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七章：其之五十七】復仇者的預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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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密友的阿基里斯久久未睡，只在帳內借酒消愁，直至聽到其他人聽不到的歌聲。歌聲從岸邊傳來，卻不在亞爾戈號停泊的碼頭方向。說到底，以獨特歌聲召喚阿基里斯的是他的母親忒提絲，雖然早已下嫁人類，但作為海洋仙女，顯然對亞爾戈號有多少認識。

　　即使認不出來，也沒有理由在碼頭召喚兒子。

　　「母親大人……帕特洛克羅斯他……」

　　「我的寶貝……現在要先替你添置新的鎧甲，明天同樣聽到歌聲後過來。」

　　忒提絲在交代好事情和安慰兒子過後，就讓他回去。

　　然而，當她準備潛回海裡去之際……

　　「先別急，忒提絲。我有事要跟妳說。」

　　雙手交疊在背後的金髮女神和跟在背後的銀髮仙女姍姍步來，叫住了海洋仙女。

　　智慧女神雅典娜和她的侍從勝利女神尼刻。

　　「雅、雅典娜大人，為什麼……對喔，墨提斯大人跟我同樣是古海神的後裔……故此妳能夠聽到我的歌聲也不足奇……我我、我只是擔心我的寶貝而已！我不能夠讓預言實現的。」

　　「嗯，我來正是為了這件事。」

　　從連接空間的圓環中取出椅子的雅典娜坐下以後，擺出慣常的笑容。

　　「忒提絲，妳應該從妳的寶貝兒子口中聽過關於色薩利女王妹妹凱尼絲的事吧？凱尼絲是我智慧女神殿的重要戰力，阿基里斯的勢力不斷纏擾著她……說實話，這也對我做成困擾。」

　　「萬萬萬萬分抱歉，我下次會斥責阿基里斯的！所、所以希望以仁慈著稱的雅典娜大人能夠網開一面，阿基里斯失去好朋友已經很可憐了！再者，阿基里斯出生的時候已經被命運三女神賜下預言……」

　　儘管雅典娜面上的笑容乍看來柔和親切，但自幼相伴於天后赫拉左右的忒提絲輕易就從中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壓迫感，怕得連忙爬到岸上，跪拜在智慧女神的面前……擁有如此威嚴，果然是眾神之王的長女、十二主神的成員。

　　「若是他能夠收斂的話，我讓他留在智慧女神殿也未嘗不可的，畢竟雖為男性，卻仍然長得如標緻，跟女孩子沒兩樣。還真是繼承到妳優秀的特質呢！忒提絲。」雅典娜笑著扶起忒提絲，「當然，不能向我底下的女孩子出手，否則我就把他變成女孩子。」

　　「感謝雅典娜大人的寬容！我必定會讓阿基里斯變得乖巧的！」

　　縱然聽起來還是很不妙，但終究是得到智慧女神的保障，忒提絲自然高興。

　　「嗯，很好，所以預言的原文是怎樣的呢？」

　　「呃……阿基里斯要不跟撼動天下的大戰無緣，要不就留下英名離開……」

　　原來如此，跟赫拉說的一樣……

　　捏著下巴金髮女神不自覺地苦笑起來，大概是因為天后居然沒在說謊。

　　「我知道了，我會讓阿基里斯活著回到忒提絲妳身邊的。」

　　「真的嗎？真不愧是宙斯大人的長女，號稱智冠天下的雅典娜大人！」

　　如是者，得到主神保證的仙女就樂不可支地潛回海裡去。

　　「雅典娜大人，這樣矇騙忒提絲大人真的好嗎？」

　　「親愛的尼刻，我什麼時候欺騙忒提絲了？」

　　海洋仙女離去之後，尼刻終於忍不住發問。

　　「可是，大人要怎樣從命運三女神的預言中拯救阿基里斯呢？儘管大人的確是擁有號稱智冠天下的頭腦，也是眾神之王的長女，但被定下來的命運不是大人能夠輕易改變或是推翻的。」

　　命運三女神是極其古老的天神，聽說是隨伴著世界誕生。無論如何，若非眾神之王，分別司掌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女神只有在她們興起的時候，才會於眾神面前現身，忒提絲正正是最好的例子。

　　尼刻沒有辦法得知主子在短暫成為代理眾神之王的時候有否接觸過命運。

　　銀髮仙女比較偏向沒有。

　　「呵呵，尼刻……我什麼時候說要改變或是推翻命運呢？」

　　雅典娜以空間連接能力將椅子放回帳篷之後笑著回應。

　　「誒？大人不改變或是推翻命運的話，阿基里斯不就要戰死於特洛伊嗎？」

　　「哎喲，果然尼刻就是心腸歹毒，總是想人死。」金髮女神輕捏銀髮仙女的面頰，「預言沒有說過阿基里斯要死在特洛伊喔？只是說離開，因為受傷而回到本土療養也是離開。尼刻妳是因為跟人類相處太久，被他們不想提到死亡和冥王名諱的隱語而影響太深嗎？」

　　顯然不單是尼刻，忒提絲也有同樣的盲點。

　　雅典娜……不，應該說是整個智慧女神殿在奧林匹斯山上被說是太親近人類，但當中真正最常接觸人類的是經常被主子使喚和代替主子工作的尼刻。即使雅典娜再親近人類，極其量只是策劃，真正執行的八成時間都是尼刻。

　　某程度來說，雅典娜所處的位置還真是合乎天神的個性。

　　「……大人所言甚是，尼刻慚愧，無言以對。」銀髮仙女仔細想過之後，向主子微微躬身，決定不與對方爭論，「不過，單憑大人最擅長的玩弄文字就能夠保住阿基里斯的性命嗎？」

　　「尼刻，預言有兩種。一種是先觀測到結果，後再作預言；另一種是先有預言，後再強行實現結果。命運三女神以及阿波羅的預言理應是前者，但我現在會以後者的方式進行。」

　　「……雖然是大人慣常的詭辯，但總算是理解大人想做什麼……只是……」

　　「哎喲，尼刻……我之前不是說過要削弱阿基里斯的勢力嗎？我剛剛只是跟忒提絲承諾過會保住阿基里斯的性命，沒說過會讓他保留刀槍不入的秘術喔？這樣的結果符合各方的利益。」

　　「換言之，大人想將阿基里斯的弱點告知特洛伊人？」

　　「嗯，只是亞爾克和伊歐克大概會被佛波斯攔下來……所以今次要派出蛇了。」

　　智慧女神擺動手掌，大概是在模仿蛇的爬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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