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七章：其之五十二】女神的惡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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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尼絲跟阿基里斯「決鬥」分出勝負之後，色薩利的傭兵本想重投自己帳內幾個女孩的懷抱，並且跟老朋友共晉早餐，卻沒料到立即就被奴……咳，主子智慧女神雅典娜召喚，真是愛使喚人的女神。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夠吃到女神大人以本土食材所製的早餐。

　　「哦？所以妳昨夜確實是把阿基里斯給……了？」

　　雅典娜把塞滿烤牛肉的餡包交到凱尼絲和亞特蘭妲手中之後，單手成圈，空出手的手的食指再穿過其中。雖然吃得津津有味而且醬汁沾滿嘴邊的部落長潘朵搵似乎不知道她的天神友人在說什麼，但其他人因為女神的手勢而忍不住皺起眉頭。

　　「……雅典娜大人，我作為妳的侍從兼監察者，必須提醒大人妳在人類眼中是純潔的處女神……嚼嚼嚼……麻煩不要隨便做出如此污穢的手勢。現在帳內的基本都是大人妳的部下就還好。」

　　「我覺得直接講出口比較難以接受。」

　　「……恕尼刻愚鈍，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大人的準則很難拿捏。」

　　銀髮仙女大聲歎氣後，決定不跟主子爭論，繼續默默地享用她的牛肉餡包。

　　故此，焦點就落在凱尼絲身上。

　　「嗯……我遵照雅典娜大人妳的指示，將阿基里斯給……呃……折服了。」

　　「我沒有給予過這種指示喔？妳剛才聽到尼刻的說話吧？我可是純潔的處女神耶！我昨晚只是提出其中一種可能性，實際上妳跟阿基里斯的決鬥以什麼方式進行對我來說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結果。」

　　金髮的女神說話的同時伴隨著誇張的肢體語言，顯然是在逃避責……展示她超卓的詭辯能力。凱尼絲無奈地悄悄瞄向尼刻，只見對方回以同樣無奈的表情搖搖頭，顯然侍奉數百年的侍女也拿主子沒辦法。

　　不過，確實如女神所言，這件事對她來說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請、請恕我無禮，但我希望能夠借助雅典娜大人的智慧來解決當前的問題！」

　　當雅典娜把剛泡好的熱花茶倒進杯裡的時候，氣喘吁吁的伊塔卡王奧德修斯毫無先兆地闖進來，半跪在地向智慧女神提出請求。帳內的女孩們雖是有幾分訝異，但依然握著牛肉餡包，咀嚼也沒停下來。

　　唯獨雅典娜全不意外，繼續保持著常見的笑容。

　　儘管尼刻認為主子無時無刻都是擺著這副笑容，實在沒有特別意思。

　　「嗯……如果你不是在我吃早餐的時候出現的話，我大概會動身去跟阿伽門農見面的……特別是我剛泡好花茶，實在是不想離開我的帳篷呢……要知道早上起來喝到熱騰騰的花茶是美好一天的最佳序章。」

　　「萬萬、萬分抱歉，我馬上請阿伽門農王來見雅典娜大人妳！」

　　奧德修斯以為真的破壞了雅典娜的心情，慌忙地退出女神的帳篷。

　　怪了，大笨驢如此重視早餐的嗎？還是說是生理期，所以心情不好呢？

　　潘朵拉在吃餡包的同時轉頭望向她的天神友人，發現不單是女神本人，連帶她的銀髮仙女侍從都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來。總是掛著虛偽……咳，皮笑肉不笑的雅典娜先不說，怎麼連尼刻也擺出這樣的樣子來呢？

　　「真不愧是雅典娜大人，非常適當地向人類展示出天神的威嚴。」

　　「……尼刻，妳就沒有想過我真的是因為熱茶剛剛泡好而不想動嗎？」

　　「即使如此，還是能夠讓人類再次認知到大人妳是天神的事實。說到底，我們奧林匹斯山的天神最喜歡利用這種雞毛蒜皮且怎樣都無所謂的小事為借口去玩弄……咳！欺壓……也不對……總之就是唬弄人類，如今大人只是稍微跟其他同樣偉大的天神看齊而己。」

　　嗚噁……天神真的很無聊。

　　聽到尼刻的說話之後，潘朵拉於心裡暗自吐嘈。

　　「雖然的確是事實，聽起來卻像是新式的罵人語句。」

　　當雅典娜替自己和尼刻的杯子倒熱茶之際，奧德修斯就帶著阿伽門農回來。縱然因為在智慧女神面前而有所收斂，但依然不難看出邁錫尼的王依然氣憤未平，看來剛剛確實是發過很大的脾氣。

　　「阿伽門農，聯軍現在遇上什麼難題了？」

　　「回大人，本來我安排讓阿基里斯出戰，但他竟然以昨夜跟凱尼絲決鬥落敗而提不起勁為由拒絕！為避免戴摩絲大人參戰，故此凱尼絲不能隨便出戰的現在，成功擊殺埃塞俄比亞人門農和擊退亞馬遜族的阿基里斯是能夠提振我軍士氣的最佳領軍人選，奈何……」

　　聽著阿伽門農說明狀況的同時，雅典娜竟然帶著愉悅的笑容望和凱尼絲。

　　這是我的錯嗎？不是吧！

　　凱尼絲心裡如此訴說著，向智慧女神聳肩表達無奈。

　　「嗯，所以阿伽門農你現在是想讓阿基里斯出現在戰場上吧？」

　　「呃……是的，未知智冠天下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大人有何妙計？」

　　「不必驚慌，我自有打算。」

　　語畢，雅典娜就請阿伽門農和奧德修斯先行離去，為接下來的戰事作準備。

　　「亞爾……」雅典娜轉頭望向她的貓頭鷹姐妹侍從，只見姐姐亞爾克輕摸著因吃太飽而微微突出的小腹，便轉而望向妹妹伊歐克，「伊歐克，妳幫我去叫帕特洛克羅斯過來。」

　　如是者，伊歐克在怒目瞪向亞爾克之後就飛出帳篷。

　　沒多久，她就帶著膚色略見黝黑的帕特洛克羅斯回來。

　　「帕特洛克羅斯，聽說阿基里斯被凱尼絲……修理過之後就沒精打采？」

　　「是的，我聽聞阿伽門農王為此而大發雷霆。」

　　「嗯，除此之外，我還聽到關於阿基里斯的流言蜚語。」

　　「誒？這方面我……」

　　這是頭一回聽。

　　由於現在時間尚早，故此昨夜的決鬥結果尚未傳遍軍中，更遑論是流言蜚語。再者，阿基里斯跟凱尼絲的決鬥過程不能夠不添修改地流傳……說實話，對帕特洛克羅斯來說，色薩利女王的妹妹兩腿之間長著不知該以醜陋還是雄偉的東西這回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基里斯的名聲。敗於凱尼絲之下算是無可奈何，但在人們耳中留下的不能夠是阿基里斯敗於凱尼絲胯下之物。

　　當帕特洛克羅斯疑惑地舉頭之際，只見雅典娜看似不耐煩地托著腦袋。

　　同時間，凱尼絲也在帳內吃著牛肉餡包……

　　帕特洛克羅斯瞬間就知道女神口中的流言蜚言從何而來……

　　或者將會從何而來。

　　「有見及此，為了淡化你的好友阿基里斯在跟凱尼絲決鬥落敗這件事於軍中留下的失敗印象，我建議阿基里斯今天必須在戰場上出現，以示他不屈勇悍的形象……辦得到吧？」

　　「可是，雅典娜大人……現在的阿基里斯即使由我勸說也……」

　　「不，帕特洛克羅斯……我只是需要阿基里斯在戰場上出現，並沒有說阿基里斯本人需要在戰場上出現。」雅典娜輕啜杯中的熱茶，稍微濕潤嘴唇和喉嚨，「我看你的體形跟他相約，由你披著他的鎧甲上陣，不就可以了嗎？這樣既能唬弄……咳，提振友軍士氣，也能令敵軍感到畏懼。」

　　嗯……確實是妙計。

　　帕特洛克羅斯略為思索過後就點頭同意雅典娜的計策，隨之退出帳篷。

　　再說，當前的狀況根本令他沒有其他選擇。

　　「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繼續吃東西吧？凱尼絲妳應該不夠飽的吧？」

　　見帕特洛克羅斯走遠之後，雅典娜就站起來揚手示意凱尼絲跟著自己走。顯然一份牛肉餡包不足以填飽胃袋的色薩利公主沒想太多就跟著奴隸主……咳，主子走去。亞特蘭妲似是怕老朋友被金髮女神陷……咳，肆意使喚，便帶著苦笑同行。

　　雖然尼刻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畢竟主子其實很愛惜凱尼絲這個奴……部下。

　　不過……硬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尼刻，怎麼了？妳覺得大笨驢的計謀不好嗎？」

　　「不，我不是要質疑雅典娜大人，但……我心底裡總是覺得不太自在。」

　　尼刻替潘朵拉倒熱茶的同時回答對方的提問。

　　「哦？也是啦……畢竟大笨驢的計謀藏著的是惡意。」

　　「惡意？潘朵拉大人此話何解？」

　　「妳忘了大笨驢講過些什麼嗎？」

　　「恕尼刻愚鈍，但雅典娜實在講過太多話，不知潘朵拉大人指的是哪一句。」

　　「……若然妳真的很在意的話，為何不直接問大笨驢呢？」

　　嗚喵！

　　潘朵拉喝茶後發出怪異的叫聲，說不定她的舌頭跟貓咪同樣不耐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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