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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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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信件攤放回桌面，楊謙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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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白抬頭看向他：「楊老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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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謙道：「公子還是別去為好，這必定是針對寶緣閣的陰謀，那些接頭人多半在私下就商討好了，與他們會面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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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點了點頭，當然知道這是鴻門宴，何況這些傢伙的聯名邀請信也沒有隱瞞，不滿的情緒在文字中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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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錯，可若不去就等於我們示弱，他們只會更加囂張，況且去了才有機會將他們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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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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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謙聽聞連連搖頭，不是潑冷水，是根本不可能：「公子，他們敵意這麼深，絕不可能降伏於您，哪怕他們沒有敵意，在利益面前又怎肯服軟？就是您能言善道，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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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地方又是他們找的，我就擔心……就擔心您的安危，反正不會有好結果，何必涉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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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笑著搖搖頭：「不需要說過他們，而是他們只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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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楊謙更加不信：「以目前狀態，他們絕對不可能拋開敵意與我們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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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雲凡再度搖頭：「不是拋開敵意，而是只能臣服，因為懼意與利益只能臣服。我不只要去，還需狠狠震攝他們，如此一來寶緣閣各方貨源才會充足，否則是無法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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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你是個商人，某些時候會局限在利益的比較。這點不算錯，但容易單一思考，因而忽略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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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謙盯著他，半晌說不上話，不是很能理解對方話中意思，更不清楚對方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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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接著道：「鬣狗為什麼妥協，因為生命受到威脅，不只來自我的威脅，還有忱丹閣存亡的威脅，是否因此導致忱丹閣將他革職的生存威脅等，這些脅迫逼他只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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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楊謙點了點頭：「可是這不一樣，您不可能一次的罪那麼多勢力，要是他們聯合起來，就算我們扛得住，也難以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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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雲凡依舊搖頭：「我最多只會得罪七個人或六人一勢力，而且他們還不敢聯合，這邊要說到利益了。除了威脅，背後的利益讓他們不敢拒絕，逼迫他們只能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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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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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夜白笑道，並沒有細說計劃，而是返回丹室繼續煉丹。實際是他也沒有完整的計劃，說的就是全部計劃，大多的步驟還要看對方態度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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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小村中某間長屋，眾人就位，當大門再度開啟，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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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空蕩蕩的，除了中央大木桌和幾人的座椅外，沒有半點旁物，多半是幾人用於談判所租借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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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上共七人，長屋四個角落各佇立一人，不知用於守衛，還是用於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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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入座，還未開口，就感受幾人滿是敵意的目光。對此他自然不會畏懼，朗聲道：「幾位可以開始了，本公子沒多少時間瞎耗，閣內還很多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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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目光掃過每一個面孔，那種鄙視的目光，讓這些本就不滿的人，更加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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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你們寶緣閣，一個新來的勢力，不先拜會也就算了，居然還將行情給搞糟，想要獨占整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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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的被稱為獨鰲，看起來四十餘，禿著圓頂兩側的頭髮直攝向上，就是眉毛也相當濃密，一雙眼珠子張得老大，給人種暴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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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在暗市為器械堂的接頭人，專門販售現成的兵器，不過來路似乎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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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如獨鰲兄說的，今日你敢得罪鬣狗的忱丹閣，哪日是不是要斷我皿器所的商機！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小舖子，倒是有野心，就怕你沒那個命賺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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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鳩，皿器所的接頭人，皿器所以打造兵器法器著名的，說白了就是器師。這樣的行業不少，似乎不需要隱於黑市。聽聞皿器所創所器師被人通緝，不得不隱於黑市，而後入所的人員也多是背扛榜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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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接頭人，身形魁武，衣裳看起來不合身，將一身肌肉繃得緊實，看起來極不舒適，外露的肌膚像是被烤得酥黃成古銅色，皮膚上青筋浮出，頂著利索的平頭，背扛粗鐵大棒，看起來倒像粗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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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接連開口，夜白並未反駁，將目光落到第三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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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先解釋兩位的問題，還是你根本看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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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沒訴說訴求，倒是先幫夜白拉仇恨，至於訴求？說真的他還真不知道那算啥訴求，像孩子抱怨，無聊的威脅有啥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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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搖頭：「本公子認為還是等你們都說完，方才說了，沒時間瞎耗。另外——」他停頓了些許，視野掃每一個人：「別說他們，在場所有人，我就沒一個看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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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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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眾人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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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就是目前與他交流這個人，他一拍桌子起身，氣息湧出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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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唯一，只是就近動作又快，這場面像是誰慢一點就在氣勢上輸給其他人，因此一個個同時起身，很難看出前後順序，一個個散發自己的氣息，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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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動作快，夜白的動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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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這人才起尚未站定，一個巴掌已經招呼過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人特意站起來挨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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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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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人如斷風箏般飛出去，落地盡是難以置信，臉頰一道深深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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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長屋邊緣的幾位護衛兵器紛紛出鞘，兩者迅速趕往夜白身前，兵器就抵在他脖子，大門兩側的護衛則是擋在大門前方，避免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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