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四十五章:出發。

　　寢室內雲凡手握木製的小板，小板看起來和普通的木頭沒有區別，實際上價格可不低。

　　陣盤，專門給陣法師繪製陣法的。

　　當初關口的幻陣、山上的聚靈陣確實是韓松溪所做，不過是雲凡指導的。

　　雲凡為何會陣法，這來至魔魂的記憶，繪畫技巧同是。

　　三段記憶，地球上的記憶是完整的，兩段是碎片，兩種記憶就像一部胡亂剪接的影片，看不明，只有一妖一魔不斷擊敗對手，而他們身邊夥伴跟著不斷變化，有時多些，有時少些。

　　妖族的記憶相對簡單，哪怕片段也很好理解，之於本性，妖族帶著族人不斷廝殺，不斷強大自身與族群，並且不斷朝外部世界推進。

　　他們與現在的妖族不同，他們不修他法，依憑自身體質不斷在戰鬥中成長，不斷精純自身血脈並成長到一定階段出現血脈覺醒。

　　之餘魔族就複雜許多了，特別在突破後雲凡出現了一段目前看來最早的記憶，那時這個魔族並非魔族，而是一個人族領導!

　　片段性記憶，他不知道這個人族領導如何成魔的，大底上這人與另一個領導有了分岐，他打算領著人類往魔都定居，另一者則想退回人類世界，那時魔都並不算魔族。

　　魔族的記憶有許多技藝，有些在目前最初記憶就存在了，另外一部分是成魔後自行參悟，更多的是他融合魔的本質將本該是人族的技藝轉為魔族所擁有。

　　不得不說，這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這些技藝也是斷斷續續的，就陣法而言倒有起頭技藝，這也讓雲凡能夠雕刻，蛋疼的大概是中段陣法目前還是空白狀態。

　　雲凡將靈力匯集於指尖，開始在陣板上雕刻。

　　雖說這門學問深入腦海，真的運作起來卻不簡單。

　　啵。

　　手中的陣盤在靈力過大下直接崩毀。

　　雲凡並不灰心，又取了一個，先凝神定心，才又開始勾勒。

　　他在房中努力，城內同時炸鍋了。

　　｢你們聽說了嗎?雲府放話，血洗姜家分院。｣

　　｢廢話，這可是天訊閣捎來的大頭條啊!｣

　　天訊閣收羅各地消息，再等價將消息賣給想購買者，此外也有人會給予金額讓天訊閣發佈消息，而他們口中的消息，自然是雲凡讓雲平販售的。

　　｢這個雲侯義子也真夠不要臉的，殺人奪寶還敢滅人滿門?｣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雲侯怎麼就慣著他，要我兒子我當初直接射牆上。｣

　　｢缺，你們只注意到這個，還有更囂張的訊息。那混蛋還讓沒傷害過姜問心者滾出姜府，否則死。你們說他殺了人家，最該死的是他吧。｣

　　｢閉嘴!｣

　　這人說完，一聲冷喝傳來，一把長劍直接掛在他的脖子:｢再廢話一句我讓你死。｣

　　劍架在脖子上，使他膽寒哪敢多說什麼。在場眾人也被突來的狀況給嚇到了，酒館內是鴉雀無聲。

　　那人一口飲盡杯中酒直接往房外走去。

　　｢馬的，瑟什麼啊!就是個雜碎還不讓人說，巴結雲侯巴結成舔狗，連那種雜種也護起來了。｣見其走遠縮瑟的傢伙才罵罵叨叨的不滿道。

　　話才說完，其他人正準備附和，卻見他脖子浮現一抹鮮紅，滴滴血珠從那處溢出，下一刻他的頭顱便從脖子上落了下來，砸在桌面上。

　　｢死、死了!｣

　　｢殺人了!｣

　　酒館內鬧成一團，劍客卻毫不在意，站在大街中央，不顧他人異樣眼光仰看高空，呢喃道:｢你真準備好了嗎?姜家的勢力你真的理解了嗎?還是你根本不在乎?｣

　　他往晴空學院走去，可以的話他很想參與這個任務，可是他不能。

※※※

　　外面的紛紛擾擾，雲凡並不在乎。

　　入夜幾許，他推開房門，往大門走去。

　　雲平早候在門口，看他走來連忙道:｢少爺……｣

　　｢平叔，我去去就回，此間事了你也該回本邸了。就讓雲逍遙把這宅子封了。｣

　　｢其實這處也不錯，有個人守著不是更好?｣雲平留念的看著小宅，腦海湧出許多回憶。

　　他聽見離去的腳步聲，雲平最想說的是，我同你一道。雲凡不知嗎?他知道，但是他沒開口，所以雲平沒有強求。

※※※

　　當月高空，姜府一如既往的氣派，絲毫沒受早上的訊息影響。

　　練武場處，姜道左正盯著一眾弟子練習，想起稍早的訊息，更是不屑。在他看來雲凡根本配不上姜盼盼，他就是個廢物!要不是綁上雲侯這條腿，他連個屁都不是。報仇?他殺了姜問心還報個屁!

　　再看這些子弟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姜道左很勢利，這些分院弟子資質悟性都不高，在他眼中同是廢物。對他而言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都是廢物，哪怕是姜家子弟，你不能替這一脈爭取利益，那你就沒有用處。

　　｢蹲低點，出手狐度不對!｣姜道左喝斥道，一部分是遷怒，一部分是真的看不起。

　　抱持著和姜道左同樣認為雲凡是廢物的是這一眾子弟，訊息落下可沒一個人離開。

　　大門口的守門弟子一左一右靠著門扇，姜家在此可是顯赫，誰敢鬧事?他們守著也就意思意思，時間到了交班就好。

　　｢餒，你說那廢物是不是瘋了?怎麼敢和姜家叫板?｣

　　｢瘋?我看是喪心病狂，他連問心小姐都殺了，什麼事做不出來。｣這人說的理所當然，也不想想以前他們多麼鄙視姜問心，當看到對方留影石的容貌後，一切都變了。

　　｢對，問心小姐也真慘，看上這一個狗東西，要是看上我，我準護她一輩子。｣另一人同仇敵愾的說:｢你說雲侯會不會幫他?這可算是誅殺封臣，可以以叛逆論斬的。｣

　　守門弟子打了個哈欠:｢雲侯傻了，他會幫他，想多了。要我說那廢物最後也就哭哭鼻子不了了……誰!｣

　　這人話還沒說完忽然大喝道，就在方才風兒吹過，他似感知到一絲陌生的氣息。

　　沒人嗎，難道是錯覺?

　　這時感知內沒有半點氣息讓十分他困惑，朝夥伴看去邊道:｢你剛剛有沒……敵——敵——啊!｣

　　他看向夥伴，前一秒還與自己說話的人，整個腦袋不見了，他驚叫出聲，只是一雙大手忽然扣住他的腦袋，往上一拔，瞬間的疼痛過後，就沒有然後了。

　　｢嗯?｣

　　姜道左一皺眉，似乎聽見什麼。他抬手:｢你們自己練習。｣

　　說罷他不等眾人反應，腳步邁開，很快便來到正門口。

　　正門前的走道上，一個身影落在中央，嘴角勾起似在嘲諷。

　　姜道左眼睛一咪，看見遠方門口兩具無頭屍體，屍體穿著姜家的衣服，哪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是你做的!｣姜道左瞪著他。

　　｢你說呢?驚喜嗎?意外嗎?這不是理所當然——我說過我會來，我雲凡說到做到!｣

　　｢渾小子，死！｣

　　姜道左怒道，一掌便拍出。

　　就他看來這小子根本自尋死路，一個廢物還敢對姜府動手，他隨便一指頭就能碾碎對方了。

　　哪知道他靈力化印撫一出手，雲凡那身子卻是從原地消失。

　　｢嗯?｣

　　姜道左目光一凝，上身往一側傾斜，就在那處雲凡身形閃現，一爪他原本立處落下。

　　｢你有修為又如何，區區練氣一重天就敢和姜府叫板，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天有多高!｣

　　姜道左終於查覺到對方體內的氣息，想來也是，一般人的話子弟再不濟也不會被擊殺，不過他毫不放在心上。對他而言練氣期也只是螻蟻，算不上什麼。

　　他凝掌便往抓空的雲凡轟去，只是本來在他眼前的身影卻是一閃，彷彿殘影般消失在他面前。

　　利用百獸冥印的模擬，雲凡的步法十分詭譎，不過稍加分析就會被破解，此刻他就是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廢話真多。｣

　　雲凡罵了一句，再次殺去。

　　轟轟轟。

　　凝氣一重天的姜道左連連出掌，卻是一下都沒碰到對方，雲凡也是如此，這老泥鰍滑溜的緊，每每攻擊落下都能避開並與還擊。

　　雲凡不知道的是姜道左此刻可是心驚，這他馬試煉氣一重?!

　　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打越是憤怒。

　　｢喝｣

　　姜道左沉了一聲，周圍的靈氣飛快朝他體內匯聚，他的周圍隱隱浮現出氣場。

　　氣場的出現干擾雲凡的攻擊，他身形閃現立刻受到阻礙，速度也降了許多。

　　｢死!｣

　　姜道左抓準對方受制瞬間，契機直接鎖定對方，迎面就是一掌落下。

　　噗。

　　鮮血噴吐而出，雲凡整個人倒飛出去。

　　｢居然沒死?｣

　　姜道左一愣，隨即追了上來，可是脫離干擾的雲凡如魚得水，又怎麼會讓他追上呢。

　　他可沒見過這麼詭異的身法，本身輕視對方，又豈會去研究其他，對姜道左而言自己絕對輾壓對方，何必在意這些微枝末截。

　　隱隱覺著身旁空氣異常，姜道左心頭一喜，他算是預判了對方下一步出手的位置了。

　　他將靈力續在掌心，這次他用了五成的功力，誓要將對方給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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