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燦爛，放肆有你 - 16 你是我的光 (10)

今天依然有晚間的季前戰術會議，沈惠萱和成落落是在結束後整理文件的時候才順道聊了幾句，隔天她們都要上學上班，沈惠萱不想妨礙成落落休息，很體貼地先說要走了，讓成落落別想太多，早點睡覺。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成落落知道，沈惠萱是說方學轉會的事。

她也同樣這麼相信。

回到宿舍，室友姐姐因為隔日有早班已經睡了，成落落輕手輕腳拿了衣服出去洗澡，而後在公共區域的桌子那邊做了一會兒作業，中間玩了下手機，還是好多關於陳瑞剛這個渣男的討論。

似乎是他的幾個前女友也出來爆料了。

成落落看到那些罵陳瑞剛的，心裡覺得痛快，但是看到那些非要帶上方學的，又氣憤得咬牙，心疼夾雜著抱不平的情緒，不知不覺開始想念起方學。

今天忙了一整天，都沒時間關心方學，嗚嗚。

不知道他現在正在做甚麼呢？

陳瑞剛被抓，他應該也很開心的吧？

但是那麼多人都想著潑他髒水，他可能也很介意。

成落落越想，就總覺得哪裡癢癢的。

真的好想知道啊。

她心砰砰直跳，鼓起勇氣撥了個電話給方學。

對方在幾秒後接起。

「喂。」

一個短促而簡潔的單音節。

「方、方學⋯⋯」成落落期待而又小心翼翼，「你⋯⋯睡覺了嗎？」

「沒。」

「那、那你在做甚麼呀？」

「沒甚麼。」

「哦⋯⋯」成落落本來不太怎麼會觀言察色，加上方學的語氣總是那樣的，聽不出他的心情好壞，「也沒甚麼，就是⋯⋯今天陳瑞剛的新聞你看了嗎？」

「嗯。」

成落落依然摸不透，「那⋯⋯你心情怎麼樣？」

「不怎麼樣。」

這下成落落的腦袋瓜裡像有一萬隻馬奔騰而過。

不怎麼樣？那就是不太好的那種意思嗎？還是說沒甚麼特別，所以也沒有怎麼樣的那種意思？

這兩種可是相差很遠的呀！

到底是哪一種啊！

「嗯？」

方學疑惑的一聲。

成落落下意識道，「啊？」

「有話就說。」

「噢那個我⋯⋯」

「不說掛了。」

「等一下等一下⋯⋯！」成落落著急，自己可是甚麼都沒問出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出口，怕觸碰到他的傷口，「其實我⋯⋯」

她磕磕巴巴的，一直沒能說個清楚。

「你心情不好？」

方學卻突然道。

「因為陳瑞剛？」

「怎、怎麼可能呀！」成落落嚇到，當即反駁，「他做了那麼多壞事，又經常欺負你，我看到他被抓進去不知道有多開心呀！」

方學那邊壓抑了下氣息，幾秒沒有作聲，沉默中好像聽見了一聲似有若無的笑。

但他開口時又很正經，「說得不錯，但我要跟你說明白兩點。首先，陳瑞剛欺負不了我，其次，對於他被抓的這件事，我同感。」

成落落終於弄清了他的心情，大大鬆弛下來，「那就好啦，我還擔心你會不開心⋯⋯」

「我不開心？」

「嗯呀！」

「因為甚麼？」

「當然是因為⋯⋯！」

成落落頓了頓，也不知道方學有沒有看那些惡評，畢竟在她的印象裡方學一向都很少上網的，如果他因為她的話而跑去看的話，豈不是會破壞了他今天的好心情？

「甚麼？」

方學開口再問。

「就⋯⋯」成落落還是不敢冒這個風險，說了出另一個也不算假的理由，「劉森惹禍之後陳瑞剛現在又這樣了啊，球隊的氣氛一定很不好吧，我怕會影響你復出⋯⋯」

「他們巴不得我趕快歸隊，怎麼會影響。」

「可是呀⋯⋯」成落落隱晦地試探，「以後別人說到新鳴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討論他們幹的這些壞事啊，就算你踢得那麼好，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在看那怎麼辦⋯⋯」

「你腦子倒轉得快，還操心這些。」

方學語氣雖淡，倒也沒有諷刺她的意思。

只是覺得她想太多而已。

成落落臉頰紅了紅，卻以為方學是不喜歡她多管閒事，聲音小下去了，「對不起，我就是有些擔心你⋯⋯」

「與其擔心些有的沒的，不如先管好你自己。」方學聽到她軟軟的聲音，語調聽起來更放鬆了些，「說說，你期末考成績如何？」

這下成落落的臉更是漲滿了紅暈，嘴巴好像因為這種壓迫而快要張不開了，「還、還行⋯⋯」

就是有一兩科不及格要補課，但其他的都過關。

勉強。

「哦——」方學拖長音節，咬重發音重複了她說的那兩個字，「還行。」

還非要挑明，「那就是不太行的意思了。」

成落落窘迫得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方學怎麼甚麼都知道啊！

看她沒說話，方學略為清了下喉嚨，又換回那種嚴肅的語氣，「算了，你這情況也沒救了，不如幹點有用的事，跟我去個地方。」

聽到前半段的成落落沮喪得都要哭了，心想自己真沒用，可是後半段卻像一束突然其來的希望之光，照亮了她又圓又大的眼睛。

「跟、跟你一起出去嗎！」

她驚訝得聲音像炸裂開來的。

方學拿遠了手機，嘖了聲，「大驚小怪。」

成落落嘻嘻笑了兩聲，「對不起啦，我就是⋯⋯」

太開心了。

她怕自己又一時激動嚇到方學，硬是忍住沒說。

「怎麼？不情願？」

但方學聽她欲言又止，就以為她覺得為難。

「不是不是不是！」她又快又急地連續說了三次，就怕方學把話收回去，「我怎麼會不願意呀！我非常願意！超級願意！史上無敵的願意！」

方學那邊沒作聲，隔了幾秒才說話，「算你知趣。」

男孩聲音還是一貫的冷調，但隱隱藏著幾分滿足。

「我知道的！」成落落只有一顆感恩的心，「謝謝方學你給我機會！我會努力的！」

雖然不知道方學讓她陪他出去做甚麼，但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她絕對不能拖後腿，也不能辜負得來不易的希望！

方學似是被她這態度整不會了，稍稍頓了下，維持高冷的語調，「就這樣。周六早上十點，你宿舍樓下等。」

「遵命！」

方學：「⋯⋯掛了。」

從通話那日起，又再過了幾天，才到約定好的周六，這期間成落落沒有跟方學聯絡過，也沒有收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時間過得特別慢，每天就看著桌面上的日曆和時鐘數算度日。

不過幸好終於到了。

成落落心情亢奮，不僅一大早就洗了個澡，把臉洗得乾乾淨淨，還從箱子裡找出一條最好看的白色連身裙子，剪裁修身，上面有些繡花暗紋，看起來不會太單調，很適合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

雖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生日的時候成奶奶買給她的，但是因為很少穿所以保管得很好，穿在她身上只是僅僅及膝，不過幸好她沒怎麼長胖，尺寸依然剛剛好。

她非常認真，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後來室友姐姐知道她要跟男孩子出去，給她綁了一條小辮子，低低落在後頸，還借了她一個很漂亮的水晶髮夾，櫻桃造型的，可愛又不失大方，成落落看著鏡子，笑得更燦爛了。

不知道方學看到，會不會也覺得好看呢？

成落落滿心歡喜，期待著與方學待在一起的這一整天。

無論做些甚麼，一定都會很快樂的吧！

「誰讓你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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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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