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愛說遇上從不愛說 - 《十一》震鋒的眼淚

　　近日，連場的激烈爭吵聲斷斷續續於屋內傳出，引起了隔壁鄰居的強烈不滿，並且召來了保安員和警察多番的上門查問。

　　雖然爭吵之聲起落不斷，但作為在場的兩位旁聽者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只是像平常做著平常在做的事情，完全不受爭吵的兩位主角所影響。

　　此刻，新一輪的爭吵即將開展。

　　「你又喝了酒回來？」偉雄一步進家門，淑芬已進入了備戰狀態。

　　「加完班，老闆請吃飯，當然會喝酒，怎麼了？」外表粗獷豪邁的偉雄回應時的聲量頗大。

　　「放工早點回來不行嗎？我有事情要說。」

　　「我這些幹粗活的手停口停，那有得說不加班，加完班老闆請吃飯，當然要去，有什麼事要說？待我沖涼後再說。」偉雄邊說邊脱鞋，目光完全沒有對上淑芬。

　　「我要說黃震鋒的事，他又闖了個大禍，別人的媽又來投訴。」

　　「他們的事就讓妳作主，妳喜歡怎樣便怎樣，不用來煩我。」偉雄說著便往睡房裡走。

　　「什麼讓我作主！兒子你也有份，你這是什麼態度？不關你的事嗎？你不知我對著他們忍受了多久？我也覺得很煩，我受夠了！」淑芬的聲調與聲量同時提升了不少。

　　「妳…只是對著他們，做些家務，女人就是做這些，我要出外工作，要賺錢回來，我於外面工作那麼辛苦也不會回來跟妳埋怨，妳現在這…想怎樣？」偉雄停了下來回瞪著淑芬。

　　「想怎樣！想怎樣！我在跟你說震鋒的事，你想怎樣？難道只有你一個人在辛苦嗎？」

　　偉雄悶哼一聲，沒有回應，迅速於衣櫃裡取了替換衣物後走便進了浴室。

　　戰火稍作停歇，不過於十分鐘後又再度重燃。

　　「又怎樣？」偉雄剛步出浴室，淑芬便擋在他身前。

　　「震鋒的事，他要被退學，怎麼辦？」

　　「退學？他幹了什麼事？需要退學？」偉雄有點愕然的反問。

　　「哈！你的兒子真的很厲害，教人家的女兒報警檢舉自己的父母。」

　　「什麼？報警？檢舉？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剛剛洗澡過後的偉雄，本是紅潤的臉色迅即鐵青起來，可能是因近日經常有警察到訪所引致的惶恐。

　　「黃震鋒過來，你自己跟你爸說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淑芬大聲地向坐於沙發上打機的震鋒呼喊。

　　震鋒的軀體先是一抖，操作著手機畫面的手指停頓了片刻，然後便以近乎吼叫似的聲線回應。「我沒有做錯，我不會退學。」

　　偉雄的臉色再由鐵青轉為灰黑，並且露出一雙厲目瞪向震鋒，喊道︰「黃震鋒你過來。」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震鋒只在沙發上原地叫喊，並沒有舉步的意圖。

　　「過來！！！」偉雄也發出了近似震鋒的吼叫。

　　震鋒強作鎮定繼續掌中的遊戲，不過掌心卻已涔出了汗水。

　　「我再說一次，過來。」

　　震鋒繃著臉，放下手機，不情願的走向父親。

　　「我只問一次，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是幫陳靜兒的忙，沒有做錯。」震鋒戰戰兢兢的回說。

　　偉雄轉往一旁的淑芬，並以眼神相詢。

　　淑芬隨後簡述了一遍近來震鋒與靜兒所牽涉的事情。

　　「怪不得近日常常有警察上來，原來是你幹的好事！你…這個混蛋！！！」偉雄聽畢淑芬的話後便舉起手臂，並狠勁地向震鋒揮下，賞了他一記沉重的巴掌。

　　「啊！呀！！！你幹什麼！！幹麼又打人！？」淑芬見狀立即發了狂般尖叫及叫喊。

　　震鋒隨即作出一些基於本能的動作反應，他咬牙切齒向著父親的腰間揮拳，不過由於小孩的力量不足，對偉雄做不到實際的傷害，而且他揮不到三拳已經被偉雄單手抓緊了揮拳的手腕。「你敢還手！！」

　　「啊啊！！呀呀呀！！！」震鋒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叫聲，拼命地掙扎，以圖掙脫父親的束縛。

　　「停手啊！你在幹什麼？你每次都是這樣，打人能夠解決問題嗎？」淑芬帶點歇斯底里地說。

　　「妳不懂得教便讓我來教，不打不成器，你懂得沒有？」偉雄再以一雙厲目瞪向淑芬。

　　「你懂個屁！什麼也不懂，只懂打架，我就是不懂當初為何會跟你一起。」

　　「妳…夠膽再說一次！」怒火隨即於偉雄的周遭冒起，放開了震鋒，並緊緊的將手握緊，拳頭裡灼燙的能量隨時一觸即發。

　　重獲了自由的震鋒隨即大叫一聲，然後喊了一句『我憎死你們』後便衝進了睡房，並將房門狠狠地關上，釀出了一道響徹天際的巨響。

　　震鋒於床上將棉被蓋過自己，其後眼淚已止不住的從眼窩裡溢出，這是他近幾年來的第一次落淚。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XjxjD3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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