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八百四十二章：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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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姐……蠻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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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轉醒，蠻大一臉迷糊，記得方才傷得極重導致昏迷，怎麼醒來身體不痛了，精神還格外的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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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一側，雲凡還處昏迷，蠻大晃了晃腦袋，環境幾分陌生，那些瘋狗倒是不見了，還有這顆異於周遭的白蒼大樹，他費解的開口：「我、我們這是脫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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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大你說，我們蠻族是不是該替尊者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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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橫幾步靠前，疾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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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噩之下，他依著內心想法答道：「當、當然啊！我們蠻族，包括蠻皇不是都追隨尊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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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如果追隨需要你犧牲你願意嗎？」蠻橫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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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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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出聲，只是喝斥未能制止蠻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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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替尊者犧牲是光榮的事，只是我這麼弱……只怕派不上用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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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大就是個鐵憨憨，那種人家在前面挖坑叫他跳，都可能理解成是善意的坑，個性憨直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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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為蠻族，自小被教育響應蠻皇追隨尊者，面對這種問題理所當然答道，不是口是心非是打心底認可，真能追隨尊者，哪怕犧牲該是光榮的事，讓他失落的只有自己低微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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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今尊者正需要我們！他，雲凡就是尊者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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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橫打鐵趁熱，連拐帶騙的將計畫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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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著讓蠻大犧牲的主意，說詞是要蠻大主動吸引噬界蟻，這和自殺沒有差異，野生的噬界蟻，可不是族內蟲巣那些，一旦發現生靈必是不死不休，主動成餌根本沒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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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原來雲大哥有尊者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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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大恍惚看去，心想，怪不得雲大哥忽然那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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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橫的說詞就像直銷，鐵憨憨的蠻大像打了雞血，眼中哪有半點猶豫滿滿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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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你……你瘋了嗎，這樣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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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一把將他拉近，眼裡盡是責怪，她甚至懶得去注意噬界蟲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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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姐，我們追隨尊者，不是就該替尊者披荊斬棘嗎？蠻大不怕死，為了尊者犧牲那是死也死得其所！」蠻大敲著胸口表達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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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阿奴氣得乾瞪眼，又找不到言與改變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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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尊者犧牲是必然的，蠻族就是尊者的一支隊伍，阿奴甚至認為，如果此處只有蠻橫和雲凡，前者多半也會犧牲自己來替雲凡爭取機會，不過這不表示蠻橫沒有私心，世上誰不怕死，雖說為了信仰可捨生忘死，但那是燃燒信仰，更要看當事者內心有多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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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蠻橫的私心，如果可以犧牲其他人，他絕對不會犧牲自己，也只有蠻大這樣憨直的人，才會自願犧牲而無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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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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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雲凡才勘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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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想起身，得知對方是尊者血脈，蠻大連忙矮身將其扶起，隨後低著頭不敢與他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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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大、阿奴姐、蠻橫，你們怎麼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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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這幾人態度古怪，蠻大似乎畏懼自己，阿奴彷彿帶著怒氣，蠻橫神色冰冷，讓他不知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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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大人醒了，我們也該實行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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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橫開口，作戲要做全套，自然是稱其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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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計畫就是犧牲，阿奴的目光伴著不捨，停留在蠻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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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蠻橫解說下，雲凡這才得知自己是尊者血脈，還有他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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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從昏厥中甦醒，昏迷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醒神同時思緒困頓，他正思考著自己是誰，以及沒有趁手兵器等問題，又是否該去逛下聚寶閣買點武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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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視野對上三人，這部份記憶又變得模糊，些許回復的記憶彷彿打上烙印，又將自己的身份拓印回蠻族身上，哪怕被告知是尊者血脈，雲凡也沒懷疑過自己可能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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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蠻橫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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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那處，黑壓壓的噬界蟻撲滿屍體，彷彿蒼蠅食腐讓雲凡感到一陣噁心：「這些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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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此時開口：「阿大，等等你從左邊往前跑，我從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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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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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話落同時雲凡發聲，看著那些蟲子總有種模糊的印象，在阿奴脫口後，腦海印出一段畫面，某個奇怪的村莊，眾人被寄生，爾後屠村，最終屍體被他以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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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啊！阿奴姐那太危險了，你別冒險，讓我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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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大急道，雖願意犧牲，還將死亡視為榮耀，卻不願意讓阿奴遭遇風險，原因他不懂只知這會讓他心底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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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望著蠻大，阿奴開口倒是平靜：「牠們數量太多，靠你一個人哪引得開，我們怎麼能將大人致於風險之中，我也是蠻族，有義務也有必要替大人抹去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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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看向蠻橫：「之後的道路，請蠻橫護送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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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橫牽了牽嘴角，最終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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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話倒不想犧牲阿奴，不過就如她所說，蟲子太多，靠蠻大一人未必能引開，要有個萬一，他不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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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是有些姿色，但也就這樣了，未來破界，追隨尊者征戰會缺女人？相比性命而言，還是犧牲對方買命更為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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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凝望著蠻大，情緒平靜眼神柔和，現在的她只想將這個傻子烙印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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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為尊者犧牲是蠻族的宿命，她沒有怨言，至少她能選擇在此處犧牲，蠻族人口不少，卻只有這樣一個鐵憨憨住進心頭，如果他犧牲了，就算往後離開這片荒蕪她也沒了心，與其如此，不如與他一同，共他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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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必要冒險……我有辦法。」雲凡忽然開口：「先等我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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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仰望著身後這顆蒼白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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