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間章：戴摩絲&亞特蘭妲其之二十四】前往屠龍的路上（上）

　　四天後，底比斯城郊——

　　「然後呢！阿耳忒彌斯姐姐就……」

　　戴摩絲自踏出雅典城的範圍以後就喋喋不休地跟同行伙伴講述她跟姑姑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早幾天去狩獵的故事。從興奮不已的模樣來判斷，她喜歡阿耳忒彌斯的程度並不亞於雅典娜。

　　這種跟誰都能夠混得熟而且被寵愛的特點，搞不好就是她成為和諧女神的原因。

　　尼刻還記得主子在早兩天跟自己喝酒時講的說話，現在更是深感認同。

尼刻自問是很出色的聆聽者，這跟主子是被奧林匹斯山眾神抱怨說是嘴巴合不上來的女神這回事無關，銀髮仙女本來的性格就是這樣子；亞特蘭妲則大概因為戴摩絲所講的內容是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的狩獵過程，所以十分感興趣。

　　然而，選擇以魔法飄在半空而不在地上走的艾尤島魔女喀耳刻卻顯得很不耐煩。

　　應該說自旅程開始以來，她就不情不願，活像是被迫跟……

　　不，喀耳刻就是無法違抗師傅伊西絲的命令而跟來的，但不用擺出這種表情吧？

　　「說起來，喀耳刻……為什麼妳總是把五官都擠起來的？明明長得不錯耶……」

　　果然睿智的雅典娜大人所言非虛，戴摩絲大人就是因為能夠輕鬆跟人混熟而被眾神之王封為和諧女神的。不然以我、亞特蘭妲和伊歐克根本不會跟喀耳刻搭話，跟年輕外向的女神同行實在是太……

　　尼刻本來是這樣想的，直至……

　　「噢，我知道了！便泌了？」

　　戴摩絲輕槌自己的掌心，恍然大悟地道出自己的推測。

　　銀髮的勝利女神本是微微牽起的唇角聽後立即往下沉，悄悄望向阿卡迪亞公主，只見對方回以尷尬的苦笑，使得仙女不由得輕輕歎息。雖說直率是戴摩絲的優點，但遣詞造句還是得向姑姑好好學習。

　　即使尼刻偶爾認為主子的咬文嚼字很令人討厭，卻不能否認是偉大的藝術。

　　「妳真是很沒禮貌耶！還有女生不要隨便講出這種詞彙！」

　　「誒？為什麼啊？這是精確描述現象的名詞耶！」

　　不對，戴摩絲大人不是不會遣詞造句，只是單純地沒禮貌。

　　從她說話內容來看，即使仍然相距甚遠，但確實跟姑姑雅典娜大人有幾分相似。

　　如此想著的尼刻突然感到眉心發疼，立即以兩指輕力按壓。

　　「總、總之不要將這種髒兮兮的詞彙掛在嘴邊！」

　　「可是，喀耳刻……雖然跟我相比還是差很多，但妳還是能夠和應該算是美少女吧？吃過東西之後都需要排泄啊？縱然我們是天神，身體的構造跟人類始終尚有八成相似，所以……」

　　「好了啦！我是因為被老太婆命令而悶悶不樂啦！不要再講失禮的詞彙了！」

　　只見戴摩絲呆呆地歪頭，乍看來對喀耳刻的說話不是很理解。

　　「喀耳刻妳說的老太婆是誰啊？」

　　誒？

　　問題居然是出在這個地方？

　　「妳是在裝瘋賣傻嗎？當然是強行把我當成徒兒的伊西絲師傅了！」

　　「咦？伊西絲姐姐怎樣看都是親切的大姐姐了吧？怎麼會是老太婆呢？」

　　「……呃，我該說妳的求生本能很厲害嗎？」喀耳刻不知是佩服抑或是無奈地輕輕歎氣，「確實只要我當面嗆她是老太婆，師傅就會把我痛扁幾頓……偶爾是以體術物理性地揍我，偶爾是以魔法壓得我動彈不得……」

　　不，大概只是喀耳刻大人妳不想活而已！

　　縱然知道妳對自己是艾尤島魔女很是自豪，但面對伊西絲大人這種連雅典娜大人也束手無策的魔女，還是乖乖地順對方的意比較好吧？再說，喀耳刻大人妳根本沒有雅典娜大人的強度，哪裡來的膽量去頂撞伊西絲大人啊？

　　尼刻聽到太陽神之女的說話後於心裡暗自吶喊吐嘈。　　

　　「嗯？伊西絲姐姐到底幾歲啊？既然是姐姐大人的師傅，應該比她要年長？」戴摩絲翹起雙手，似乎仍然未理解到喀耳刻的說話，「對了，尼刻！妳應該知道雅典娜姐姐大人今年幾歲吧？」

　　戴摩絲輕拍走在前面的銀髮仙女肩膀，使得對方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是因為肩頭被觸碰的關係，而是戴摩絲的問題讓尼刻感到很古怪。

　　「我們天神由於不受壽命束縛的關係，所以普遍來說都不會仔細計算。不過據我所知，雅典娜大人是宙斯大人的長女，已經活上千年；伊西絲大人則最少三千年，比宙斯大人還要年長，總是稱呼宙斯大人為克里特的小鬼之類的……」尼刻回答戴摩絲的提問以後指住自己的鼻頭，「順帶一提，我也起碼活了七百年，大概跟阿耳忒彌斯大人差不多。」

　　「誒？可是伊西絲姐姐和雅典娜姐姐大人看起來都很年輕耶……」戴摩絲聽到尼刻的回答後很是訝異，大概艾莉絲她們沒有講解過天神的生態，「我以為活上千年的都會跟爺爺差不多。」

　　「天神的肉體大概到了二十歲至二十五歲左右就會定下來，故此不論是雅典娜大人抑或是伊西絲大人都能夠保持美貌和曼妙的肉體不變千年以至更久。聽說宙斯大人是為了威嚴而把頭髮和鬍子變白，肉體依然強壯得只有海王波塞冬大人和妳的父親戰神阿瑞斯大人能夠媲美。」

　　「哦，原來如此～怎麼艾莉絲妳們以前都沒告訴我這種事的？」兩手叉腰的戴摩絲轉頭望向站在肩膀上的貓頭鷹，「噢，笑死！我都忘了妳是啞巴呢！哈哈哈！」

　　「對吧？所以活了二百多年的我稱呼師傅為老太婆，完全合情合理。」

　　飄浮在半空的喀耳刻挺起豐滿程度跟尼刻不相伯仲的雙峰，洋洋自得。

　　「誒？可是伊西絲姐姐跟雅典娜姐姐大人一樣……嗯？反了嗎？總之她們師徒都整天笑瞇瞇的，感覺要是生氣的話就會很恐怖耶……」戴摩絲抓抓頭上跟火炎般紅的秀髮，「再者，伊西絲姐姐跟我媽媽一樣，腰纖貌美胸部大，怎可以叫她老太婆呢？不合理啊。」

　　「哈！結果戴摩絲妳作為戰神之女還是在怕嘛？」

　　「……說起來，喀耳刻妳對我來說也是老太婆喔？」

　　戴摩絲曾經有一瞬間不悅地皺眉，但很快就賊笑起來。

　　「吓？我這種比尼刻要年輕兩倍的美少女怎可能是老太婆了啦！」喀耳刻本以為銀髮的勝利女神會生氣，沒料到對方完全沒反應，「這裡不就只有亞特蘭妲這個半神比妳年輕嘛！妳也是老太婆嗎？」

　　說起來，戴摩絲大人現在多大了？只知道論輩分是雅典娜大人的侄女。

　　聽說很年輕，而且應該是大人回到萬神殿之前發生的事……

　　最多不就五百年？

　　「我今年十七歲，還有六個月就十八歲。」

　　亞特蘭妲輕拍自己不顯眼的胸部，笑著回答。

　　「哦！這樣我們相差不太多嘛！我現在十九歲！」戴摩絲豎起兩根指頭置於單起來的左眼旁邊，淘氣地吐舌……大概是最近年輕人的肢體語言，「對了，妳知道凱尼絲多少歲嗎？她的武藝，起碼累積了三百年吧？」

　　「怎麼會呢？凱尼絲是半神，現在二十……不，應該二十一歲了？」

　　亞特蘭妲摸了摸下巴，略為思索後回答。

　　「呵呵！不只是武藝，連帶年紀也差不多，不愧是命中注定的宿敵！」

　　知道凱尼絲的個人資訊後，戴摩絲不知為何突然雀躍起來。

　　「誒？這樣我不就真的是……老太……」

　　「對了，喀耳刻大人妳怎麼不下來走路呢？這樣飄浮著不會耗費太多魔力嗎？」

　　見懸浮於半空的喀耳刻大為失落，亞特蘭妲便向她搭話。

　　「我又不會以接近光的速度移動，怕什麼呢？我只是因為師傅之前總是因為我裸足到處走，把她的居所弄髒而呱呱大吵的關係而這樣做……沒道理啊……師傅總是穿這麼少布，應該深明肌膚接觸蓋亞才是對培養魔力的最佳手段啊？」

　　確實，冬季前的伊西絲僅有白布交叉纏住質量難以被掩蓋的胸部和短至大腿根部的短褲蔽體。結實的腰腹和線條極美的雙腿長期裸露在外，吸引不少目光，不管是同性抑或是異性。

　　畢竟希臘的人類不會穿得這麼少。

　　「……伊西絲大人說過她穿這麼少布是因為埃及很熱，長久以來成為習慣的關係。當然不排除她只是想炫耀自己曼妙的肉體和戲弄她最愛的養女兼徒兒，即是雅典娜大人。再說，喀耳刻大人妳現在不是穿著鞋履了嗎？」

　　「不舒服啦！況且走這種路，要是讓我的美腿受傷或是變粗的話怎麼辦？」

　　喀耳刻指向地上以石塊覆蓋的道路，像是在抱怨。

　　「此言差矣，喀耳刻大人。這是雅典娜大人特意修葺的道路，不單是人類，馬車也能夠更順暢行走。同時，考慮到不讓大規模的騎兵隊和戰車隊使用，道路沒有很寬闊……」

　　「我知道雅典娜大人很偉大啦！總之我不會下來走路啦！」

　　艾尤島的魔女兩手環胸，鼓起面頰，很是任性……跟某位女神有幾分相似。

　　「可是喀耳刻大人走路時，雙腿的擺動也很美喔？」

　　「真、真是拿妳沒辦法呢！我就走在妳的面前，要好好盯著我的美腿啊？」

　　「當然，我的公主殿下。」

　　經亞特蘭妲的低沉帥氣聲線於耳邊輕唸以後，面泛紅光的喀耳刻就著地走路。

　　尼刻跟戴摩絲面面相覷，不由得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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