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大……嗯?」
由於喀耳刻的大宅房間不夠,加上考慮到偉大的太陽神赫利俄斯不會想跟人類共處,雅典娜就吩咐尼刻和她的兩位伙伴把曾被喀耳刻變成動物的苦主人類安置到牧場的小屋,待日出之後再乘坐亞爾戈號送回希臘本土。
然而當事情辦妥,回來報告的時候,尼刻發現進餐的大廳只有潘朵拉的身影。
「大笨驢的話,她跟喀耳刻在幫伊西絲老師煮晚餐。」潘朵拉以木梳整理平日會束成麻花辮的棕色頭髮,下巴輕輕指向廚房的方向,「伊西絲老師說她心情很好,要親自下廚。」
嗯……魔女伊西絲親自下廚嗎?
尼刻記得自己過去曾經在亞特蘭提斯品嘗過伊西絲的廚藝,即使味道是不錯,但菜式過於埃及而令她不怎麼習慣。不過最令她記憶猶新的是魔女在用餐時聊到埃及的特別菜式……該不會今次……
結果端出來的是平日見慣的希臘菜,大概要感謝她的兩位徒兒。
「為慶祝為師收到新徒兒而乾杯!」
理所當然地,伊西絲舉起整壺酒,顯得十分高興。
「師傅,妳平日什麼事都沒發生還不是同樣不停在喝嘛……」
「怎麼了?愛徒妳因為為師收了新徒兒而在吃醋、悶悶不樂嗎?」
伊西絲大口地把酒倒到口裡並豪邁地以手背抹嘴後,笑著輕戳雅典娜的面頰。
「當然不是,我只是對於師傅妳為了喝酒而亂扯理由感到失望而已……光明正大說要喝不就好了嗎?」金髮的智慧女神輕力撥開魔女的指頭吐嘈,「言歸正傳,畢竟我跟帕拉斯都不能使用魔法,沒辦法將師傅妳的技藝傳承下去。基於這個理由,我不反對師傅妳教授喀耳刻魔法……只是一個喀耳刻就足夠了嗎?」
「真不愧是愛徒,被妳看穿了!我還想要黑卡蒂呢!」
「嗯,這樣也好,不然她整天都來找美杜莎去玩也不是辦法。」
儘管黑卡蒂是伊西絲要徒兒雅典娜把她收留下來的,魔女卻不怎麼管教黑衣的貓耳女孩,任由她在城內到處找人陪伴玩樂,而這個人很多時候是智慧女神殿的祭司美杜莎……而封著眼的祭司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陪黑卡蒂的就換成雅典娜。
即使貓耳女孩確實頗為聰穎,但棋藝仍然滿足不了智慧女神。
雖說黑卡蒂和她的寵物很受雅典人的喜愛,但雅典娜認為以她的天資應該有更大的作為,而非單純作為城邦的吉祥物走來走去。然而立場上並不能夠由她來管教,黑卡蒂既不是奧林匹斯山的仙女,而且是師傅伊西絲帶來的女孩……
幸好,現在的魔女總算是再次提起授徒的興致。這得要感謝喀耳刻。
「說起來,嚼嚼嚼……雅典娜大人,我需要改稱妳為師姐嗎?」
乍看來很喜歡伊西絲特製烤雞的喀耳刻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不,沒有這個必……嗯?不,我想到了!」本是不感興趣而準備喝酒的智慧女神突然靈機觸動,很是興奮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豐滿的胸部,「妳可以叫我姐姐大人!」
「拜託雅典娜大人妳不要藉著師姐和主神的身份欺負喀耳刻大人嗎?」
坐在旁邊的尼刻無奈地歎息後,低聲地吐嘈。
「哎喲,尼刻……我這樣怎麼算得上是欺負呢?」雅典娜豎起修長的指頭並跟著腦袋共同搖了搖,「既然喀耳刻都考慮過要稱呼我為師姐的話,姐姐大人應該不成任何問……」
「誒?我才不要……」
喀耳刻的面上擺出厭惡的表情,本是在吃雞腿的手也停了下來。
然後大廳頓時出現尷尬的沉默……除了魔女吃東西的聲音。
「嗯?真是古怪呢……這種酒有這麼烈嗎?怎麼我出現幻聽的?」尷尬地笑著的智慧女神輕輕撥動金色瀏海,再次擺出誇張的姿勢輕拍自己的胸部,「喀耳刻,妳可以叫我姐姐大人喔!」
「但是我拒絕。」
「為什麼!我怎樣算也是姐姐吧!」
喀耳刻的拒絕讓雅典娜抱頭大叫起來,逗得伊西絲和赫利俄斯都大笑起來。
「雅典娜大人,請妳打消念頭……繼續無理堅持就顯得妳很任性。」
眼見主子在抓狂,滿面厭惡的尼刻便輕拉雅典娜的白袍,要她坐下來的同時吐嘈。
顯然這樣的智慧女神對於亞特蘭妲來說是十分新奇,新奇得止住動作那種。
「……凱尼絲,莫非雅典娜大人很容易醉嗎?」
「嗯?不不不,大人她沒醉,她很難醉。」凱尼絲吞下生牡蠣之後揮了揮手,否定亞特蘭妲的疑問,「只是雅典娜大人喜歡女性,尤其是美少女,而每當牽涉到美少女的時候都是這副模樣的。」
亞特蘭妲聽後眨了眨森林綠的眼睛,困惑地繼續吃她的烤扇貝。
「說起來,大笨驢……結果艾尤島上的虛假靈魂訊息怎麼了?」
潘朵拉跟尼刻共同歎息過後,輕踢對面天神友人的脛骨並提問。
「師傅在煮晚餐之前已經處理好。」說著,雅典娜就碰的一聲把一塊不比自己手掌長的水晶放到桌上,「這顆精靈石裡面刻印著虛假的靈魂訊息,但跟奧吉吉亞的不同,沒有其他的術式,故此師傅很輕易就把它解除了。」
「換言之,這塊晶石沒有增強喀耳刻的魔力,而是她本來就這麼強?」
「這也是師傅對喀耳刻如此感興趣的原因。」
智慧女神點了點頭,咧齒而笑。
「既然如此,這塊晶石能夠用在復活妳好朋友的過程中嗎?」
「遺憾地,這塊精靈石的力量實在太弱了……」雅典娜苦笑著聳肩表達無奈,「不過這東西放在床頭櫃上作為裝飾倒是不錯,說不定會在夜間發光。阿耳忒彌斯很喜歡這種具情調的東西的~」
這件事尼刻很清楚,畢竟她偶爾需要到主子的居所去喚醒對方,不論理由是跟女友的床戰過於激烈抑或是智冠天下的女神不知在哪裡找到深感興趣的東西而研究到睡死在床上……
怎樣也好,尼刻會趁著主子昏迷在床上的時候替她打掃執拾。儘管雅典娜的居所存放著很多報告書、資料和數據,而且感覺很整齊,但她正在使用的文件往往都會攤到整個牆壁和地板都是……
故此尼刻在收拾期間很容易就發現櫃上每隔點時間就會出現以前從未見過,而且不知道用途是什麼……或者根本沒有用途的擺設。據銀髮仙女對主子幾百年來的瞭解,她不怎麼喜歡無聊的裝飾,但自從跟戀人阿耳忒彌斯安定交往起來之後,這種東西就不知不覺間增多,顯然就是狩獵女神的喜好。
「這種怎樣也好的事先不說……」
雅典娜甜蜜地笑著的同時晃了晃頭,從腰包取出從冥后珀耳塞福涅處得來的首飾,讓它浮現出薛西佛斯靈魂訊息的所在位置。當中顯示的紅點位置位於埃托利亞,即野豬最初作惡的地方——卡呂冬的所在地區。
「這個到底是野豬抑或是薛西弗斯本人呢?」金髮的智慧女神摸了摸下巴,轉頭望向坐在對面的魔女伊西絲,「師傅,妳會不會剛好有找尋東西或人的魔法?」
「愛徒,妳問為師不會什麼魔法比較快呢……我當然有這種魔法。」吞下杯中物的伊西絲得意地笑著回應,「可是這種魔法必須有要找尋的人或物的線索,而明顯地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
即使是獵犬也得先知道獵物的味道……嗎?
「嗯?伊西絲大人,野豬的毛可以嗎?牠把我從背上甩下來的時候拔到的。」
「當然可以,而且是非常好的線索。」
嚥下烤兔肉的凱尼絲忽然想起這件事,立即從腰包中取出野豬毛遞給伊西絲。
如是者,伊西絲就抽出兩根野豬毛並彈起響指,由魔力而成的光芒就構造出希臘半島的地圖,當中目標所在的位置則是以紅色光點標記,正好能夠跟冥后的追逐魔法並列比較。
「嗯……移動軌跡相同呢……果然是解除了幾個虛假訊息之後就換成野豬嗎?」
翹起雙手的雅典娜左右來點觀察光點過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果然回到最初出現的地方卡呂冬嗎?即使是魔法生物,終歸是野獸嗎?」
聽過智慧女神的見解,最感興奮是亞特蘭妲,興奮得令人覺得她會立即起行也不意外。畢竟任誰都見到她在調整慣用手的皮革手套之餘還在調整坐姿,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心情的意圖。
「我理解妳的心情,阿卡迪亞的公主。」太陽神赫利俄斯大笑幾聲後望向亞特蘭妲,「可是妳們今天經歷過這麼多,應該先休息,待我乘坐戰車巡邏的時候再進行狩獵吧?」
既然偉大的太陽神都這麼說,豈有不聽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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