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八百零六章：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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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易泰清卻是搖頭：「該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若是他依舊無法理解，只能說明敝宗氣數如此，終就是人力有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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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的落寞，也是真的認命，要說犧牲能改變什麼，他願意犧牲，要是殺了雲凡能重返榮耀，或許易泰清也幹，可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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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裡的縱霞宗已經爛到骨子裡了，易泰清想也找不到辦法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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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一個將死之人絕對是無法形容的摧殘，不斷和肉身的詛咒對抗，還要眼睜睜看著宗門滅亡，能做的都做，不能做的也走擦邊，偏偏事與願違，事情依舊傾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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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此，易泰清雖知道一些問題，卻不能細探，他告知雲凡的就是所知的一切，在雲凡之前，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宗門腐化，又有什麼痛苦能堪比，見証一切卻無法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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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宗門的不滿，對長老的不服，對弟子的不恥，我都知道，也都理解。這是我的過失，雲凡讓你在此感受不到善意，讓你遭遇這些，我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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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敝宗因此……因此向覆滅，也是自找的，然而……有幾個弟子他們品性不壞，能否……能否請你高抬貴手，別將那幾個孩子一同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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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當中必有一個陸霏霏，至於其他，沒有接觸過雲凡並不清楚，不過他心底也有些名單，任務時潘飛虎和魯沐健就不錯，那些女修也比在宗門混吃等死的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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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當時確有怯意，不過生死抉擇誰又不怕，最終她們並為叛離，這才是一個宗門該有的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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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易泰清說幾個，實際當然不只幾個，可能他說的只是對外有競爭力的，這也很慘，碩大宗門全被蛀蟲給啃蝕了，底層就算弟子有良知，卻耐不住上頭腐敗，最終不是合流就是退宗，也可能更糟被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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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斟酌的。」雲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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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如此老夫就心滿意足了。」易泰清道，體內忽然湧出一股力量，將雲凡的神識強行逼了出來，隨即便見對方一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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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泰清倉促起身：「如此就不叨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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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拱手一禮，轉身匆忙，臨去前嘴角溢出些許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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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猜想，方才言論多半也扯動些許因果，導致他體內的天雷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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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泰清離開後，過午幾許換卓不凡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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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前來也在雲凡意料，但並非所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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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真能讓崇武斷肢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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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我只會接肢。」雲凡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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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你如何才願替他接肢。」卓不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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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雲凡撐著頭，另一手在桌面敲著節拍，也不回答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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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不說，什麼條件你只管提，我保證一定會盡力辦到。」對方沒反應，卓不凡越發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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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你來，當事人不來嗎？」這時雲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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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卓不凡無語，知道對方可能復原，他想也未想就前來，至於崇武，本想一切談妥再告訴他，如今這麼一問卓不凡真不知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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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能替他接肢，也能保證斷肢與他本人毫不排斥，就是曾經的暗傷也能將其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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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領著卓崇武回來，雲凡就有確認過他的狀況，這話不是隨口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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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請您開出條件，我保證任何要求，我一定設法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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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這話有多少根據，就說長年困擾卓崇武的舊傷復原，哪怕靈根不能補全也能大大加深卓崇武的信心，再說靈根，某些天地異寶都能修補損耗，那些雖然珍貴，卻未必終生不得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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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只要舊疾復原，卓崇武定能找回過去的自信，因此不論雲凡所說可信度有多少，卓不凡都不願失去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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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長老，你是否忘了我剛剛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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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不凡還當雲凡對過去的事情生氣，卓崇武是好面子的人，要他拉下臉請求弟子，對方還是雲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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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雲道友，我知道你和崇武有些過節，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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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不凡道，只是話未說完，雲凡抬手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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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令弟早就沒了爭執，我想他會相信我有這能力，然而他並未前來，因為他不想背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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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才讓卓不凡想到宗門廣場的事，並非那事不重要，而是卓崇武雙手盡殘，身為兄長得之雲凡有能力治療，自然將其擺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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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對方開口，雲凡又道：「也不是不能，就怕卓長老辦不到，若我要你毀了縱霞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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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難道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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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不凡苦道，這要求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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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搖頭：「請回吧，長老還是想清楚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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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手一揚，送客意思相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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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不凡無奈，只能頹喪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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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落寞的背影，雲凡再度搖頭，卓不凡根本沒有思考過宗門的狀況，他或許不壞，卻缺乏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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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別人摧毀，縱霞宗就徹底毀了，而自己摧毀，毒處刮骨，完處留底，屆時腐朽的宗門毀了，新生的宗門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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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卓不凡沒有這樣的認知，任其繼續毀與不毀又有何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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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不凡離去後時間臨近傍晚，雲凡再度迎來訪客，可是依舊不是雲凡預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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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雲子，小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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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陸霏霏並未到場，得知雲凡又外出後，窮極無聊返回座峰閉關，直至昨天才出來，而這時才在眾人的議論中得知小碧隕落的消息，得知雲凡在廣場時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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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混世魔王班的陸霏霏，在得知當下也不敢打擾雲凡，直到這時才來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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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師姐，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恐損清譽，還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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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清冷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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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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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冷漠，像是一條冰冷的刀，深深的劃傷陸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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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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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再度開口，拒意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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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我過幾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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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霏霏又能說什麼，只能當小碧的事對他打擊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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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對方離去，雲凡嘆了口氣，他和陸霏霏交集不淺，卻也不深，在未考量好如何應對前，雲凡不想和她牽扯過深，就怕自己的緣故使對方受害，更別說對陸凋離還有不淺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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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試著釐清渾噩的腦袋，偏偏關上的門再度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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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讓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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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還當是對方中途折返，抬頭望去，才發現來人並非陸霏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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