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六百二十九章：羞愧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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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間，姬如月從迷濛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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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回流，全身痠痛，抬手細瞧身上臂上盡是瘀青，感覺喉嚨乾澀，艱難的吞了口唾液，只覺其中盡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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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似乎作了個夢，夢見藥田回復……那些遭啃食的藥株變得綠意盎然，半點蟲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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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雲凡的功勞，他下山是買取佈陣材料，並非不負責任，他還向自己道歉，把陣石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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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只是個夢，藥田都被摧殘成什麼樣了，她又不是沒有見到，哪有辦法回復，還變得更好，這種事情也只有夢境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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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比起身體的疼痛，心靈的空洞才是更為沉重的，當下定決心承擔一切罪責後，腦海不斷播放著自己將被挑去筋脈的畫面，讓她無法承受人也變得恍惚，連自己怎麼來到床邊的都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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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過去，她是多麼不想面對眼前的殘局，但是事情總得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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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如月無力的動身，這察覺掌心握有異物，看去赫然是枚留影石，不安襲上心頭，她完全不知昨天恍惚之後發生了什麼，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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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懼席捲全身，擔心是那些人之後又偷入矮房，在自己完全恍惚下發生什麼，還留下此物威脅，對於縱霞宗的老生，姬如月無產生好感，更別提這地方的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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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連吐納，試著平息惶恐，反覆回憶，反覆告解，昨晚她是看見雲凡才返回的，對方在場不可會有老生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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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著這些將不安壓低，這才咬牙將精神力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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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整個人瞬間呆滯，因為那畝藥田就如夢境生長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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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這時段段合攏，終於意識到並非夢境，而是實際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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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如月連忙起身從房內退出，可前廳哪還有雲凡的身影，只有那張殘破的木桌擺著兩罐藥罐子，還有那盞燒盡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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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目光落到桌面，姬如月見到桌下壓著一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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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道：一瓶外敷、一瓶內用。昨天妳太過疲憊趴在桌上睡著了，為了讓妳有舒適的休息環境，未經允許移動姑娘，望勿怪在下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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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如月臉頰瞬間刷紅，如果那不是夢……自己當時都……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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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她誤當一切是夢，昨夜交流也誤當成夢，因此毫無警惕，很多話未經大腦，自己居然叫對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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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那時的言詞，就羞愧欲死，這讓她以後如何面對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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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安靜的功法閣內突兀的傳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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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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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揉了揉鼻子，也不知是哪位大德在叨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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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那麼虛還學人家修啥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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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說不定人家昨晚剛大戰完三百回合，現在兩眼發昏雙腿發軟！不然怎麼傻里傻氣的跑來功法閣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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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一副病癆樣，哪個女弟子眼瞎會看上，要我說就是想來裝逼騙騙新生。摸了老半天也沒拿一本功法，我說根本沒有積分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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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傳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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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霞宗的功法閣位於通往內門的最後一個走道上，閣高六層，不論內外門還是核心弟子，只要想兌換宗門功法都必須來此，至於各長老絕學等，需要弟子入其門下且對方願意授予，那些功法並不會出現在此，這地方開放給所有弟子，不過也有一定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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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層功法最為珍貴，只有真傳弟子可入，五層核心、四層內榜前百，三層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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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如今在二層，乃是外榜前百的弟子能夠兌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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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並沒有入榜，不過通過內門考核，理論上算是內門弟子，那事昨天發生的，他踏上第二層也就試試，沒想到宗門效率這麼高，並未遭到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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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邊守閣老者自稱譚老頭，向雲凡解釋，倘若資格不符會遭阻力阻擋，讓雲凡自己試試，還提醒他上樓別太急，用力越大反彈力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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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並沒有察覺譚老頭身上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感壓迫，彷彿對方真是個毫無修為的老人家，不過他深信對方絕不如表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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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法閣中一切功法都可用積分兌換，選定工法只需上交一定的積分，便能取得拓本，在未兌換時，弟子可以翻閱三分之一，用來確認該功法與自身是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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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走走走別理這個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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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雲凡不理他們，幾名弟子頓覺無趣，齊向三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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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搖了搖頭，在幾人踏上階梯時撇了眼，繼續將注意力放回功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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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此處的限制，說明這三人最至少是內門弟子，他們並沒有雲凡想像的強大。雲凡自功法閣開門就來了，在三人出現之前，已經花了好一段時間在一階翻閱功法，雖然說只能翻看三分之一，但對雲凡來說卻很不錯，他可以試著自行推演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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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類推演相當困難，推演出的功法不一定是本來的，可能弱於原本功法許多，也可能強於本身功法，畢竟是透過個人推演補全，這關係到推演者的眼界、實力以及悟性，推演功法最危險的就是能耐不足強行推演，推算當下可能導致推者走火入魔，強行推演就算勉強推出功法，也不一定能夠讓人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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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也沒自大到想靠著三分之一的內容推出完整功法，而是藉著這個機會確認自己能將一套功法推演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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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內功法眾多，每次推演都讓雲凡對武學的理解加深一點，就是習百家之常，極萬千精華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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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二層的功法也被他確認一遍。雲凡來到階梯前，抬步試探了一下，確定並沒有阻力阻擋，遂而前進到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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