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三百六十五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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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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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秋蝶費解的看向雲凡，只見後者手提一把廚刀架在仇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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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說食材需要洗滌、切狀、醃製，又依調理不同有許多繁瑣的工程，不過那也要看環境，反正這不是廚房。你放心不管你生前坐過多少壞事，當你成為食材食，你就是世界上最神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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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露出壞壞的笑容，廚刀滑過褲管切出一道缺口，又補充道：｢前提是你徹底成為食材，你的配合與否，決定了成為食材前所經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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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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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面帶微笑的威脅，卻是嚇得仇剡一陣膽寒，特別是那把菜刀貼在他的小腿處，散發的冷意，甚至讓他忽略周遭的酷熱，直接給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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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你這食材不太好，顧客可不喜歡腥味太重的。｣雲凡嘆了口氣，嫌惡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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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伙就是個欺軟怕惡的傢伙，當初將人捆在麻袋活活虐死，如今自己碰上了，還沒下刀，就給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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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把廚刀是離開皇都時扇輕蘿給的，也算美饌樓一員的象徵，雖然待在美饌時間短暫，但是她依舊給了他這把屬於靈廚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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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蝶終於理解之前的話，死並不可怕，而是死亡的過程才叫人膽寒，雲凡以實際行動來告訴她那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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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的伊秋蝶思考並不在那上面，對雲凡的話也沒有多大反應，而是看著那把刀，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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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靈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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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她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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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當過幾天學徒就被掃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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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偏頭看去，道蕨和美饌的嫌隙如何他並不在乎，否認不過是不認為自己是。每種道、每份技藝都是博大精深的，雲凡自覺不能代表靈廚，因為他並未鑽研這份技藝，就連刀工都零零落落，如果頂著靈廚的名號，那對靈廚是種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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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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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秋蝶悶聲說，不是靈廚會有它，當她不了解美饌樓嗎？只有得到認可的廚者，才會被賦與廚刀，其中男為龍女為鳳，雲凡的廚刀刀背上就有一條青龍，雖然廚刀只分男女，可是每把廚刀內在又不同，每把廚刀都是為該者量身打造的，一般人或許用不出來，可是靈廚本身若用了不是自己的廚刀，一定會察覺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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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刀是靈廚的象徵，也是他們的榮耀，一般來說除了本人誰還會將廚刀交給別人，除非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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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秋蝶搖了搖頭，反正是不可能，要不對方是靈廚，要不他殺過靈廚搶來。後者可能性不大，她不覺得雲凡是這種人，至於前者……她也想否定，雲凡身上的技藝太多，整個人就像一團謎霧，如果又加了個靈廚身份，她都想問對方還有什麼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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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試試你的配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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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雲凡已經開始盤問了：｢沒記錯你們仇家似乎收編了個符篆師，告訴我此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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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刀這時就落在仇剡小腿處，正反滑動，彷彿將他當成磨刀石，雖然沒有真正下刀，可是誰知道會不會忽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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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父親請來的強者，你、你最好不要亂來，要是讓他知道，什麼強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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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剡惶恐，卻還想以此話威脅雲凡，可惜話沒說完，那一刀果斷劃破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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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你父親給聘請了，似乎你們還沒付過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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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笑得燦爛，手中多了一張符篆，雷符和拍賣場的相似，但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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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人家說我刀工不好，這口子切深了，不過你放心，雖然賣像不好，但調理得宜還是有人買單的。再給你個機會，符篆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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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說……是、是所屬的傭兵上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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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疼痛讓仇剡不敢再威脅，急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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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雲凡的凝視，恐懼下根本不敢對望，就是疼痛也咬緊牙不敢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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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問你，城口那兩具屍體犯了什麼罪，分別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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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刀再度貼在上面，就這麼貼在傷口處，疼痛更加劇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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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是犯了姦淫，他們用藥迫使同、同團的女修與之交合，所、所以……嘶……所以才要施以極刑以正視聽，他們是荒、荒野團的團長和團員，卞霖和詹、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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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間，不只因開口，使之無法忍住疼痛哀號出聲，某些話語下，刀尖晃動，更疼得他痛苦難耐，當語畢，那刀尖卻是一抖突入傷口內，疼得仇剡放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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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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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挪開廚刀，這一下不是有心的，而是心境的變化讓他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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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你說是所屬傭兵給你的，是紹英傑吧，至於其他的怕是從那兩人身上取走的，那剩下的呢？還有二十張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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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二十，只有五張在、在我戒指裡，是、是司朋上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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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雲凡看了口氣：｢我換個方式問你，那女的在哪，宋恬這丫頭，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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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雲凡真正想問的，他已經沒什麼耐心了，這人如何死法基本上也已經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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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ㄚ頭受到那些徹底瘋了，為、為了避免她傷害自己，我把她關在府上。對，對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保證她會有最好的待遇，會請最好的大夫替她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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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說的都是實話？你沒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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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不信你能問紹英傑，問我府上的司朋，他們都能替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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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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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冷笑出聲：｢我不需要問，我會自己看，而且我知道你說的有一半以上都在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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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樸的光輝耀出體表，睽違已久的問心鏡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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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蕭凝說一般人無法使用問心鏡，除非什麼她並沒有說下去。不管如何雲凡是可以使用的，至於它多強大，又能使用多少，雲凡就不清楚了，不過他本身並不太願意使用，因為問心鏡終是問心的，總有一天他會還給對方，雲凡也不願過於依賴它，而是希望透過自己判斷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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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心鏡一出，仇剡目光隨即恍惚，連疼痛都給遺忘了，問心境本就類似搜魂，如今效果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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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對付關落天的手段，就是真視之眼，它能看穿物體的本質，能勘破虛妄，因此那點幻術根本影響不了雲凡，甚至還返還給他身上，用在審問也能一定程度辨識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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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雲凡右眼浮現一抹琥珀光澤，彷彿將仇剡拉回當下，這是幻覺又不是幻覺，它有個前提就是必須是當事者確切經歷過的，給雲凡的感覺更像記憶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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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方面輾壓，又有前面的引導，雲凡直接搜索對方當下記憶，當那段畫面呈現在他眼前，本就冷冽的目光越發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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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英傑獻計，將他的夥伴出賣，為了滿足仇剡的變態心理，在酒中下藥，就在入屬當夜，四人都在藥效催發下發生了荒唐之事，而仇剡就在房外看著一切的發生，雙膝間更有仇禎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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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恬清醒後羞而崩潰，而三人卻因為藥性較重，繼續施為，最終宋恬無法承受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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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見到整個事情的經過，也見到司朋跪地求饒，見到仇剡命人將瘋癲的宋恬綑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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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確實沒碰宋恬，但是他所做的比之更加可憎，從他與紹英傑的交流，兩者一定私下有所交易，如此想來當初紹英傑預想謀殺自己，甚至把一切過錯推給自己，並不是為了團隊死活，只怕是雲凡的出現導致入屬仇家出現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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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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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咬牙道，不只對方的變態行徑，更是將莫須有的罪刑強加在他人身上，光想起城邊吊掛的兩人，雲凡就無法緩解內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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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刀在握，雲凡直接對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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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有所悸動大多是來至那個開朗的少女，另一部分是因為對方的行為讓他無法接受。他沒打算虐殺對方，只是不喜這樣的人繼續活在世界上，所以這刀瞄準的是仇剡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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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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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伊秋蝶忽然開口，使那把廚刀在對方頸前幾許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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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秋蝶臉色也很難看，鐵青著一張臉，上前凝視著雲凡：｢我還有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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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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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口氣，雲凡歉聲道，心境起伏下，若不是伊秋蝶開口，差點忘了對方剛剛有說有事要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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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這件事和你也有關，可以幫我尋找一段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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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有關？你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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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不懂，自己和她認識在這段路途，對方要問的事怎麼會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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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道蕨是不是幫過一位女子，她叫容秀竹，就在幾天前被迫嫁給這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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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對方會知道他是誰，多半是容秀竹告訴她的，當時知道對方就是小醫仙後沒有多想，如今想來事情也變得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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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也想起那時在拍賣場聽見的交談，容秀竹和他交集比宋恬淺，雲凡不過是讓她與他的護衛正視自己的情感，僅此罷了。彼此並沒有更多交集，因此當城門邊的事發生，這件事倒被他給擱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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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不知的是，關於丹藥的事情伊秋蝶對他並沒有好感，又加上得知對方出事雲凡沒有相幫，更加反感，因此在路途中她才會掙扎，直到他企圖拯救傭兵又毫不畏懼仇剡，當下才真正下定決心要讓對方離開，雖然如此她也想報復對方，可惜兩人的命運偏偏糾結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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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如今她依舊對雲凡沒有搭救有所怨言，又因自身的原因，內心十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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