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妳們天神真的很無聊耶……」聽完故事後的潘朵拉擺出厭惡的表情,「不過,大笨驢妳比較像是無辜被強風吹走的雜物擊中的受害者……雖然加害的是妳最愛的女朋友。」
根據尼刻的補充,當日醉醺醺的阿耳忒彌斯在讓雅典娜強行參賽之後,似乎一邊傻笑一邊吃著肉地在觀賽。理所當然地,偉大的女神在酒醒以後對自己做過的事沒有多少印象,使得戀人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話雖如此,但野蠻……咳,異常地可愛的阿耳忒彌斯竟然在聽過婚宴後段的事後倒過來向雅典娜發脾氣……
「故此自此之後,若是我在場的話,我不會讓我的小月亮喝酒。」
「可是,大人早些日子還不是被喝醉的阿耳忒彌斯大人弄得身陷險境嗎?噢,不對。大人妳當時應該很享受才對?」
面對掩嘴竊笑的尼刻,雅典娜只是笑眯眯地盯著她,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只是……大笨驢,我還是不知道這件事跟特洛伊的戰爭有什麼關係。」
老實說,眼前這對天神主僕鬥嘴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潘朵拉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當日的美少年是現在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而阿芙蘿黛忒口中最美的人類女孩是斯巴達王妃海倫。聽說帕里斯趁斯巴達王到邁錫尼奔喪的時候,以阿芙蘿黛忒的神器把海倫搶……」金髮的智慧女神忽然想起什麼,困惑地抓了抓頭,「說起來,師傅說會研究讓法厄同失心瘋的腰帶,但還沒告訴我結果……」
埃及的大魔女伊西絲正跟兩個新徒兒到高加索山脈的北面旅行,但在此之先也是貴人善忘,顯然是因為其他東西而沒有跟愛徒分享自己從法厄同的腰帶查到的資訊。說不定是因為太無聊的關係,畢竟是求知欲的化身……
不過,以雅典娜身為養女對養母的認知頗肯定對方只是忘了。
「雅典娜大人!已經看得見亞細亞的海岸了!」
這個時候,負責操舵的伊歐克向主子匯報。
亞爾戈號靠岸的地方距離希臘聯軍駐紮的地方雖說是有一段距離,但附近的海域早已被聯軍控制,要不是亞爾戈號懸掛著極為顯眼且代表著雅典城的貓頭鷹帆布,大概早就被聯軍的戰艦截查。
上岸位置不遠處有一座山丘,雅典娜正是因此而指示伊歐克把亞爾克停靠在附近,它的高度示算太高的同時能夠把主戰場一覽無遺。這對於不想參戰卻又想觀戰的智慧與戰爭女神是絕佳的位置。
不過,在金髮女神帶領眾人登山之先,顯然因為補眠而精神飽滿的阿卡迪亞藍髮公主亞特蘭妲和她的侍女似乎有別的想法。
「雅典娜大人,請恕亞特蘭妲未能相伴同行。相對地,我會先行到聯軍軍營替大人打點一切。」
「哦?亞特蘭妲妳對我的課堂沒興趣嗎?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出現喔?」
智慧女神並沒有對獵人公主的說話感到不悅,反正對方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部下。
「課堂?大笨驢妳在說什麼啊?」
兩手叉腰,舉頭望向山丘的潘朵拉聽到天神友人的說話後就感到好奇。
怎麼突然想授課了?登山課程嗎?
「噢,沒什麼。只是想趁機向尼刻傳授戰爭的知識。說到底,這是於希臘罕見的攻城戰而非野戰,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感謝大人對尼刻的厚愛。」
銀髮仙女向主子微微躬身致謝。
「遺憾地,我對戰爭沒太大興趣……我關心的只是德拉克……咳!」
「哈哈哈!這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只要是循正當途徑賺取的銀幣都是好銀幣,不要因為想賺銀幣就引發戰爭。再者,糧草運輸這種後勤工作也是左右戰爭勝負的關鍵細節啊!」笑瞇瞇的智慧女神慢慢靠近阿卡迪亞公主,摀著嘴於耳邊輕聲細語,「還是說妳很掛念凱尼絲呢?」
「呵呵,差不多一年不見,我當然會掛念。」
「這樣的話,我不礙著妳們重逢。伊歐克,妳跟著去,擔任聯絡員。」
如是者,隨著亞特蘭妲帶著伊歐克和她的侍女出發前往聯軍營地,雅典娜就帶著物資和裝備出發登山。亞爾克化身成貓頭鷹引路,尼刻背著食材,而擁有跟外表完全不相符怪力的雅典娜則背著帳幕和其他裝備。
潘朵拉本想投訴沒有人載她上山,但見到天神友人和她的侍女都各自背著大背包就把說話嚥回肚裡去,只好默默地跟在後面。幸好山丘不是非常高,亞特蘭提斯人的女王只是走得氣喘吁吁,而沒有倒在半途。
誠如智慧女神所言,接近頂峰的位置有一處意外地平坦的草地,能夠把主戰場也即是特洛伊的城牆外面的大平原一覽無遺。女神大概是想在此處設營,所以特意把裝備和食材背上來吧?
希望帳篷的床鋪不會比亞爾戈號上的來得要差,潘朵拉可不想來回上下山。
「恭候多時了,雅典娜大人。」
當潘朵拉總算是能夠順暢呼吸之際,她發現一個披著白袍的女性向雅典娜躬身行禮。從她身上精美華麗的裝飾來看,十不離九是智慧女神殿的仙女祭司。眉清目秀,盤起來的淺棕髮帶點天然捲,顯然就是喜愛同性的主子喜歡的類型。
不過,奧林匹斯山的天神於人類的審美觀中基本上都是俊男美女就是了。
「噢,親愛的卡珊德拉,見到妳無事安好實在是太好了!」卸下大背包的雅典娜笑著回應後,指向左方,「妳可以跟亞爾克一起幫忙設置給潘朵拉和她的侍女用的帳篷嗎?」
語畢,雅典娜就帶著另一套帳篷走向右方,跟尼刻一起開始設置。
潘朵拉對於野外露營毫無經驗可言,只好默默地從旁觀察。
「說起來,大笨驢旗下的仙女全部都古古怪怪的,這個卡珊德拉又怎麼樣呢?」
亞特蘭提斯人的女王忽然想到這件事,焦點就從帳篷轉移到天然捲祭司身上。
嗯?
嗚哇……
卡珊德拉握住已經豎立好的帳篷支柱,眺望著正合力設營的雅典娜和尼刻主僕,露出異常陶醉的表情……相對地,盯著她的潘朵拉則擺出厭惡的表情來,即使亞特蘭提斯的女王陛下不知卡珊德拉因為什麼而如此陶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