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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用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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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說，雙眼維持著彎月的形狀，聲音輕柔好聽，有一種魔力讓人不自主的鬆懈，想與她親近，大戰過後身心皆疲下，想要抵抗更是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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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強撐著意識，握拳指甲鑲在肉裡，強迫自己清醒，面色冰冷：「不用躲是指，妳想到方法撲殺我，又不會使那個世界對這片大陸產生危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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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局是上蒼與神靈交涉的結果，此人又引自己入局，雲凡哪還猜不出對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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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聞言繃起了臉，彎月般的眼眸也消失了，兩顆圓滾滾的眼珠子鄧得老大，氣鼓鼓道：「才不是呢！人家好不容易讓你和上蒼見面，你卻說人家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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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生氣，又或者埋怨，可怎麼看都更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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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搞不懂，更搞不解她話裡意思：「妳不是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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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柳眉橫豎，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你才是上蒼，那種不通情理的傢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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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那你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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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苦思許久，不確定的道：「神武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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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女子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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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了，感覺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也可能從沒有真的生氣過？雲凡不知道，她看著自己問道：「我是天道，你沒想跟我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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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什麼？」和天道要說什麼？壓根不是同一條線上的啊。還是又和尊者記憶有關，尊者殞落後成為天道，所以他該來個後輩點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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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關於就任天道的記憶，其實很模糊，真要點評好像也沒有，雲凡道：「那個……敢問天道大人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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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重要？」女子一臉意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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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點頭：「滿重要的。」不然呢？重要點是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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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初九，以前叫鳳九凰，不過我希望你叫我九兒。」九兒說道，歪著腦袋又補充：「這些不重要，很快你就會忘記這幾個名子，包括我的樣子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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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記下來？為何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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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等你修為達到一定程度，這些記憶還是會被翻出來。至於為什麼……」九兒停頓了一下，踏前一步，笑道：「因為我是天道，不能對規則內的一切過度干涉，某東西甚至不希望我有情感，除非干預的是在規則的容許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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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初九的身份，是為了將你引到蒼天棋局，這期間我雖是第九真傳，卻不能干縱霞宗的一切，只是讓人隱約知道有這樣一個真傳存在，隨著任務完成，這段記憶也會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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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夠出現是因為你成為候選者，靜止時間是省去抹除記憶的麻煩，畢竟有些記憶不能徹底抹除，某些特殊者也會察覺到，你周遭的人未來命運複雜，成功跨界的話，也會想起這段記憶，這會導致規則模糊。所以，還是盡量別存在他們的記憶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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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選者？」這段話中，就這三個字雲凡沒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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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盤局……上蒼算是認可了，因此你成為候選者，可當成是天選之人，指有可能帶領各族抵抗浩劫的備選人。這類人在末法有不少，如今你也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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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身份特殊，雖然成為候選者，也只是說上蒼那壞東西暫時認可，也許哪天祂腦抽，規則又會開始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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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說完，繼續看著雲凡，等待他消化這些訊息，當他再度抬頭才開口：「告知的部份我說完了，現在該說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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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雲凡一愣：「懲罰？什麼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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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你對蒼天大不敬的懲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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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說著，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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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雲凡的感覺一點也不像天道，更像一個惡作劇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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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想到自己企圖毀局那事，又或者對上蒼謾罵，甚至撒白棋，這些都能說成不敬，那是哪幾件是真的不敬？其中必有某些是讓他成為備選者的，又是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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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百轉，正想套話，卻愕然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也出不了聲，這時他像旁人一樣被禁錮了，不過旁人多半連思考都沒有，而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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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時間應該不長，但回神瞬間，九兒的臉龐幾乎佔據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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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眼前一黑，柔軟的唇瓣印在他的嘴上，雲凡雙眼瞪大，眼前的黑不是徹底的黑，是被陰影遮蔽，他看見幾乎貼在瞳孔前的眼眸子眨了眨，陡翹的睫毛晃動下，彷彿要扎進他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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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強吻了？被妹子……不是……被天道給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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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處懵憒，唇瓣忽然一陣劇痛，下一刻貼近的臉龐拉開些許，她的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粉唇染讓一抹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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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懲罰，讓你渡劫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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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的聲音在心中蕩漾，這下雲凡才想起自己還真罵過，而且罵得忒難聽，只是……這算懲罰？對方像是故意不讓自己猜到，刻意用蒼天開頭，當然就是不用蒼天，雲凡也壓根不會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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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九兒抬手，一股柔力托起庚沉與那兩個同夥，還有那些被抽離靈骨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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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雲凡感到小世界遭外力開啟，緊接著這些傢伙就全被轉移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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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又一次招手，一旁出現一道漩渦，她凝視雲凡，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感覺她雙眼閃爍，似乎強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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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見他們口中的神靈，進一步確認它對你的……的夥伴沒有傷害，並確認它到底是什麼吧。我可以告訴你，它不會傷害那個人，而你就算現在不見它，未來也會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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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那個，因為剛剛的戰鬥使它有所損傷，這處秘境很快就會分離，你如果想在未來更好的保護那些人的話，就不該去找它，而是進入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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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指著漩渦：「那裡的人才是對你真正有幫助的，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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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盡，她的身影逐漸淡化，直到徹底消散，雲凡才從束縛中解放，可這時除了他之外，周圍依舊被禁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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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黑凜位置以及那道渦旋，雲凡清楚當自己做出選擇，空間才會再次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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