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燦爛，放肆有你 - 05 我能為你做的事 (6)

林經陽全程專注地聽著，偶爾輕輕頷首，但表情看不出個究竟，一貫的雍貴淡雅，在她說完之後也沒有立刻回應，面作沉思狀。

令原本就沒有甚麼把握的成落落此刻更是沒底。

老實說，她想要換工作是事實，南翠給的薪水比其他地方高也無容置疑，她也不完全算是在說謊。

只是⋯⋯隱藏了背後最重要的原因，她就不免有點心慌慌的，怕會被林經陽看穿。

她這個人一向都不擅長說謊，上次已經被沈惠萱拆穿了一次，這次還要在林經陽這麼厲害的總裁級人物面前演戲，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說服力，甚至開始懷疑沈惠萱是不是找錯人了。

她表現這麼差，會不會害方學拿不到冠軍的？

「放心，你做得很好。」

這時沈惠萱的聲音才傳來，成落落肩膀一動，震了震，幸好林經陽並沒在看她，所以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她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

良久，林經陽才從眼前的資料中抬起頭來，臉上依舊掛著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彷彿無論是何種的請求，他都願意傾聽和幫她達成。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

成落落眼裡充滿希望，用力地點點頭。

這麼說的意思，是林經陽同意⋯⋯

「不過。」

他的笑容緩下來，語氣也有了轉折。

成落落的心臟瞬間被提了起來。

該不會⋯⋯

林經陽抿了抿唇，但仍然是很親切的態度，「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今天你就先回去，有消息我會再聯絡你的。」

成落落小臉一暗，露出收不住的失望。

「我⋯⋯我知道了。」

步出DN的辦公室，成落落始終提不起勁，反覆想著自己剛剛的表現實在太差勁了，林經陽才沒有立刻就決定要聘用她。

明明沈惠萱幫她準備了這麼多，陪她練習了這麼多次，只要她按劇本照做就行了，她卻還是搞砸了⋯⋯

但是！往好處去想，至少她沒有當場就被否定，也得到了被考慮的機會，那就代表還是有可能性的呀！

她在心裡鼓勵自己要繼續抱持希翼。

成落落收拾心情，掏出手機，先給沈惠萱打了電話過去報告狀況。

跟林經陽道別的時候，沈惠萱那邊不知怎的斷了線，她有點擔心，也正好想要跟她道歉，自己沒有完成好她交代的任務。

但是撥了幾次，沈惠萱的電話都顯示正在通話中，後面還來了一條訊息，說是她有事在忙，讓她先回家，晚點再聯絡。

於是成落落便懷著有點沉重的心情，緩慢地走下樓，去坐公交回家。

這個時間搭公交的人不多，她找到位置可以坐，腦袋靠在窗邊，隨著車子移動一晃一晃，神情顯然很沮喪，始終無法為自己拿不下那份工作的事釋懷。

公交在信號燈前停下，對街是一所百貨公司，成落落感知到甚麼，抬眸一看，就見少年清冷的側影，套上一身高雅雍貴的品牌衣服，凜冽強勢的眼神直視著她。

少女目光微頓，手掌貼上玻璃窗，眼中流出淺淺發亮的金光，緊緊定睛在男孩的臉上，捨不得眨眼，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一直以來，方學就像這幅海報一樣，高高在上且遙不可及，即使用盡全力仰視，都會因為太耀眼而無法看得清楚他的臉；無論多想觸碰，就算用盡全力伸出雙手，也不過是在亂抓空氣。

交通燈轉為綠色，公交再次發動，巨大的廣告海報開始遠去，她追隨著少年的臉龐，甚至跑到車廂的最後，就為了能夠可以再多看他一秒。

直到那張臉徹底消失在她可見的範圍裡。

「學生！這樣很危險的！你趕緊坐下！」

時間太短暫，成落落根本沒有看夠，胸口像是破了一個洞，怎麼填都填不上，缺口還越來越大，滿腦子都是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孩。

如果她在這裡失敗了，那方學怎麼辦？

誰來幫他拿到對手的情報？誰來幫他打探一家可以讓他自由自在踢足球的球會？誰來幫他離開那個他不想待下去的地獄？

她真的太沒用了⋯⋯

這樣的她怎麼有臉去見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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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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