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八百二十四章：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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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雲凡不問，雲凡不問就是，娘親妳別哭，妳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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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讓姬如月落淚，那一刻雲凡內心說不出的疼痛，他只覺得心臟彷彿被木棒狠狠摧殘一般，痛得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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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大些……再長大一些，娘再告訴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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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如月將他緊緊抱住，身子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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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雲凡以後都不問了，以後雲凡不會再讓娘親落淚。」回抱著對方，雲凡承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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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交流了一陣這才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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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間寢室內，兩張單人床遠遠對望著，如今一張卻是空了，他倆就這麼擠在一張狹小的床上，獸皮編成的大被覆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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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身旁傳來勻稱的呼吸，一如他的習慣，他總愛把臉埋在些……睡相也不太好，老喜歡亂抓，第一個夜晚，就是因此她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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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何況對方是自己心儀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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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咫尺平靜的睡臉，姬如月的淚水無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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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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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問題她無法回答，因為雲凡沒死，你就是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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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姬如月昏厥，再醒就是此處，不是這間木屋，而是蠻族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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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她見到滿屋的的蠻族，心已經涼了一半，相比自己的狀況，更擔心的始終是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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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用蠻語和她交流，她哪聽的懂，只是嘶吼著問他們雲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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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她的話，那蠻族族長，開口說出人類語言，說她是巫蠻的奸細，還要逼她說出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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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們是從通道出來的，她哪知巫蠻是什麼，哪怕逼供也問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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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持續三天，姬如月的身子本就虛弱，這三天她醒了就被逼問，又在逼問的過程昏厥，直到三天後，蠻族族長沒了耐心，竟想將她下配給蠻族戰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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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用人族說詞就是軍妓，姬如月不肯但她沒能力反抗，沒有靈力手腳被捆，她根本沒有辦法，更慘的是，三天過去，她不知道雲凡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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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當時，阿奴的爺爺前來阻止了一切，他在大廳上用著蠻語和該族族長對峙，姬如月不知他們說什麼，反正最後蠻族族長改變了決策，她被帶往這間木屋，雲凡也被人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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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見雲凡那一刻，姬如月再也忍受不住，抱著他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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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後不久，雲凡醒來，本以為提著的心終於過去了，哪裡知道雲凡根本不認識她，又或者說不記得曾經，卻開口喊她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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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就成了這般，姬如月只能冒充他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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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之後，才從阿奴的爺爺那得知，從骨齡來看，雲凡未滿二十，因為蠻族與人族有差異，就是人族推骨也不是百分百精準，可以說他的年齡介於十五到二十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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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姬如月意外，雲凡的肉身強橫，青澀的外貌蛻去，行事更與年紀不合，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雲凡大自己幾歲，也許二七，三十五也可能，哪知雲凡竟比自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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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如今，在他記憶留白的狀況下，姬如月並不想告知他與蠻族的真正關係，以至於雲凡以為自己也是蠻族，十天來作息就與蠻族孩提一樣，早上前去蠻族武師那修練，立志成為一名蠻族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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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麼又能如何？他什麼都忘了，這時的他才是最真實的，可以瞬息入睡，不用擔憂那些煩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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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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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我去找初老師修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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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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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姬如月在門口理了理他的衣領，目送他離去後，這才轉身帶上工具，前往養蟲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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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阿奴的爺爺替她免去了悽慘的遭遇，但那蠻族族長並不打算放過她，他倆也不可能在此白吃白住，日間她需要去養蟲窟餵養那些妖蟲，就是那些可以啃出通道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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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工作，都是族內最低下的人在做，對方更是沒安好心，這些蟲子會鑽入人體，在體內產卵，養蟲窟中，餵養的並不是蟲子，而是人，一個個蠻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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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族人有犯下重罪的，有曾經的養蟲人被寄生後轉移的，還有巫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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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後來姬如月才知道巫蠻是什麼，他們同為蠻族，因為意見不合分裂成二，兩者都說自己是正統，在這片大地撕殺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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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族族長刻意讓姬如月來餵養，為了讓她恐懼，自己示弱請求對方開恩，甚至盤算的讓她被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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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蠻族，女性地位低落，對他們來說，女性是生育的工具，這裡比神武更為殘酷，女性要想出頭，就必須擁有不低於蠻族戰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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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久以來，也只有阿奴有這樣的可能性，因此她有一定自由，這其中更可能是因為她爺爺身居要職才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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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的爺爺是前任族長，蠻族崇尚強者，這次比鬥中，蠻武挑戰並戰勝了阿奴的爺爺蠻智，成為了新任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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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是如此，阿奴的爺爺在族中還是有不小的分量，也是這個原因，她才能能避開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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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姬如月接受蠻族扭曲的思維，將自己當成畜生與他人配種，別說她不願意了，同為蠻族的阿奴也不肯，否則豈會立志成為蠻族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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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只阿奴，蠻族中的女子誰又願意？只可惜人微言輕，根本無法替自己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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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那樣的下場，姬如月寧願冒著被妖蟲寄生的風險，也不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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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想和心儀的對象在一起，而那個對象就是他——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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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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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土廣場上，蠻初對著眾人吆喝道：「現在起休息一刻鐘，一刻之後繼續修練，誰要是遲到了，就等著重罰，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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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蠻族小孩一哄而散，有人返家，有人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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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初向此看來，相比其他人，雲凡依舊盤坐在當下，他努力的練習蠻初教導的辦法，將引蠻氣入體，嘗試在體內凝聚蠻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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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蠻氣對他極為排斥，根本無法凝聚，雲凡只能說服自己，只要比別能努力百倍千倍，就一定能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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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雲凡，蠻初十分不解，孩子或許有些不清楚，可是所有蠻族成年者都知道對方不是蠻族，他就不懂前族長為何執意要他來學習，難道真想將他培養成蠻族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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