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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盡頭,短短幾階石階,銜接上方的石鋪廣場,廣場為正方體,四邊共八道石柱,經歷時間的拷問斷裂的殘缺,十分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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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的地面,刻上一圈又一圈的圓,不斷向內限縮,最內的圓直徑約與一人等肩,方才蠻橫上前,踏入圓心時,先仰頭向蠻皇禱告,隨後才邁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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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佇立在廣場末端,隻手按在巨大的石碑上接受蠻皇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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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蠻橫請求的,希望雲凡先守護他,待他接受祝福後,再由他來守護雲凡接受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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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鋪陳,潛意識植入血脈一說,都在加深雲凡對自己能取得傳承的觀念,使雲凡對此深信,加上蠻大與阿奴在後方禦敵,他想盡快結束這一切,期盼傳承過後能有一戰的實力,好支援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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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源湧向蠻橫,與蠻核引動不同,荒源沖擊他的肉身,淬鍊肉身,使他的氣息更為強大,石碑雕刻的文字泛起光芒,歪歪扭扭文字並雲凡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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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雲凡並不了解祝福的含意,只怕蠻族自己也不懂,這些雖是蠻族文字,卻與現今文字有極大差異,如今的蠻族人也看不懂,所謂的祝福是透過激活文字,使肉身、靈魂、精神三者得到躍升,蠻族人將此稱為蠻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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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動的荒源逐漸平復,洗禮過後蠻橫的氣息攀升一大截,陡然睜眼雙眼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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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佇足在後的雲凡,上前雙眼瞇成彎月:「大人我好了,請您前去接受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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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祝福之前,還會有些侷促不安,如今肉身與靈魂有所昇華,蠻橫深信就是陰謀被揭穿,自己也有能力逼其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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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不疑有他,點頭道:「好,麻煩蠻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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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蠻橫,朝傳承石碑邁進,在場就只有蠻橫,他也不清楚流程,只能依樣畫葫蘆,照著方才蠻橫的行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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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入中心的圓,依著方才蠻橫的做法,雲凡閉眸試著將內心的期盼傳達給蠻皇,方才蠻橫就是這般,也許是儀式的一環,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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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才剛起,尚未闡述,忽然一陣擾動,周邊氣流變得繁亂,荒源湧現匯聚成鏈,將他的身軀死死捆住,鎖鏈縮緊拉扯,雲凡雙腳離地被架在空中,四肢被拉扯到極致,大字型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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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讓他措手不及,掙扎反使鎖鏈越發緊實,扎實的鎖鏈深卡入肉身,捆綁處凹陷周圍皮膚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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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刻劃的圓,產生一道道的屏障,防止他逃脫,雲凡就算能掙脫鎖鏈,怕也無法衝出層層包裹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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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愚蠢的廢物,這就是你的下場!得罪我活該被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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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的笑聲從蠻橫口中傳出,大局已定,不安在此時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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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著輕盈的腳步上前,穿越屏障,這些對他彷彿虛設,毫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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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前,隔著最中心的屏障,蠻橫愜意:「廢物,真當自己是尊者血脈了?你就是個罪血,是用來給我族開通通道的祭品!你個白癡居然當真,還自己踏進祭壇之中,你到底有多白癡,多無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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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還在抵抗,企圖掙脫纏繞在身的束縛,蠻橫言詞、自身的遭遇,他不是感到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不解。一如蠻族人的心態,對於信仰堅貞,他雖然對蠻橫不喜,卻從未想過對方會背叛信仰,更不懂為何此處產生的抗力會束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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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你還真是愚昧,你根本不是蠻族,你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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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越是抵抗,蠻橫就越是得意,想在對方臨死之前肆意羞辱他,將這段時間的忍耐、之前敗北的屈辱全部討回。他指著雲凡大聲嘲諷:「你身上流淌著骯髒的血液,你不只是人類,更是背叛尊者的那類人。你是被尊者下放,助我族脫困的罪血,是讓我族返回尊者身邊,重返榮光的祭品,這就是你存在的定義!廢物你懂了嗎!你只是個祭品,用來開通空間通道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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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雲凡終於產生了自己並非蠻族的想法,只是這些想法依舊遭受來此後的思想影響,他竟為身為人族感到可恥,聽聞自己流淌著叛徒的血液而作噁,知曉自身命運是用於蠻族回歸而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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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認命,掙扎逐漸緩和,陷入慚愧的雲凡,不知自己的定位,不知是否該抵抗,更不知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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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他,蠻橫可不會心軟,他高舉雙手,大聲讚詠:「偉大的蠻皇,請響應祢的子民,用罪惡的血液洗滌蠻族的恥辱,用邪惡的靈魂撫平尊者的怒火,用此罪人開通空間,讓吾族回歸尊者左右,讓吾族重現榮光,以此罪人為祭——獻與尊者,以示與敵不兩立的決心,以證永不叛變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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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話落,彷彿呼應他的話語,八道斷柱上,浮現晦澀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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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暗藏的陣法被激活,恐怖的壓力瘋狂衝擊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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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緊扣四肢,似要將雲凡五馬分屍,石柱更是大量抽取他體內的能量,血液、靈魂、精神、骨骼……每一根石柱都代表著一種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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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的摧殘,剝離的苦痛,讓人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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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肉體開始萎縮,視野變得模糊,它們不斷抽離,強取豪奪之下,痛苦隨著意識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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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嗎?獻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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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身為罪血唯一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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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叛徒,但祖輩是,因此責無旁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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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這樣就好,死亡也就那樣,死了就皆大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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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替祖輩贖罪,蠻族洗淨了恥辱如願回歸,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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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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