何等深處。

她還是比較喜歡方學如連珠炮，大聲又凶狠地痛罵她的樣子。

那樣超帥氣的。

她關心道，「怎麼了嗎？」

「沒⋯⋯」方學轉眼就撞入成落落那雙無辜閃亮的眼睛，眼瞳輕閃，推開她的腦袋，「能不能別看了。」

「喔。」成落落知道他心情不好，乖乖聽話坐好。

但其實她有些不情願，想要繼續趁這機會多看看方學，於是苦惱了一下怎麼樣才可以讓他消氣，那他就不會阻止她看了他。

「嗯⋯⋯那個⋯⋯」成落落手指抓著大腿，「方學⋯⋯今天的事對不起，我真的只是來找裴琳的，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出現的，我下次不會的了。」

聽到她乖順的語氣和認錯的字句，方學堅硬的心頭鬆軟了不少，慢慢看過去，接觸到女孩子弱小又有點不服氣的側臉，忽而覺得有點好笑。

這段日子沒有他，她好像還過得挺不賴的。

膽子肥了，臉也好像跟著變胖了。

他高冷地抬了抬下巴，大發慈悲道，「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本來他很多話想說，但現在又覺得不重要了。

因為起初讓她遠離自己的想法，似乎真的是對的。

成落落直起身，閃著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幾乎整個人都趴過去了，「真的嗎？」

「嗯。」方學本想將她擠回去，但又下不了手，只得壓下這種想法，「先送你回去吧。」

不過即使成落落有多想方學開心，還是死活不肯說自己現在住在哪，只說是朋友的家，對方不想別人知道，讓他不用擔心。

方學心道她除了蘇柔哪裡還會有朋友，但知道她固執的像頭牛，就懶得跟她糾纏下去，便說載她到最近的地鐵站，成落落也終於沒有再矯情拒絕。

車廂裡回歸寧靜，只有腳底傳來的引擎震動和聲響，從窗外打進來的陽光也逐漸歸暗，很快就被逐一點亮的街燈取替，暖黃的光線在人臉上晃現，加深了五官輪廓間的尖銳感。

少女靠著椅背，靜悄悄地觀察著這個她喜歡的少年。

始終如一。

手心一震，方學將手機翻過來確認訊息，瞇了瞇眼，看向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成落落，「你說的甚麼琳，也是你朋友？」

「裴琳才不是⋯⋯！」成落落坐起來，先是反應很大，但隨後疑惑蓋過了一切，「她、她是我們的國中同學呀！以前還是學校球隊的經理！方學你真的不認識她嗎？」

方學眼角的肌肉緊縮了下，覺得這段台詞有些似曾相識，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坦白道，「沒印象。」

別說甚麼球隊經理，他連以前的教練叫甚麼名字都雲裡霧裡的，怎麼可能會記得一個都不知道見了幾次的經理？

「是、是嗎？」成落落深感奇怪，嘀咕道，「可是裴琳明明說她那天才跟你見過面的呀⋯⋯難道她在說謊⋯⋯」

方學不喜歡她在自己面前說悄悄話，不悦道，「甚麼？」

「沒、沒有！」成落落免得方學聽到裴琳四處亂說會不高興，隨便矇混過去，「我就以為你們認識而已⋯⋯」

「不認識。」方學斷然說道，「所以下次她叫你去，你也不用去。」

成落落怕方學誤會自己的目的是去找他，「我本來也不想去的，我就是聽她好像遇到甚麼麻煩事，有些放不下心才去的⋯⋯」

「又不是你朋友，管她做甚麼。」

「可是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救人的前提，是你也有能力自保。」方學無情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撫心自問，不說別的，就剛才那三個男人，你有辦法應付？」

成落落不甘心，但又無可辯駁，「沒有⋯⋯」

「所以，如果她真有甚麼危險，你的出現不過就是把自己搭進去，一點作用也沒有。」方學語氣老成，「現在清楚了沒？」

成落落明白方學說的都有道理，確實是自己目光太短淺了，只得服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方學心裡舒坦不少，「如果被我發現你再犯同樣的錯⋯⋯」

他頓了頓，想著甚麼懲罰才會對她最有阻嚇力。

成落落最怕的事⋯⋯

嗯，應該是這個沒錯。

想好後，他認真地說，「我會讓人將你加入黑名單，以後你都不準來看我的比賽。」

一如所料，成落落驚訝地倒抽了一口氣，「甚麼！」

他唇角不由自主地輕勾。

但成落落下一句卻讓他的嘴角驟然僵硬。

「我本來是可以去看你比賽的嗎？我都不知道！」她激動地扯著他的手，「我以為自從上次之後你就不準我去看了！原來我還可以去看的嗎！那我一定要去看附加賽！」

他覺得莫名其妙，那道火氣又衝了上來，只是因為衣袖傳來的力量而勉強壓抑著，「我甚麼時候不讓你看了？」

「你上次說要我⋯⋯」成落落忽而停下來，歪著頭，滿臉擔憂，「方學，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我哪裡⋯⋯」方學吸了口氣，「成落落，你少給我扯開話題。」

「我沒有！我是擔心你！」成落落極力否認，又數著手指給他看，「你看啊！裴琳是誰你不記得，上一次你說要我裝作不認識你也不記得，可是我腦子這麼笨都記得，你不可能不記得的啊！」

她很嚴肅地說，「除非！你腦子出了問題！」

方學呵了一聲，一臉覺得荒謬，這成落落不僅膽子越來越大，現在還過分得直接罵他腦子有問題了，真是不知死活。

成落落看他也不否認，變得有點著急，「方學你不要笑！先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要不我陪你去看醫生好不好？我奶奶常說幸好她是心臟的問題，不然要是腦袋出了毛病很難治的！我怕你這樣會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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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學的話：成胖胖和成傻傻，你自己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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