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稍後時間——
特洛伊的英雄大王子赫克托爾在接到戰神阿瑞斯和父親普里阿莫斯王的指示之後,回到寢室準備出戰。抱著年幼兒子的妻子安德洛瑪刻見丈夫久違地帶著笑容回來,心裡很是好奇,明明這些日子以來丈夫是多麼的討厭征戰,為什麼今天會……莫非是有什麼好消息,比方說是希臘人準備撒退之類的?
於是,安德洛瑪刻在把兒子交給侍女照顧,自己替丈夫披上鎧甲的時候問。
沒想到,赫克托爾交出令人始料不及的答案。
「帕里斯終於願意承擔自己作為王子的責任,實在令人感到無比欣慰!」
帕里斯剛才在謁見室當著父親普里阿莫斯的面向兄長表示自己希望上陣的意欲,即使赫克托爾不知道是什麼影響到弟弟作出這樣的決定,但對於特洛伊來說終歸是好事,故此沒有深究。
只是帕里斯畢竟是對軍事毫無經驗,故此赫克托爾就先讓他跟隨父親觀戰學習。
「夫君,雖然我知道這跟帕里斯無關,但我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萬一……我只是說萬一夫君在沙場上戰死的話,我跟孩子該怎麼辦?不如……我們去智慧女神雅典娜大人的神廟尋求庇護吧?」
「不,安德洛瑪刻……我身為特洛伊的王子,不能夠這樣做。妳無需如此擔心,儘管希臘聯軍之中確實有為數不少的英雄豪傑,但其餘都只是烏合之眾!再者,我之前跟勇猛無匹的大埃阿斯決鬥過,不也是安然歸來嗎?」
「可是,夫君……希臘軍中不是有一個名叫阿基里斯的人嗎?即使和諧女神戴摩絲大人會應付色薩利的凱尼絲,但這個黑色鎧甲的密爾米頓人早前不是已經擊殺埃塞俄比亞的門農大人和擊退強悍的亞馬遜族嗎?我怕……」
「安德洛瑪刻,妳要對妳的丈夫我有信心!不過,確實沙場之上變化萬千……要是我有任何不測的話,妳就帶著孩子去雅典娜大人的神廟吧!我相信就算是敵人,公正的智慧女神必定會憐憫妳和我們的孩子的。」
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自領有雅典城以來,發展迅速且繁榮,故此如今不單是雅典城奉她為都市守護神,其他女神不曾駐足的城邦都希望能透過設置神廟,藉此沾到女神的威光,特洛伊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既然是戰神阿瑞斯在凡間的長期據點,所以特洛伊的智慧女神神廟規模不是很大。只是智慧女神殿的主人似乎因為這個問題而特別派遣仙女祭司駐守,也就是早些日子迎接主子到來的卡珊德拉。
巧合地,她跟特洛伊的公主同名,所以不少特洛伊人以為公主就是女神的祭司。
「嗯……夫君千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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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聯軍負責指揮的是奧德修斯,伊塔卡王長得不如邁錫尼王高大,但在戰車上站起來還是能夠大致看清聯軍的布陣。號稱智冠天下的人類王似乎頗得同樣被稱為智冠天下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歡心,故此帕特洛克羅斯披著阿基里斯的漆黑鎧甲充當替身這回事早已被告知。
只是奧德修斯在得知計策之後,只是皺起眉頭,露出跟尼刻之前同樣的表情。
「聽說『特洛伊的城壁』赫克托爾今天也有出陣……」
「哈哈,你在怕嗎?我們今天可是有阿基里斯領軍耶!」
不愧是領有成功討伐埃塞俄比亞王子門農和擊退亞馬遜族功績的阿基里斯,單單是在戰場上出現就足以提振聯軍士氣……即使奧德修斯不太贊同讓他人冒充偉大的英雄,但就結果而言,智慧女神的計策確實是成功。
只是不知道能夠騙到什麼時候,一旦帕特洛克羅斯未能交出戰果就麻煩了。
為此,雅典娜在奧德修斯出陣之前曾經指示過不要對阿基里斯的替身有任何顧慮,說什麼要騙敵人先要騙自己人之類的。的確,若是指揮官也有疑惑和動搖的話,自然也很難瞞過底下的士兵,只不過……
「雅典娜大人,妳為了送帕特洛克羅斯去死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呢……」
「尼刻,為什麼妳心腸如此歹毒,總是想帕特洛克羅斯戰死呢?」
相對於握著望遠鏡的尼刻,翹起雙腿並在輕啜杯中熱茶的雅典娜顯得對戰況莫不關心。
「……這明明是大人妳計策的意圖,為何就變成我心腸歹毒呢?」
「因為我總是希望帕特洛克羅斯能夠超出我的期許,善戰得能夠討伐赫克托爾並且攻下特洛伊城。由始至終,對帕特洛克羅斯毫無信心,希望他會戰死沙場的只有妳喔?親愛的尼刻。」
語畢,金髮女神就把煙燻牛肉片拋到口裡去。
「嚼嚼嚼……尼刻,為什麼妳要花時間跟大笨驢在這件事上爭拗呢?」潘朵拉把蜂蜜麵包吞下肚後如是說,「妳在她身邊侍奉數百年有多,還是不知道她能言善辯、總是會找到詞彙和說法來將自己跟責任和意圖撇清得一乾二淨嗎?」
「潘朵拉大人,我當然知道雅典娜大人的詭辯是多麼的出色,但遺憾地……作出勸諫是我的工作。說到底,這是許久以前雅典娜大人賦予我的職務,而且其他成員……大概除了查理洛以外都沒有勇氣和能耐對大人作出諫言。」
說著說著,尼刻的面上露出很是神氣的驕傲表情來。
確實,論能力和權限都是智慧女神殿中的仙女之首的尼刻值得如此神氣。
「嗯,尼刻的頂撞……咳,勸諫和質疑對我的思考和決策過程具有重大作用。」
「大人無需如此客氣,只是尼刻的份內事而已。」
主僕兩人相望而笑。
「嚼嚼嚼……我看妳們只是喜歡鬥嘴而已。」
「我不否認,親愛的潘朵拉。」
智慧女神放下茶杯後笑著回應。
「所以為什麼雅典娜大人妳要讓奧德修斯大人派遣帕特洛克羅斯擔任先鋒呢?這不是增加和加快他戰死的機率和速度嗎?對了,大人不要再以剛才的什麼希望他異常善戰之類的詭辯唬弄我。」
「哎啲,親愛的尼刻和潘朵拉,妳們知道戰役是怎樣開始的嗎?」
尼刻和還在吃麵包的潘朵拉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當有人衝出去或者被派出去送死。」
智慧女神笑著解釋後,又拋了一塊牛肉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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