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三章其之七十二】潛入高塔

　　「大人，可以拜托妳下次不要這麼亂來嗎？」氣急敗壞的尼刻按著自己的眉心向主子雅典娜大聲抱怨，「不，大人，我拜托妳不要有下次⋯⋯我可以分開兩次帶妳們上來的，所以請大人妳自重！」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躺在地上的雅典娜以拳頭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想要找出失誤的原因。

　　現在三位女神身處總國王寢室所在的樓層，儘管就結果而言是達到了目的，但過程略為驚險。雅典娜利用從光明之神阿波羅身上襲來的太陽神之力，透過三重日輪的推動力升至半空，再在中途改變方向。

　　按道理是可以抵達露台沒錯，惟獨是力量太大。

　　智慧女神衝破窗戶，滾下了梯級，還讓亞特拉斯的寢室變得凌亂不堪。

　　先讓尼刻將阿耳忒彌斯帶上來真是太好了。

　　「真是拿雅典娜妳沒辦法。」

　　阿耳忒彌斯苦笑著慢慢走下梯級，在戀人身邊蹲了下來，更是伸出修長的食指輕戳對方的面頰。不過顯然智慧女神分專注於思考的關係，對於戀人的動作沒太大反應。

　　不過顯然這只是阿耳忒彌斯的一廂情願。

　　咬。

　　當阿耳忒彌斯戳了好幾下的時候，冷不防雅典娜突然轉頭輕力咬住戀人的指頭。狩獵女神雖是驚訝，但沒怕得馬上抽走指頭，反而伸出空出來的手捏住對方的兩頰，強行令她鬆口。

　　接著阿耳忒彌斯兩手捏住戀人雙頰，像是平日跟自己的獵犬玩耍一樣搓揉，而智冠天下的智慧女神也跟普通被主人搓揉面頰的犬隻一樣傻笑起來。

　　見到兩人沉醉於自己的世界，尼刻只能搖搖頭嘆氣。

　　「所以大人妳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尼刻拾起掉在地上的酒杯，裝作不經意地問。

　　「首先要確保亞特拉斯和潘朵拉某中一方的安全，畢竟現在的混亂情況，只有王族可以穩定人心。」智慧女神站了起來，豎起了三根手指，「其次是確保潘朵拉放在房間的盒子安全無恙，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既然公主殿下說只有危急關頭才可以打開，想必是有它的作用。」

　　「嗯，我明白了。」尼刻聽後點了點頭，「最後呢？」

　　「確保蓋亞的鐮刀。」

　　說到這裡，雅典娜就感覺到自己的斗篷被人拉扯。想當然耳，拉扯的人是戀人阿耳忒彌斯，狩獵女神面上的表情相比起不解，更傾向於錯愕⋯⋯說得也是，雅典娜一直跟知道中央高塔秘密的尼刻說話，都忘了自己不曾向阿耳忒彌斯交待過地底究竟藏著什麼。

　　於是，智慧女神向戀人簡略地說明了一下狀況。

　　「⋯⋯如果柏勒洛豐喚醒了克羅諾斯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翹起雙手的阿耳忒彌斯面露不安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因為自己頭腦不太好，反而是她已經猜想到事態的發展。她只不過是想由智慧女神的口證實自己的推測沒錯而已。

　　「除了戰爭，還可以是什麼呢？」

　　輕摟著狩獵女神的腰，雅典娜緩步步向升降機。

　　「⋯⋯既然如此，為什麼柏勒洛豐會⋯⋯」

　　雖然阿耳忒彌斯自己不曾參與過戰爭，但聽回來的傳聞盡是不好的東西。若是人類之間的紛爭還好，但現在所說的是天神之間的戰爭。大地破裂、森林焚毀、生靈塗碳⋯⋯這些事情就不再是單純的誇張形容，而是忠實的事實陳述。

　　黑髮的女神偷偷瞄向戀人和她的侍從，想起兩人都在過往的戰爭失去了重要的人。儘管阿耳忒彌斯不認為奧林匹斯山會輸，但過程當中需要的代價呢？

　　單是想像一下，阿耳忒彌斯就歎息連連。

　　「他認為喚醒了克羅諾斯就會獲得不老不死作為報酬吧？」說著，雅典娜按下了潘朵拉房間所在的樓層，升降機在關門之反隨即啟動，「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畢竟人類跟天神本來就是不同種族的生命體。」

　　尼刻整理自己的銀髮的同時補充。

　　「真的要說的話，不是辦不到的⋯⋯」

　　智慧女神摸了摸下巴，低聲地呢喃。

　　「雅典娜大人？」

　　主子的自言自語引起了尼刻的注意。固然雅典娜一直以來都類似而且無意識的行為，本來尼刻都不以為意，說到底內容不特別⋯⋯但最近的喃喃自語聽在銀髮侍從的耳中，硬是覺得有種弦外之音。

　　感覺智慧女神背後有點不想他人知道的知識或是計劃。

　　「嗯？啊。」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自言自語被尼刻聽到而感到意外，雅典娜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啊⋯⋯就是⋯⋯如果睡眠之神將人類陷入永恆睡眠，令體內的時間非常接近停頓地慢下來的話，倒不是不可以長生不老的。然而這不代表不會死，畢竟人類天生就有壽命，沒有外在原因的話，就必定會迎來終結，只是快與慢的問題而已。」

　　「這個我知道，塞勒涅所鍾愛的人類少年吧？」阿耳忒彌斯微笑著插話，也許是因為自己難得地可以插話的關係而感到高興，「我之所以是月之女神也是拜這件事所賜。」

　　月亮女神塞勒涅是太陽神赫利俄斯的姐妹，縱然是泰坦神族，但由於在戰爭時採取中立，所以戰後宙斯沒有取締兩人，反而保留原來的席位。

　　即使後來還是巧立名目，想讓自己力量比較強的孩子取而代之。說到底始終是兩個族群，而碰巧自己膝下有一對能量正好相反的雙子⋯⋯結果就是現在的阿耳忒彌斯和阿波羅姐弟。

　　妳不是沒有在履行月之女神的職務嗎？

　　面上掛著慣常的笑容，雅典娜心裡吐槽，卻沒有說出來。

　　本來象徵月亮的女神需要像太陽神一樣在天空巡邏，但是阿耳忒彌斯終日沉醉於狩獵而長居於森林，所以根本就沒在工作。原本這是不被容許的，然而阿耳忒彌斯是宙斯的掌上明珠，所以一直都是由塞勒涅負責。

　　當然塞勒涅也有她的理由，但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話說回來，雅典娜大人，我有一件事很在意的。」

　　步出升降機的時候，尼刻如是說。

　　「為什麼潘朵拉會被抓住吧？」雅典娜沒有回頭，只是筆直地步向公主殿下的寢室，「沒有足夠情報的阿耳忒彌斯先不說，尼刻妳居然不知道？妳是偷懶不想動腦筋，單純要我提供可能的答案嗎？」

　　「讓大人妳失望真是萬分抱歉，是我思慮不足。」

　　「難得我可以嗆妳，我當然不能輕易放過，畢竟平日我只是單方面被嗆。啊啊！感覺還真是舒暢，難怪妳天天有事沒事就來嗆我。」

　　「⋯⋯恕我冒昧，但我認為大人妳真的有需要檢討一下。」

　　翹起雙手，尼刻板起了面孔，顯然是不滿主子的說法。

　　儘管阿耳忒彌斯覺得尼刻是更傾向於不滿雅典娜平日的表現。

　　「言歸正傳，尼刻妳還記得早些時候見過工人在搬運大木箱嗎？我記得名目上是⋯⋯新型防衛裝置的。」

　　「我記得，那些木箱真的很⋯⋯大⋯⋯原來如此！」

　　茅塞頓開的尼刻兩掌一拍，彷彿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然，阿耳忒彌斯只能不解地歪歪頭。

　　「沒錯，所謂的新型防衛裝置就是伽拉忒亞。畢竟本來就是拉姆達區的出品，要重新造出一個可以覆蓋潘朵拉權限的裝置，或是獨立的控制裝置也不是難事吧？」

　　終於找到了。

　　智慧女神在解答的同時總算是找到潘朵拉珍而重之的盒子，它居然是掉在床邊的地上，恐怕是潘朵拉被帶走的時候被掃到地上的。怎樣也好，這個盒子似乎可以成為今次事件的關鍵。

　　只是⋯⋯裡面放了什麼呢？

　　雖然充滿好奇心的雅典娜很想打開來看看，但即使她再怎樣用力也沒辦法將它打開。見三人當中力氣最大，而且大得莫名奇妙的智慧女神也束手無策，阿耳忒彌斯和尼刻就更加沒嘗試的意欲。

　　「⋯⋯這該不會是只有潘朵拉才可以打開的吧？」

　　金髮的女神將盒子交給銀髮侍從保管之後，抓了抓頭推測。

　　「這種事可以的嗎？」阿耳忒彌斯從食桌上找到清水，喝了一杯後問，「莫非這是古老天神的神器，被亞特拉斯施了什麼魔法之類的嗎？」

　　「不，亞特拉斯不懂魔法。」從戀人的手中接過一杯清水後，雅典娜搖頭否定，「再說，如果是魔法的話，當日師傅應該會察覺得到，畢竟她對於魔法很敏感。」

　　「所以這是⋯⋯亞特蘭提斯的科技嗎？」尼刻在食桌上摘了幾顆葡萄，準備拋進口中，「不過要到底怎樣做，才可以只限潘朵拉大人打開呢？」

　　「我不知道詳情，但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雅典娜向尼刻展示自己張開來的手掌，「要打開盒子就必然要會用到手，說不定盒子有種鑑定接觸者指紋的裝置⋯⋯」

　　原來不一樣嗎？

　　聽過雅典娜的解釋後，阿耳忒彌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裡面到底是放了什麼呢？」

　　智慧女神以修長的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卻得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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