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九十二章: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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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寶閣拍賣結束，一輛輛馬車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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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人盯著第三廂房，只是內部之人不曾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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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會兒，眾人不得不離開，畢竟聚寶閣下了逐客令，偏偏這第三廂房依舊沒有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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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人最終選擇了步行離去，來到就近的美饌樓，端坐在二樓透著敞開的窗子注意著聚寶閣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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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奪寶倒是沒人想，他們就好奇這個幫助小人物的究竟是哪方大能，而且那百餘道氣息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等等會有百來台馬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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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依序過去，美饌樓二樓的顧客卻是只多不少，一個個交流著自己離開時聚寶閣還有多少輛馬車，而那第三廂房始終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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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人數增加，訊息逐步更新，後來幾人捎來訊息，聚寶閣內只剩一輛外來馬車，而第三廂房依舊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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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眾人有所猜疑，倒是不覺得對方是聚寶閣的暗棋，不過看起來這人和聚寶閣的關係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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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不久，一輛馬車從聚寶閣正殿出來，見此一眾人群雙眼大睜，一些好事者更是悄悄尾隨，就想知道這馬車最中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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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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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首府中，顏守正那臉簡直像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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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會上不只被狠狠洗臉，拍到的東西雖然不錯，卻沒有一件是必須的，更別說這一搞他現在真的一窮二白了，一切都怪那該死的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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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又聽見盯哨者捎來訊息，顏守正怒道:｢蠢蛋，給我盯著聚寶閣，傻子才會光明正大的坐轎子出去，裡面的人絕對不是那渾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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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守正也是驚怒，他確實被廂房中的人數給嚇到了，同樣因為天道誓言有些迷惘，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偏偏又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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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離這傢伙始終有嫌疑，不管如何對方依舊可能是兇手，況且都已經將對方給得罪死了，顏守正也是心底一橫，打算來個一不作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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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真的是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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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倩訝異道，無怪呼會這般驚訝，眼前這貌不驚人的傢伙居然是她認識的姜離，要不是對方直接在她面前變臉，她根本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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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會的人不少，真正運用的卻是不多，更別說如此精湛，在修仙界一般人都用靈力轉變，那種在高修為下馬上就露出馬腳了，而雲凡這種塗抹卻很難看出破綻，身形倒是真的透過靈力轉變，膚色也塗得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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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小姐，在下告辭了。｣雲凡平靜道，搭配此刻的外貌，司空倩總覺得有些討厭，感覺這人的樣子帶著幾分奸詐，甚至有些色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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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這是刻意易容的，可是誰能保證這不是他本來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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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寒暄了幾句，雲凡便離開了，至於熊初墨去哪了，司空倩很明智的沒多問，對方能變出那麼多氣息，熊家女娃消失並不算什麼大事，當初遺跡回來不正是如此，問了也是長輩給個小空間，就像丹藥一樣，都是長輩練的，這傢伙哪句真話哪句假話真讓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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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聚寶閣，確認沒被盯上，雲凡直接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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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才落到熊氏宅邸直接被熊開山拽個現行，在雲凡千解釋萬交代下，對方才將信將疑的將雲凡給領到正殿，這時先一步搭轎前來的楊執事也是一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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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雲凡急忙背過身子將臉上的易容給轉換為姜離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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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後兩人便一臉訝異的看著臉龐還有些髒污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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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楊執事相助。｣氣氛尷尬，雲凡只好先行開口。他確實要感謝對方，因為離開前就是雲凡請楊執事搭轎前來，替自己轉移那些尾巴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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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熊呢?｣雲凡開口，一旁的熊開山就急了，直接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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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墨，初墨她晚點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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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沒跟你一起?｣熊開山的大嗓門差點把屋頂給掀了，表情驚訝中帶著些許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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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楊執事見狀不由向他使了個眼色，隨後對著雲凡道:｢姜公子是早知道有人想暗殺你還是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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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殺?｣雲凡楞神，誰要暗殺自己，兩大世家還是顏守正?不對啊，如果是這幾些人，楊執事不會這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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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一轉，他道:｢血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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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楊執事苦笑道:｢看來我真是被你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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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雲凡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沒想過會讓楊執事遭遇這些，不由解釋道:｢前些天我才被他們跟蹤，順手宰了幾個，也不知道安穩沒幾天又找上門來了，楊老您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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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血殺?格他娘的地鼠，姜小子你怎麼惹上他們的?｣熊開山直接道，對於這種專於暗殺者，他極為不喜，不過對其分佈也是忌憚，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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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沒有，幾個毛賊罷了，不過……｣楊執事看著他停頓了一下:｢血殺殿是個很神祕的組織，具體有多強大就是聚寶閣也查不清楚，近年來他們動作頻頻，鮮少失手，姜公子往後怕要多加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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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的。｣雲凡誠懇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惹上的，總之就被追殺了，想來是某些不要命的傢伙買得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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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楊執事有所會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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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棲留城那個姜離?｣熊開山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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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雲凡苦笑。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姜家，至於血殺殿，躲又躲不掉，既然躲不掉也就面對吧，若是哪天被他查到其本部，順帶把根給拔了，殺人者人恆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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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子，伯伯就是個粗人，有啥說啥，你要聽了不順心也別往心裡去。｣熊開山在一旁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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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請說。｣雲凡直起身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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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裡既然有人就別拿小熊尋開心，別給她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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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雲凡語塞，熊開山那是真的直腸子，也不管楊執事在想啥說啥。對於初墨，雲凡是真沒有什麼念頭，他是喜歡初墨，那種喜歡是疼惜溺愛，只是對方對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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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也不要你什麼承諾，至少別讓小熊後悔一輩子。｣熊開山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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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會的。｣雲凡承諾。這話並不婉轉，以熊開山的個性來看卻算是婉轉了。熊開山也知道雲凡在此一天小熊就很難和對方分開，他不願強制分開兩人讓小熊不開心，又擔心真發生什麼最後小熊會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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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這段期間你能對她如過去，卻又謹守分寸，這是身為一個父親的一點小小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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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對方要向自己低頭，雲凡急忙制止:｢我會的，請伯伯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讓她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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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熊開山這才滿意，大手拍了拍雲凡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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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又聊了幾許，雲凡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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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不錯。｣楊執事看著已然遠離的人，對著熊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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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熊開山點了點頭:｢就是無法被小熊綑綁，終究只是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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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楊執事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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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與不愛那是其次，熊開山是直腸子，並非沒眼色，早看出對方不凡，這樣的人不會在此久待，更不會為了熊初墨停下腳步，因為他有更重要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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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上這種人如同愛上風，在他出現時愛上，在他離去用餘生追憶，如今的初墨就是如此，既然永成回憶，至少別徒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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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房外，雲凡花上一段時間才將熊開山的話揮散，將初墨轉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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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小妮子雲凡確實過於溺愛，只是如今該如何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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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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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狂在手，雲凡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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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花渣的感慨?那妞也不差，要不收了?｣輕狂傳音打趣道，初墨在小世界並未收到訊息，輕狂和他算是一體，可是完整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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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不語依舊望天，看著那灰濛濛的天空，忽然道:｢你說什麼人會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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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這種桃花怪就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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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狂話還沒說完，天空烏雲密布，那狀態分明和過去祂渡劫一樣，這下祂終於相信對方真的引來天劫，那些玩命的練體都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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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威浩瀚，那種鎖定並非單人鎖定，而是區域，整片區域都在天劫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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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把我收起來!｣輕狂急了:｢渡劫必須自身渡劫，我擁有靈魂可能被判定為外力，這會加深天劫的威力，還有那頭菜熊也是，快趕走她，不然她也會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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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雲凡凝望著不斷匯聚烏雲，溫溫吞吞的道:｢渡劫一定要在現實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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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輕狂一驚，話來未落下，祂就看見高空匯集的滾滾雷雲，彷彿出現一個缺口急速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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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狂:｢賤人!你活該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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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簡直想敲死這渾蛋了，居然還搞出這神操作，天可瞞不可欺，你現在這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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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這賤人，天不劈你還真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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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也是在拍賣會過後才有此打算，既然五行旗需要地形配合，自己小世界順著自己意思轉變，可以完美架構出五行旗所需的地勢，再者小世界自己就是天，那麼天劫在小世界又是否受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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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猜想，雲凡也不知能否喚出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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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如起，起不如做，如今他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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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漫天雷雲全部被吸入小世界，天空再現清明，雲凡神念一動正想轉移進去，那側卻捎來樹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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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藤看去，只見熊初墨怯生生地望著他，那意思是想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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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有些泛惱了，聽了熊開山的話忽然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小妮子，再看她那哀怨的神情，想拒絕又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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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其實也是相同，羞澀如她對情感卻是異常敏銳，當從小世界出來她就覺得雲凡對她的態度有些奇怪，這讓她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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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拜……拜託……｣寶綠色的雙眼閃爍淚珠，免強張口說出生澀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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