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者,隨著號角聲的響起,兩軍就交戰起來。
由於密爾米頓人的鎧甲都是漆黑的,相對於其他城邦的軍隊較為輕易辯識,故此赫克托爾就派遣本是在後方備戰的埃塞俄比亞人立即上前迎戰。擅長騎射的亞馬遜族則是游擊部隊,在輔助步兵方陣的同時試圖從側翼尋找插入點,從而擾亂聯軍整體的佈陣。
話雖如此,阿伽門農指揮的聯軍各個方陣之間聯繫緊密,不是能夠輕易隨便插入的,即使是騎兵隊也如是。只能說不愧是斯巴達王的兄弟、自命為希臘諸城邦的仲裁者的擅戰邁錫尼王。
特別是右翼由大埃阿斯鎮守,每當眼見亞馬遜族要成功突破之際,如山丘般壯碩的大漢就會舉盾把試圖闖進方陣騎兵撞回去,尚未算手中的大槌敲在地上的震動和聲響令馬匹本能地出現畏懼,大概認為是地震。
如果姐姐大人在的話……
馬背上的亞馬遜公主彭忒西勒亞在三番四次突破失敗之後如此心想。
相對於攻擊聯軍右翼的亞馬遜族,攻擊左翼的埃塞俄比亞進展比較順利。縱然埃塞俄比亞人同樣使用長槍,但戰鬥方式跟希臘人不同……埃塞俄比亞人會擲出長槍,再趁著希臘人舉盾的同時迅速接近,繼而以恰如鐮刀的長劍發動攻勢。希臘人並不熟悉外形獨特的兵器,以為只是平日常見的短劍,沒料到孤形的構造能夠跨過盾牌的防禦,傷到盾後的人。
「不要害怕!後排的人以長槍還擊!」
今天鎮守聯軍左翼的是來自伯羅奔尼撤半島西南方城邦皮洛斯的老國王涅斯托爾。睿智的老國王戰爭經驗豐富,縱使因為年紀而不能親自於前線作戰,但在他領導之下,皮洛斯軍仍然是聯軍中不容忽視的力量。
然而,未能在短時間之內適應埃塞俄比亞人作戰方式的皮洛斯方陣終究被突破。
門農把皮洛斯人比預計中要強韌、令突破被拖慢的原因歸咎到於後方的國王身上,膚色黝黑的王子隨即加速突破,朝著老國王的戰車衝去。
「我不會容許你傷害父親的!」
協助涅斯托爾駕馭戰車的是他的兒子安提洛科斯,見門農朝著戰車衝過來,迅即拔出短劍應戰。可是,皮洛斯的王子跟在最前線的士兵同樣未能適應埃塞俄比亞人的兵器而陷入苦戰……
「嗚!豈有此……嗚……」
舉盾防禦的安提洛科斯被門農的孤形長劍刺中後腰後旋即發力撥開對方的獨特兵器,卻沒料到埃塞俄比亞人以僅比拳頭大的盾槌在胸膛氣門上,使他頓時難以呼吸。最後被門農砍中左面頸項而倒地不起……
「不!安提洛科斯,我的兒子!埃塞俄比亞人,我跟你拼了!」
老國王親眼目睹兒子戰死,怒髮衝冠,氣得立刻摘下頭盔,拔出佩劍想著要為安提洛科斯報仇。只是老國王的雙腿早就因為年紀而變得不靈活,日常生活還好,但在戰場之上……
門農本想舉盾應戰,但見到涅斯托爾的白髮和皺紋後就收起戰鬥姿態。
「我,埃塞俄比亞的王子門農不會欺負老人的。快叫阿基里斯出來!」
咻——!
話音剛落,阿基里斯愛用的長槍就從不遠處飛來,門農立即躍後閃過。回頭發現戴著頭盔的阿基里斯已經走到門農和老國王涅斯托爾之間,顯然因為埃塞俄比亞人已經突破方陣的關係,雙方已經陷入混戰,從而製造出能夠單挑的環境。
「抱歉,涅斯托爾王,我來晚了……快帶安提洛科斯的屍首回營。」阿基里斯抽起長槍,舉盾擺出戰鬥姿態的同時如是說,「我會替我的友人討伐面前的埃塞俄比亞人,報仇雪恨的!」
喊著,阿基里斯就舉盾提槍衝向門農。門農本想在對方接近自己的瞬間以盾牌格擋,再乘機反擊。然而,阿基里斯接近的速度突然提高,超出門農的預測。雖然勉強能夠擋住長槍的突刺,門農卻因而失去平衡,也失去了還擊的機會。
阿基里斯見機不可失,便再次加速箭步踏前,刺向門農。沒料到門農乘著往後跌的勢頭,彎腰閃過對方的槍頭。當阿基里斯準備把長槍往下拉的時候,門農鬆開握劍的右手去撐地,左手略比拳頭大的盾牌則揍在對方被頭盔保護的面上。
密爾米頓族的半神下盤似乎遠比埃塞俄比亞王子想像中要穩,止住跌勢之後就猛力橫揮長槍,傷到門農的左肩頭。不過,傷口並不是很深,即使動起來會有幾分刺痛,但不影響門農繼續舞動如同鐮刀的長劍。
雙方重新擺出戰鬥姿勢之後,率先發動攻勢的是阿基里斯,運用自己的加速能力舉槍刺向門農。縱使門農在早些日子的戰鬥之中似乎已經約略瞭解到對方的能力,但未能摸清全貌……不,即使能夠摸清全貌,要應付阿基里斯的速度仍然是很吃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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