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六章：其之六】三訪夜神宮（上）

　　同日，晚上，奧林匹斯山萬神殿，夜神宮——

　　夜神宮位於萬神殿的邊陲或者應該說是最西端，說不定這是眾神之王巧妙的策略，既能安撫正妻天后赫拉，又能夠讓夜神宮主人黑夜女神勒托的兩個孩子在巡邏任務結束以後直接拜訪。

　　儘管雙胞胎的姐姐從來沒有巡邏過，而弟弟則由於各種事情，不常拜訪母親。

　　所幸的是勒托憑著兩位佔主神席位的孩子而在萬神殿中擁有一定地位，縱然遠遠不如天后赫拉或是豐收女神得墨忒耳，但不至於會被奧林匹斯山的仙女輕蔑無視，終歸是受過眾神之王宙斯寵幸的女神。

　　然而眾神通常都以雙胞胎主神的母親稱呼勒托，而非所領的封號黑夜女神。

　　當然也不會是眾神之王宙斯的夫人之類的，除非想得到天后赫拉物理上的關注。

　　雖然雅典娜曾經在夜神宮渡過兩個快樂……咳，不堪回首的晚上，卻從來沒有於晚上前來造訪夜神宮。不負宮殿主人的封號，夜神宮於晚上看起來比日間更堂皇和跟其他天神的宮殿有著別的風味。

　　一種寂靜的優雅。

　　「妳知道嗎？當侍女跟我說有訪客的時候，我以為宙斯終於記得妻妾之中還有我勒托這位女神。」披著黑薄紗睡衣的勒托讓雅典娜和尼刻坐到自己對面後為自己斟酒，「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妳呢！我親愛的雅典娜。」

　　「呃……抱歉，勒托，讓妳的期望落空。」

　　「不，沒這回……呃，我指是的。」夜神宮的主人指向智慧女神旁邊的銀髮仙女，賊笑起來，「如果妳在夜間拜訪夜神宮的時候沒有帶著尼刻的話，我會非常非常興奮……咳，高興。」

　　勒托作為眾神之王宙斯的伴侶而且過去很仰慕前任智慧女神墨提斯，總是覬覦著同時擁有父母特質的雅典娜……特別是肉體方面。實際上，過去雅典娜兩度造訪夜神宮，兩度結果都躺在黑夜女神的床上。

　　儘管尼刻認為主子很享受過程，雅典娜本人卻視之生涯中最大的失策。

　　即使雅典娜現正跟阿耳忒彌斯交往，但勒托依然對女兒的戀人抱著極大的興趣。

　　否則現在也不會帶著嫵媚的眼神掃視著坐得緊繃不自然的雅典娜並舔著唇。

　　「……勒托，我……」

　　「我知道，我知道……」勒托擺出失望的表情望向窗外遠方的繁星，「妳是宙斯的長女，所以跟父親同樣只有口頭上說會抽時間過來，結果卻從來沒有實行也是理所當然的。」

　　兩父女不到夜神宮的原因意外地相同——怕伴侶的女神生氣。

　　然而……

　　「勒托大人，恕我無禮插話。最少雅典娜大人每半個月會跟妳聚餐，不是嗎？」

　　「噢，尼刻……這是因為我親自到雅典城去找妳的主子……的女朋友，即是我的寶貝女兒。單純以結果來說的話，是的，我們經常見面，但實際上偉大的智慧女神沒有……或者該說是還沒有履行過她的承諾。」

　　「勒托大人，這大概只是社交辭令，而非真正的承……嗚嗯嗯……」

　　銀髮仙女話到半途就被主子強行掩住嘴，不讓她講下去。

　　考慮到對方跟外觀不相乎的怪力，尼刻完全放棄抵抗。

　　「尼刻真的很沒禮貌，對吧？哈哈……」

　　「我聽阿耳忒彌斯講過，但我跟赫拉不同，所以原諒她的直接。」

　　「謝謝妳的寬宏大量。」雅典娜微微躬秘表達謝意，「呃……勒托，關於我之前說過會抽時間來拜訪妳的問題，我很抱歉。我實在很忙碌，而且我今天不就來了嗎？只是這種時間說不定會妨礙到妳的公務……」

　　「嗯？公務？什麼公務？」

　　勒托跟封號非常匹配的漆黑雙眼瞪得老大，看起來既是意外，也不像是在演戲。

　　或者應該說像是第一次聽到公務這個詞彙。

　　「夜間巡邏不是黑夜女神和月亮女神的工……噢，我知道為什麼阿耳忒彌斯從來不巡邏，全部交給塞勒涅去辦了……妳把工作都交給原初的黑夜女神倪克絲吧？果然是親母女。」

　　「起碼她跟塞勒涅同樣很享受巡邏的工作，說是能感受跟冥界不同的空氣。」

　　原初的黑夜女神倪克絲是於冥界工作的死神和睡神的母親，故此也長居於冥界。雅典娜到冥界跟但冥后珀耳塞福涅聚會的時候，非常偶爾地會碰到她。即使跟眾多女神同樣長得漂亮，但冥后珀耳塞福涅從來沒有擔心過丈夫冥王哈帝斯會因而對她不忠。

　　說到底，倪克絲很多時候都為了冥王夫妻相處和睦而作出貢獻。

　　不過話說回來，勒托跟阿耳忒彌斯的借口都很相似，真不愧是親母女。

　　「言歸正傳，今晚特意到來拜訪所為何事？誠如我之前所說，如果妳沒有帶著尼刻在夜間拜訪我這個生過孩子的老女神的話，我會更高興和理解……嗯？噢。」突然想到什麼的勒托賊笑起來，「妳很記掛和享受三人行？」

　　「我當然享……呃……我指不……」

　　本想大方承認的雅典娜發現尼刻看著自己之後就改變說詞並尷尬地低下頭來。

　　「雅典娜大人，我必須再次提醒妳我，勝利女神尼刻不是妳的洩欲對象。雖然如果大人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有需要的話，我能夠和樂意獻出我的肉體，但當下的雅典娜大人怎樣看都只是在玩樂和享受，而非影響到身心，故此恕我尼刻無法奉陪。」

　　「嗯！正如尼刻所說！」

　　雅典娜大力點頭，希望藉著侍從的說話打發夜神宮主人的……循循善誘。

　　「嗯……所以雅典娜妳是在期待跟我和阿耳忒彌斯再來久違的三人行？」

　　「不！之前的根本是災難！」

　　「災難？可是我記得妳當時很享受的啊？」輕啜兩口杯中物後的勒托又想到什麼似的，「噢，我知道了！雅典娜妳之所以覺得是災難，因為妳比較喜歡擁有主導和支配權，所以當日被我們肆意玩弄就硬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吧？」

　　「呃……這方面……我……是的……」

　　無可辯駁的雅典娜承認以後再次尷尬地低下頭來並以雙手掩著面龐。

　　「嘿嘿，畢竟阿耳忒彌斯曾經多次跟我談到這件事。」看來勒托對於自己跟女兒的關係緊密感到很自豪，「談到阿耳忒彌斯，非常遺憾地，今晚無法滿足雅典娜妳旺盛得不輸父親的性慾，因為她不在也無法即時召她回來。」

　　「對了，我們突然來拜訪就是為了問妳關於妳孩子的去向。」

　　發現契機的雅典娜立即強行轉換話題，裝作沒聽到說話的某些部分。

　　「阿耳忒彌斯正跟她的人類朋友卡利斯托在阿爾戈斯城附近的森林狩獵……」說話講到中途發覺不對勁的勒托止住動作，皺起眉頭，望向雅典娜，「妳作為她的女朋友，居然會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當日早上我還送她們出城門的……我指妳另一個孩子。」

　　此言非虛，每次阿耳忒彌斯出遠門的時候，雅典娜都會陪伴她到最後一刻。

　　當然，這種做法讓阿耳忒彌斯總是抱怨雅典娜過分保護和擔憂。

　　「噢，阿波羅……嗯？這是不是跟早上赫利俄斯來到奧林匹斯山的事有關？」勒托的指頭具節奏地敲響桌面，「真是的，不定期來探望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搞出大麻煩來。」

　　大聲歎氣過後，勒托就舉杯盡飲杯中物。

　　「根據我夜神宮派去光明神殿的侍女所講，我的笨蛋兒子最近經常流連於拉科尼亞的森林，因為他很迷戀一個名為達芙妮的森林仙女，只是沒想到會迷戀得連巡邏任務都忘掉……」

　　「拉科尼亞嗎？謝謝妳，勒托，這個情報有很大幫助。」

　　雅典娜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後就急忙站起來準備離開，彷彿此地不宜久留。

　　「雅典娜，先不要急著離開。」勒托同樣站起來，拉著對方的腕部，「我知道妳近期跟阿耳忒彌斯因為某種原因而相處得不太順利。如果妳需要協助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勒托，謝謝妳。不過我會自己跟阿耳忒彌斯解決的，無需擔心。」

　　終歸是母親，還是關心自己女兒的戀……

　　「我指洩慾方面。」

　　情……

　　「勒托妳醉了。」

　　「若是妳認為需要我為妳跟阿耳忒彌斯提昇興致的話，也無任歡迎。」

　　「……我會很期待的。」

　　雅典娜作深呼吸以後作出這樣的回應，天曉得她腦海中浮現出怎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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