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四章其之九】女神的計劃

　　第二天，稀有地披著長白袍的雅典娜將尼刻、亞爾克、伊歐克和祭司美杜莎都叫到神殿來。理論上全都是智慧女神殿的成員，但不曉得為什麼伊西絲都在現場……雖然尼刻對於魔女的出現並不意外就是了。

　　尼刻不曉得主子找她們過來，確實是為了什麼，但十不離九應該是關於眾神之王和天后的請求。由於宙斯和赫拉的委託只有雅典娜本人和尼刻知道，所以智慧女神花了點時間向貓頭鷹姐妹和美杜莎闡述狀況。

　　理所當然地，坐在尼刻旁邊的伊西絲手中握著兩壺酒。

　　「狀況大概是這樣，有沒有問題？沒有的話，我就……師傅？」

　　見伊西絲揚手，雅典娜就轉頭望去，讓她發問。

　　「愛徒妳昨天跟女朋友大戰了多少回合？」

　　伊西絲笑瞇瞇地問，似乎對於徒兒跟戀人的關係相當滿意。

　　只是當事人卻對於師傅的問題感到詫異，檢視自己的身體……果然發現到阿耳忒彌斯種在肩頸白晢肌膚上的紫黑吻痕，連忙撥動長長的金髮遮掩。撇除個人喜好之外，雅典娜留長頭髮說不定就是為了這種用途。

　　只是，尼刻在幾聲嘆息之後舉手無奈地說道：

　　「恕我直言，大人妳身上的吻痕、咬痕和爪痕根本遮不住……」銀髮的仙女指向主子的鎖骨和肩胛位置，「再說，大人妳知道昨天我為了不讓人類聽到……呃，淫靡的聲音而費了多少心力封鎖了整座山嗎？」

　　每當尼刻不斷抱怨的時候，雅典娜總是不會直視自己的監察者，就像做錯事的丫頭。照顧徒兒長大的伊西絲見愛徒完全沒改變過，欣慰地竊笑起來……或者是因為見到智冠天下的主神被自己的侍從投訴得不敢正面望過去而感到滑稽也說不定。

　　「咳！」雅典娜非常刻意地大聲假咳，中斷了尼刻彷彿無止境的抱怨，畢竟她都扯到什麼大人很遲鈍、不公平之類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說話，「言言、言歸正傳，總之我的想法是……不直接而且被動地幫忙就不是幫忙了吧？稱之為動態幫忙也不為過。」

　　果然是智冠天下的智慧女神，珍奇妙語令眾人都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接著，率先出言劃破沉默氛圍的是勝利女神尼刻：

　　「……可以麻煩大人妳不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嗎？」

　　「……尼刻，妳最近壓力很大嗎？怎麼嘴巴這麼壞？」

　　「大人妳就不想想我的壓力從哪裡來……」尼刻捏著眉心，快要捏碎自己的眉骨似的，「所以……大人妳在說什麼歪理？剛剛說的是什麼？富智慧女神特色的幫忙還是什麼？」

　　「動態……不，忘了它，聽起來很蠢，不論是什麼動態還是特色……總之……」

　　當雅典娜重新準備解釋的時候，伊西絲忽然呵呵呵的笑起來。

　　「原來如此。」伊西絲笑著，將杯中物倒進口中，「愛徒真是狡猾。」

　　「沒辦法，都是從妳身上學來的。」

　　顯然伊西絲已經知道徒兒的計劃，但尼刻等人依然滿頭問號。

　　「契約。」

　　智慧女神豎起兩根指頭，大概是想跟宙斯和赫拉各自簽訂契約。

　　「契約內容會指定智慧女神殿的成員，即是我、勝利女神尼刻、勇敢女神亞爾克、襲擊女神伊歐克和祭司美杜莎。」雅典娜空出來的手指向神殿來的眾人，卻偏偏沒提到伊西絲的名字，「這樣說的話，聽得懂了吧？尼刻。」

　　「可是伊西絲大人和阿耳忒彌斯大人……嗯？」

　　終於發現到端倪的尼刻翹起雙手，但就是說不出主子這樣做的原因。

　　「師傅她是埃及的女神，本來就不會干涉奧林匹斯山的問題，不是嗎？」悄悄瞄向伊西絲，只見她依然翹起雙腿在享用她的美酒，「至於阿耳忒彌斯……她在是我的戀人之前，也是十二主神的成員，我……管不了她的行動吧？」

　　聽起來似乎真的頗有道理，只是……

　　「所以大人有什麼計劃？」

　　「幫的同時不幫忙。」

　　尼刻見主子面上露出極其得意的笑容，眨了眨如同寶石般的大眼睛，果然是在笑。銀髮的仙女再揉了揉眼，依然是在笑……證實自己並沒有看錯。勝利女神再輕力捏自己的面頰……痛。這不是在發夢，智慧女神雅典娜真的在為自己的瘋言瘋語而洋洋得意地在笑。

　　於是，尼刻轉頭望向伊西絲，曰：

　　「……伊西絲大人，我覺得雅典娜大人大概真的因為跟阿耳忒彌斯大人交溝了一整天而得了馬上風瘋了。」

　　「究竟以前說這種話會感到羞恥面紅的尼刻去了哪？」

　　智慧女神維持著親切的笑容，質問她最親密的監察者兼侍從。

　　「回大人，死了。」尼刻回以同樣親切的笑容，「跟大人的羞恥心一起死了。」

　　「……尼刻妳要是再講我的壞話，下午的訓練我就操到妳三天下不了床。」

　　「是是是，我知道了，對不起。」面對著主子的威脅，尼刻明顯地毫無悔意，只是敷衍回應，「所以大人的計劃是什麼？」

　　「請海格力斯去找阿波羅，然後要阿波羅按照我的說話作出神諭。」

　　「大人想透過阿波羅大人作出什麼樣的神諭呢？」尼刻想了想，舉手提問，「再說，大人妳有辦法令阿波羅大人乖乖聽話嗎？」

　　先不說阿波羅跟雅典娜都是主神的成員，理論上地位是平起平坐，沒有聽話的必要。現在的阿波羅還因為雅典娜正在跟他最愛的孿生姐姐阿耳忒彌斯交往而對她抱著一種……呃……尼刻稱之為類敵對的態度，所以智慧女神的大計說不定行不通。

　　可是，雅典娜卻依然笑瞇瞇，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哎喲，尼刻。」雅典娜的反應很是造作，「妳忘了我在跟什麼人交往了？」

　　然後，智慧女神的面上擺出燦爛無比，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笑容。

　　不過，尼刻知道每當主子笑成這樣，往往都有讓人頭痛欲裂的麻煩緊接而來。

　　神殿內的會議解散以後，亞爾克和伊歐克就帶著主子的信件飛向奧林匹斯山。

　　目的地分別是天王殿和天后宮。

　　另一方面，神使赫耳墨斯帶著雅典娜的親筆信來到光明之神阿波羅的宮殿。

　　只是雅典娜總是搞不清楚為什麼每次要找赫耳墨斯的時候都這麼簡單，好像一直都在雅典城準備，隨時要為她傳遞訊息的樣子。見到徒兒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坐在大石上觀賞海景和享用美酒的伊西絲笑意就更盛。

　　「阿波羅，這是智慧女神給你的信。」

　　赫耳墨斯將信交到光明之神的手中後就如同疾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雅典娜？」阿波羅聽見智慧女神的名字就眉頭緊緊皺起來，「哼，跟姐姐交往的女人還寫信給我幹嘛？嘲笑我嗎？」

　　拆開信封，發現裡面有兩頁紙，明明信的內容並不多。

　　「要海格力斯經歷十二個試練？妳憑什麼命……」

　　阿波羅準備撕掉信件之前，翻出第二頁。上面繪畫著極其精緻，即使是身為藝術之神也讚歎不已的彩色阿耳忒彌斯肖像！栩栩如生正正是形容這幅畫像！不對，這根本就是阿耳忒彌斯本人……這副笑容……這種幼嫩白晢的肌膚……這把繼承自母親勒托如同夜空般的亮麗黑髮……啊啊，完完全全就是最愛的姐姐！這比任何繪畫都要出色！

　　姐姐！阿耳忒彌斯姐姐！

　　「嘿嘿嘿……」阿波羅親吻姐姐的肖像之後傻笑起來，「雖然很不甘心，但既然妳的畫技如此出色，也費了無數光陰來取悅我。我就勉為其難聽妳的說話去辦吧……雅典娜。」

　　然而，光明之神萬萬沒想到，這幅彩色的狩獵女神肖像只花了幾分鐘製成。

　　先進的亞特蘭提斯科技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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