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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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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待了多久，背後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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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看去，長房的大門被打了開，身影佇立在門口，背著燭光，加上低著臉龐看不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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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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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有些意外，倒不是沒察覺到，只是意外她居然在這時間出來，畢竟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朝她笑了笑雲凡道：「不是換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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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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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月低聲，那件事產生的尷尬，哪可能輕易釋懷，至今她也沒想過如何面對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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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妳在屋內就沒打擾了，今天有發生什麼嗎？」雲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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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姬如月搖頭，來到身旁蹲身在側，盡量讓自己不顯得尷尬：「除了這顆黑球惹來不少人側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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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雲凡笑著看去，這使姬如月將臉龐壓得更低。方才的交流還能彌平一些緊張，壓抑內心尷尬，隨著目光望來她頓時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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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大手在這時忽然探來，手中還握著一杯陶製茶杯，騰升著白煙，茶香與牛奶混和，獨特的香氣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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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在我家鄉這東西可以撫平內心的焦慮。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家鄉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大家總假裝成一切正常，實際上連明天的太陽能不能見到都是個問題。那時在夜間聚會，我們總會來上一杯。」雲凡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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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接過杯子，小心不讓彼此肌膚有所接觸，姬如月輕聲地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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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雲凡在化解她的不自在，企圖幫她消彌尷尬，這確實緩解了些許，但更多是好奇，好奇對方所說的那段，在華夏他曾經經歷過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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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月又豈會知道，雲凡所說的並非華夏，此時兩人都沒有說話，周圍安靜無聲，少了之前的緊張，她抬杯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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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喉茶香四溢，香滑潤口，甜而不膩。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所其效，溫熱入喉消去了最後一分緊張，似乎也撫平了思緒，只剩品嚐此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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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叫奶茶。」雲凡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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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喝……謝、謝謝。」姬如月淺聲說道，又是一陣安靜，少了複雜的情緒，動作越發自然，防備也隨之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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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她屈膝坐在地上，側著頭貼在雲凡身側，就這麼平靜的看著藥田位置：「你還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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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雲凡不太懂：「交班時我會回來，其實不需要過度關注，就算完全不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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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是……」姬如月聲音變得糊糊的，似乎用自己的腦袋蹭著雲凡：「只是這是我們的任務，還是守著比較好，約法三章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信任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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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繼續說，意思卻相當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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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有必須返回住所的理由，而且男女有別，這樣會壞了妳的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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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屋還有小碧，雲凡確實沒辦法，也擔憂過多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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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姬如月卻是負氣：「我都不擔心了你擔心什麼，我就那麼讓你厭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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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雲凡不知如何應對，又聽她道：「你不知道，那時藥田被毀，我內心有多慌亂，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希望，覺得自己的未來徹底毀了，我怪自己，也怪過你……那時的我渾渾噩噩……直到你回來，是你拯救了這畝藥田，就如同之前……彷彿任何事情在你面前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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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發現你不在了，我又開始恐懼……擔心這只是場夢，當心他們找來，當心又搞砸一切。你能不能……幫幫我？就……就這一個月，我保證一個月後就不在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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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在其他時候姬如月是不可能脫口的，也讓雲凡感受卸下偽裝的她並沒有不同，一如普通女孩那般脆弱，或許就是輕狂她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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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它不需要照料，那我跟你回住所好了？反正被配發來此，我也沒有入住弟子房，如果你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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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月的聲音越發模糊，但是並不阻礙雲凡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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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一種邀請？她和他的關係越發複雜，因為那張群芳譜，雲凡會下意識想迴避，可觸及對方的脆弱又不忍推開。因為群芳譜而有排斥，不想被此物牽著鼻子，又不知是否因其關係，導致自己與對方的牽扯越發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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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提議好嗎？要是她入住獨棟，小碧也有個伴，只是那些黑暗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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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認真思考提議的可行性，一旁又落下一句含糊：「只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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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向下，這時的她呼吸平穩，如昨夜那般，為了讓自己更加舒適，還挪了挪姿勢，將自臉龐埋進雲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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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拂，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轉醒的跡象，雲凡小心將她抱起，接過還握在手中的茶杯，將她抱回屋內，放到那張屬於她的單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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