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五十九章:也該出來了!

　　這幾天下來也掙了不少錢，不過要花費在練丹和陣法，就是坐擁寶山怕也不夠。

　　手頭這些錢雲凡倒不是要用在上述兩事，而是另有他用。

　　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哪怕心知現實與幻想必有差異，當他真正走向現實時，依舊無法釋懷。

　　一個個黑鐵巨鳥籠中，關押著各種生物。

　　有妖獸、靈獸、妖族，甚至是人類。

　　妖獸可當成地球上的普通動物，靈獸則是普通生物吸收天地靈氣後誕生神智的稱呼，至於妖族本質上像前兩者相加，卻又不同兩者，更像人類變異而來，只是種族繁多無法一一道來。

　　這些被關押在黑鐵籠中的生物幾乎有同樣的共通點，那就是脖子上戴著奴隸環。

　　｢這位小哥，你是看上哪一種了嗎?｣

　　店老闆在雲凡踏入門內便開始招呼，搓著手臉龐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我再看看。｣

　　雲凡平靜道，他的內心有些厭惡。

　　靈寵店，名子不錯，內在呢?說實了就是奴隸店。這些生物未必是附近抓的，附近妖獸可沒有妖族，更沒有人類。

　　怕是各地的奴隸販子四處抓捕兜售的。

　　至於人類，神武大陸曾經是一大帝國，如今分裂為大夏、大周、大華，雲凡所在的是大夏領土，三國銜接處不乏紛爭，有奴隸並不奇怪，只是雲凡憎恨而已。

　　這些生物或說商品並沒有被好好照料，也可能命運關係，他們本就生不如死，不論人妖獸，哪一個不是骨瘦如材，以獸為本體的還算好些，那些人型尤其是女性才是悲戚，他們面如死灰，雙眼渾噩，等待她們的命運難以想像。

　　悲憤是悲憤，雲凡卻也無法做些什麼，買?錢不夠，搶?搶了一間還有無數間，而且商家靠這個吃飯，要是根本有辦法改變，雲凡願意做，可惜根本上無法改變，他就是做了一回又能改變什麼?

　　步步走過，內心不可謂不重，一雙雙看著他的雙眼扣除渾噩外，除了憎恨還是憎恨。

　　就這麼一路行經，忽然看到一個鐵籠中關著的不是生物，而是一個玻璃罐，罐中幾隻生物拍打著翅膀。

　　樹精?

　　小傢伙只有指節大，透明的翅膀不時拍打著，很像小精靈，或說他們本來就是樹精靈。

　　見他停下，那老闆急忙跟來，順著目光看去，連連吹捧:｢公子好眼光啊!這可是樹精啊，您別看祂們身子小小一副不起眼的樣子，祂們的功效可不小，可以滋潤草木還能牽動靈氣將之提純，放在一片區域很快您就會發現那的靈氣濃厚許多，更比其他地方精純不少。｣

　　吹，你就吹吧!哪個商人不吹自家商品，不過就你吹得天花亂墜。

　　｢這一瓶多少?｣雲凡也懶得吐槽了，直接問。

　　｢這種神仙一般的生靈，少說也五百精石起跳，不過看公子初臨敝店，這樣吧老闆虧點做個人情，算你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雲凡歪著頭看他:｢我看起來像肥羊?｣

　　｢這……｣那老闆一臉尷尬，想了想又道:｢你有所不知，方才我說的功效可半點不假，祂的確……｣

　　雲凡哪等他說完，直接制止:｢功效是真，問題我放出來祂能活?｣

　　這才是重點，樹精的能力確實不差，問題是祂們在森林中生長，森林必須純淨無汙染，別說這處荒嶺沒有，許多地方都未必適合樹精生存，一但有一點汙染樹精就會死亡。

　　｢這……｣

　　｢別廢話，一百精石。｣

　　雲凡一出價，老闆就露出肉疼的表情:｢這……這拿來貼補祂們送來的差額也還不夠啊，要不……要不一百五。｣

　　｢七十五。｣雲凡盯著他，解釋道:｢實話說，祂們也就只能活在這罐子裡，實用性沒有僅供觀賞，這裡是荒石城可沒那麼多喜愛裝飾的富貴人家。｣

　　｢這……｣雲凡的話聽得對方冷汗直流，這是碰到行家了?

　　｢七十。｣見他還猶豫，雲凡再度壓低。

　　｢好!就七十精石。｣老闆一咬牙道，這些樹精就是試驗買進的，進價五十精石，放了多久也沒賣出去，如今有人買算是撿到了，乾脆送出去算了。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雲凡直接收進儲物戒，嚴格說來樹精也有生命，但是好像不被認為是生物，最少祂能被收進儲物戒又不會死在裡面，一般生物可無法裝進去。

　　雲凡又繼續走，有一瞬間老闆想趕他出去，不過想了想剛剛的交易雖然不算賺倒也不虧，還是多賺一筆算一筆。

　　至於雲凡，他本不想殺這麼兇，無奈對方太超過了，二百五都敢開口，要是稍貴些也就算了，偏偏他開天價，不砍都對不起自己?

　　繼續往前走，很多生物都讓雲凡動心，或者於心不忍，可惜光樹精就七十精石，這些生物價格可想而知了。

　　走走看看，雲凡忽然一停。對著輕狂傳聲:｢這個怎麼樣?｣

　　｢???這啥?你放牧?｣

　　｢呃……｣

　　總覺得最近輕狂是跟上自己的思維了，思緒這麼跳，這都想到了。

　　｢老闆，這幾隻犢子公的母的。｣

　　｢兩公兩母成對的。｣老闆道，心思這傢伙不是來清庫存的吧!怎麼盡挑些賣不出去的，不過他問到公母不是想養吧?這樣一來是不是可以噱上一筆?

　　只能說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當他對上雲凡的目光後，認份的道:｢公子說個價吧，合理我就賣了。｣

　　雲凡點點頭:｢附近沒有草地，犢子怕是放上許久了吧。我是想養，我刻意在這買，要的是便宜，你呢要的是不賠，你我雙贏。太貴我可去他處尋，太便宜你也不願意賣。四隻犢子我看一百精石，加上這段時間的伙食，再加二十，共一百二，賣不?｣

　　｢好!｣老闆一咬牙也是豁出去了。

　　這話告訴他別在那彎彎繞繞，二十精石相比這些時間的伙食開銷還有些不足，問題是不賣繼續付糧費那更賠，還不如賣個不賺不賠。

　　又是銀貨兩清，這時雲凡也收手了，不是沒喜歡的，是精石有些不足，他還要買些草藥和陣盤，沒辦法繼續花了。

　　就在雲凡走向大門時，門外乎來一主一樸。

　　僕役一身江湖氣味，主人卻是寬的很，大開的門在他身子進來時差點連縫隙都沒了，天氣不熱他卻是一身汗水，黃色的衣裳上半部溼答答的。

　　見到來人老闆是歡喜相迎:｢是顏公子來了，顏公子大駕光臨，讓得小店蓬蓽生輝，有失遠迎還望公子不要責怪啊!不知公子此次來想買些什麼?｣

　　感情這寬貨是個大戶?雲凡訝異的看著這人。

　　顏公子聽了大怒，張口也不知是口水還是汗水像噴泉一般:｢買!你個老東西還敢說，上次跟你買那個獸耳朵被我壓個幾秒就斷氣了，你不告訴我妖族身體硬朗的很嗎?｣

　　｢……｣

　　本來雲凡還有些好奇，聽這人開口登時不想待了。不把生命當生命的人比畜牲還不如，話中的意思更好理解，看他噸位，別說獸人了，一般人被壓了也斷氣。

　　｢算了算了，那不中用的東西別提也罷。｣顏公子一副大度的樣子，掃過眾多籠子又道:｢今天我把你店裡的奴隸全都搬空，就算骨子脆也沒關係，反正玩壞了還有。對了對了，你不是說還有個什麼魚人嗎?｣

　　這讓本來要走的雲凡停了片刻。

　　魚人他不知道，但知道人魚，這生物對陣法的造詣很是了得，需要居住在淨水中，同樣有優化水源和潔淨靈氣的能力，或許是天賦太過強大，人魚本身無法修練，和修仙者的壽命相比短上許多，雖是如此人魚的壽命也落在兩百歲之間。

　　人魚是真的稀有，且不說天賦，人魚相當美艷，且人魚皆為女性，因此這種生物曾經被人類大量獵捕，如今幾乎滅絕，這些都是在自省閣讀到的。

　　想了想，雲凡不由得嘆了口氣退出大門，他是無能為力。

　　雲凡走後，這顏大少似乎察覺什麼，撇了一眼大門，很快的又興高采烈的拿起御獸袋裝取買下的奴隸。

　　他那肥胖的身軀速度不快，匆忙的動作顯得滑稽，一路往後裝去，忽然看見一個空籠子，不由大聲道:｢闇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這是剛剛那年輕人給買走的!｣老闆也是失落，要知道對方直接包場，他還賣給那人幹嘛!

　　｢什麼!那混小子敢搶我奴隸!｣顏大少怒道，對一旁的僕人道:｢你去給我跟著他，在我到之前不准出手，我要讓他知道得罪顏太保的下場!｣

　　｢是。｣

　　僕役應聲，表面上恭敬，看著顏大少目光忽然閃過一絲不屑，他身形一動退出大門。

　　留下的顏大少繼續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奴隸收進去，他是開全速，可是依舊慢得像烏龜爬，隨著他揮袖，不寬的走道已經撒落一地水珠。

※※※

　　離開靈寵店，沒過幾條街，雲凡便察覺自己被跟蹤了，如今神識比一般人大，自然感受到是那個江湖味很重的僕人。

　　又繞過幾條街，雲凡將對方帶往偏僻的巷子，這時又感受另一道氣息接近，與這江湖味深重之人一道。

　　巷子盡頭是一片空地，矮房殘破看上去久無人住，確認四下無人，雲凡道:｢兩位何需千里相送?｣

　　話語一落一主一僕從後出現。

　　看著雲凡，顏大少命令道:｢還楞什麼，把這狗東西給我砍斷雙腳讓他跪在我面前!｣

　　｢哦?｣雲凡饒有意思的看著那僕人，不解道:｢你一個江湖人為何甘願為虎作倀呢?不對是為狗做倀才是，你的血性不該如此。｣

　　雲凡在城裡也呆了段時日，城太守姓顏，實力強橫，他那隻手遮天的本領比起實力更是只強不弱，他有個胖兒子，顏龐寬，嗯，不只是顏面龐大寬闊，見真容只能用坨來形容，一坨人形息肉。

　　這傢伙仗著太守老爸虎假虎威，往來過客不少人被他欺負，要是長得好看那更加淒慘。方才雲凡是不想打劫，可人家千里相送還帶著一手御獸袋不收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狗東西你還楞著幹嘛?給我砍啊!｣

　　見那人沒動靜，顏龐寬怒道。

　　這話讓對方閃過一絲怒色，更有一抹殺意一閃而過，顏龐寬是沒注意到，雲凡卻是看得清楚。

　　不過，那人依舊抽劍，朝雲凡攻來。

　　他劍路平平，其上有一絲血腥味，不似一般僕役，更像行走在荒野之人。

　　長劍近身，雲凡忽然一抽輕狂，輕狂突落，直接斬斷對方的長劍，他一步上前，左手化掌，一掌拍在對方身上，直接將其震退兩步。

　　還不等對方回神，雲凡再動，輕狂劃出一道光芒。

　　見他斬來，那人陡然回神，卻是無從迴避，腦海中浮現方才長劍被斬的畫面，而後映出自己被攔腰斬斷的樣子。

　　碰。

　　一下重擊，預料的結果並未出現，整個人已經被輕狂轟飛出去。

　　｢啊!你……你要……｣

　　撞上牆面的同時，耳中聽到顏龐寬的驚呼聲，只是那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這人連連搖頭，好不容應讓目光清明，看向雲凡站處，那裡只剩雲凡哪還有半個人影，更沒有殘肢與屍體。

　　｢你……你把公……把那胖子弄哪裡去了!｣

　　他下意識要叫對方公子，只是中段陡然改口。

　　｢重要嗎?不管你們計畫什麼，現在他是我的俘虜了，很抱歉。｣

　　｢你……｣聽這話，他一時間不知什麼，看向雲凡神情既是惶恐又是憤怒:｢你這是和我們蒼狼幫做對!｣

　　｢蒼狼?｣雲凡眉頭一皺，沒好氣道:｢給你機會滾，別給我要走還要放話威脅，要不把命留下!我數三聲!｣

　　｢一!｣

　　｢二!｣

　　｢三!｣這個三還未落下，本來猶豫不決的傢伙，直接往巷內逃去。

　　見那身影狼狽，雲凡搖了搖頭，他就不明白，打不過還硬要放話是幾個意思。

　　仰望上空，雲凡勾起嘴角:｢看了這麼久的戲，諸位也該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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