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四章其之六十二】海神神廟

　　「海王，什麼風把你吹來雅典城了？」

　　雅典娜帶著阿耳忒彌斯、潘朵拉和凱尼絲來到岸邊的海神神廟跟握著三叉戟的波塞冬會面。雖然雅典娜不認為豪邁的海王會耍什麼手段，但既然對方主動提出要見面十之八九都不是好事，所以讓同為主神的阿耳忒彌斯陪伴比較安全。

　　特別是波塞冬不敢對狩獵女神講或做任何事的。

　　「野丫頭，妳對亞特蘭提斯人做過什麼好事了？本大爺隔了幾個月回來，信徒全都沒了？妳該不會在戰爭期間讓他們當炮灰吧？」

　　波塞冬是亞特蘭提斯人主要崇拜的天神，即使他本人不曾到訪過亞特蘭提斯，也沒保佑過他們，但當亞特蘭提斯沉沒，某部分人跟隨雅典娜來到希臘之後，海神似乎很常暗中觀察遺民的生活。

　　當然，雅典娜知道這件事，只是裝作看不見而已。

　　說到底對方只是觀察，沒有採取任何行動，自然不好干涉。

　　「原來是這件事。」都市的守護神微笑著點頭，表示理解海神的憂慮。接著她稍微側身讓路予擁有緋紅雙眸的人類少女，「這位是潘朵拉，亞特蘭提斯的女王，由她來解釋比較好。」

　　「前女王。」

　　走前準備與海神說明狀況的潘朵拉低聲糾正的同時輕力以肩頭撞向天神友人。

　　「原來如此，聚集在雅典城和亞卡迪亞之間的土地，建立了亞爾戈……斯……」

　　聽著聽著，波塞冬似乎很滿意。臨時安置區終歸是臨時，故此當以珀耳修斯為首的亞特蘭提斯人藉著協助眾神贏得戰爭的功名獲得土地之際，雅典娜就要收回本來屬於她城市的土地……說到底人類手中的信件是她出任代理眾神之王期間寫的，自然設有仔細的條件。

　　可是，不得不說潘朵拉講說話的技巧確實不俗，能夠讓波塞冬哈哈大笑。遺憾雅典娜這個朋友總是沒感受得到，說不定正正因為是朋友，潘朵拉才會這麼不客氣……雖然回想起來，她從最初就已經是這副模樣。

　　或許因為對方是波塞冬的關係？

　　不過，海王似乎另有著眼點。

　　「希比婭？」

　　「為什麼大叔……咳，波塞冬大人你會知道媽媽的名字？」

　　本是坐在神廟大門旁剝橘子的凱尼絲聽見海神說出自己熟悉的名字，幾乎嗆到。

　　「哦？說起來色薩利的阿特拉克斯城是在海邊……」似乎想到什麼的智慧女神摸摸下巴，轉頭望向蓄著薰衣草色頭髮的傭兵，「凱尼絲，妳的母親該不會喜歡在沙灘散步吧？」

　　「嗯，媽媽總是說海風很舒服。」每當凱尼絲提到自己的母親都會特別高興。這倒難怪，畢竟是惟一會疼愛，而且不嫌棄自己過人之處的親人，「雅典娜大人，妳的意思是……」

　　「意思是妳很大機會……不，妳肯定就是海王的女兒。不然妳不會長得這麼高，而且肌膚刀槍不入之餘還……妳知道我想說什麼。」

　　雅典娜略為尷尬地指向傭兵的長褲，顯然是在說她藏在底下的東西。

　　「所以我真的是神靈？嗯？等一下……換言之……」

　　本來聽到自己流著天神的血，凱尼絲興奮得彈起來，放在大腿上的果皮都散落到地上，但當她稍微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是海神波塞冬的女兒，而生母是希比婭的話，不就是說……

　　「呃……海王跟兄弟宙斯有一種共同……甜心，我應該怎樣講比較好？」

　　金髮的女神尷尬地抓了抓頭，轉頭問翹起雙手，怒目瞪著海神的阿耳忒彌斯。

　　「嗜好。非常差的嗜好。」

　　「哈哈哈！果然是希比婭的女兒，妳的母親是一個『好』女人呢！」

　　碰！

　　波塞冬哈哈大笑之際，凱尼絲就衝前出盡渾身力氣揍在他的面上。不過即使受到傭兵的鐵拳，海神寸步不移，只是抓了抓變紅的面頰，不愧是傳聞中力量僅次於兄弟宙斯的天神。

　　「冷靜！」

　　見狀，阿耳忒彌斯立即從後拉住凱尼絲。

　　「阿耳忒彌斯大人，放開我！我要宰了這個混蛋！」儘管力氣不如雅典娜，但並不代表凱尼絲是省油的燈，畢竟是能將大劍揮舞自如的傭兵，「要不是你，我就不會有這副被詛咒的身體！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被父王流放，也不會被兄弟和姐姐欺負！還有媽媽的帳……」

　　罵著，凱尼絲就擺脫了阿耳忒彌斯，舉起拳頭揮向波塞冬。

　　碰！

　　不過紫髮傭兵在中途被雅典娜截住，膝擊腹部讓她躬腰，再順勢摔到地上。凱尼絲本想立即爬起來，卻被智慧女神跪在背上，雙手因往後屈而不能動彈……海神波塞冬則在阿耳忒彌斯的勸說之下回到海裡去。

　　當海面漸趨平靜，意味著海神遠去之後，雅典娜總算是捨得放開凱尼絲。

　　「雅典娜大人，為什麼……為什麼妳要阻止我？」緩緩轉動肩頭，希望藉此紓緩痛楚的凱尼絲依然很生氣，「妳不是代表公正的女性保護神嗎？怎麼妳不讓我好好教訓波塞冬？」

　　智慧女神尚未解釋，潘朵拉就翹起雙手搖頭。除了因為她本身是波塞冬的信徒之外，還已經約略知道她的天神友人會以什麼理由解釋，而且不是詭辯，是非常正當的理由。

　　「我要阻止妳的理由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是這件事對我沒任何利益可言。」

　　智慧女神慣性地將交疊的雙手放到背後，開始解釋。

　　「首先，因為妳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妳仍然是我的奴隸，換言之是我的財產。因為手無寸鐵的妳很大機會敗在海王的手上，所以我不能讓波塞冬削減我的財產，這太不划算了。」

　　確實，雅典娜當日的懲罰並沒有提到期限，所以凱尼絲說不定永永遠遠都是智慧女神的無償傭兵。話雖如此，凱尼絲的奴隸感覺上只是掛名，實際上跟尼刻和貓頭鷹姐妹同樣是下屬。撇開不是每次完成工作後都有報酬可收之外，待遇並不差。

　　聽說女神想送一幢大屋給她，作為死守溫泉關的獎賞。

　　「其次，雖然妳是半神，的確有能夠殺死天神的能力，但殺死天神……不，奪去任何生命都會有後果的。妳自己先不說，如果我袖手旁觀，任由妳殺死波塞冬，妳覺得我和阿耳忒彌斯沒麻煩嗎？波塞冬是宙斯的兄弟，我們的叔叔啊？」

　　雖然我們奧林匹亞神族的天神十個有八個都有親密血緣關係就是了。

　　感覺是在緩和緊張氣氛的智慧女神狀甚輕鬆地笑著補充。

　　「再說，即使妳教訓或者殺死波塞冬，他睡過妳母親、生下妳、讓妳擁有這副身體的事實都不會改變。我不反對發洩或者報仇，但我更希望妳可以接受和好好運用來自天神的恩賜。」

　　「……對不起。」

　　凱尼絲聽後，儘管不甘心，依然低頭向智慧女神致歉。

　　智慧女神沒說什麼，只是笑著伸手摸了摸對方薰衣草色的短髮以作安慰。

　　「雅典娜大人，原來妳在這裡！美杜莎我找了妳很久耶！」

　　此時，墨綠色長髮的祭司氣喘吁吁地來到海神神廟。

　　「噢，美杜莎。怎麼了？」

　　「大人，我們約好了要跟大家去泡溫泉的，忘了嗎？」

　　呃。

　　果然雅典娜只是智慧女神而非記憶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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