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三十一章:及時趕到。

　　顫抖來至不安，畏懼是因為死亡的威脅。

　　他們陷入兩難，退？那幾個死去的人就是他們的下場，殺?之後的結局又是什麼?

　　一眾雜役舉擺不定，目光閃爍。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對他們的態度，周上飛感到不滿意，他們每拖延一秒，就給雷實多一絲喘息，意外也多出一分。

　　｢動手，再不動手，我每隔十秒就殺一人！｣周上飛做出最後通牒。

　　威脅的話語傳入每人耳中，一道道目光更為複雜。

　　｢管、管那麼多，殺就對了!｣

　　終於有人忍受不了嘶吼著提起手中兵器，往雷實衝來。

　　這起頭，身旁兩人也一同衝去。

　　是啊，之後如何，那是之後，眼下保命要緊，而先出手的就能代表忠誠。

　　三人一同衝向雷實，使著兵器朝他攻去。

　　｢混!混蛋!｣

　　雷實怒號，如受傷的野獸般，催發所剩不多的靈力。

　　碰。

　　一拳落下，震飛三人。

　　｢繼續，三人一組!｣周上飛命令道。

　　他可以確認雷實靈力有多匱乏，這一拳比起開始時差得不是零星半點，更比上一擊少了三分之一，拳勁波動並不完整，中途就消散。

　　這可證明，雷實此時連最基本的靈力都沒有，方才還擊是他壓榨乾固的丹田，強擠出來的。

　　話雖如此，周上飛還是不肯冒險，他要用這些人耗死對方。

　　見那三人被震飛，其他雜役並未停歇，反而更加篤定。

　　對方這一擊或許是靈力見底也可能對方真的沒有下死手，不論如何，殺他得生，不殺他會死。這種簡單的二選一，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一輪又一輪的攻擊，究竟幾次周上飛已經算不清了。

　　他的眼中沒有敬畏，除了煩躁以外，還有那麼一絲恐懼。

　　這是什麼怪物!

　　雷實的靈力早已經耗盡。

　　在雜役一下下的攻擊落下，他提手抵抗，靠著臂力轟退對方，用著肉身抵抗利刃。

　　這時那隻手臂被砍得血肉模糊，但是他始終留著一口氣。

　　｢繼續!｣周上飛大聲喝道。

　　又是三人一同出手。

　　混濁的視野，雷實只見到三個模糊的影像，他抬手欲擋，手臂卻只提過胸前就頹喪的落下。

　　極限了嗎……

　　他心頭呢喃一聲，最後一絲意志也隨著落下。

　　｢死！｣

　　一聲狠戾，似在耳邊，又似天際。

　　噗噗噗

　　三顆頭顱飛起，死亡來臨，三個雜役的表情還殘留著驚愕。

　　緊要關頭，姜問心終於趕到，這一劍直接斬三人，這也是雷實將眾人損耗過多，若不是這樣，她也無法這般輕鬆。

　　冷眸掃過眾人，姜問心長劍一甩，殘留在劍上的鮮血一掃落地。

　　她低身，從儲物戒取出一枚丹藥，正想送入雷實口中。

　　｢找死!｣

　　周上飛一喝，登時向前。

　　鏮。

　　兩兵觸及，彼此各退幾步。

　　周上飛修為不如姜問心，卻可以成功阻斷對方救援的動作。

　　｢給我殺了他!｣周上飛喝道，聲落身起，繼續朝著姜問心攻去。

　　一眾雜役聽了卻是沒有動作，他們惶然不知所措了。

　　兩人交手，周上飛再度被凌厲的劍招逼退，後者卻是擔心其他人動手，不敢冒進，身子落在雷實一旁。

　　｢都給我上!只要你們拿下他，我向你們保證王管事不會怪罪，你們要是等他也恢復了，等待我們的只有死！｣

　　周上飛一邊大吼，又一次攻來。

　　這話讓眾人下定決心，一個個朝雷實衝來。

　　姜問心一劍落下，轟退周上飛，腳步一動擊忙擋到雷實身旁，一劍刺進來襲雜役的胸口。

　　這一分神卻讓得周上飛有機會。

　　周上飛在震退瞬間急穩步伐而後迅速上前，一劍直接落在姜問心後背。

　　後者一心二用，雖然即刻迴避，這一劍依舊割破她的衣裳，在她手臂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周上飛一擊未果，直接攻向雷實。

　　｢可惡！｣

　　姜問心怒道，擊忙追前，哪料到周上飛轉身又是一劍。

　　鏮。

　　兩劍相撞，一者蓄勢，一者匆忙，姜問心被衝擊震飛出去。

　　這時周上飛嘴角一勾，他並不追擊，直接往雷實攻去。

　　妳越在乎對我就越有利，吃定姜問心不會不管，周上飛就用此方法打得對方毫無招架。

　　只是他的算盤在下一刻被打破了。

　　隆隆的聲響傳來，土石湧起瞬間將雷實周圍圈住，將其包裹成一顆土球。

　　周上飛心頭一顫，一股危急感息來，急忙閃身。

　　就在他方才的位置，荒土生木，一顆小樹迅速茁壯。

　　小樹片刻長成大樹，主樹藤朝著周上飛追去，其餘細小的藤蔓捲向其他雜役。

　　周上飛長劍迅及，將撲向自己的藤蔓斬斷。

　　脫離根部的藤蔓在斬斷後直接枯萎，可是由根部延伸的藤蔓卻生出新芽由一化二。

　　｢焰火——｣

　　周上飛大手一張，手中竄出火球，朝著衝來的樹藤轟去。

　　火燃木，樹藤在烈火下燒得焦黑，火焰順著樹藤迅速蔓延。

　　若讓這火焰傷及根本，不只使大樹不保，施術者也會受其損傷。見此，劉明與羅海急忙截斷，讓火勢不致於蔓延開來。

　　兩人都是雜靈根，卻同修木系，彼此適性極為契合，使得兩者能合力招喚小樹，又能發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力量。

　　兩人出手，鍾文鴻站到雷實身前，姜問心早就看到了，也在見到那一瞬她已動身。

　　長劍直指周上飛的心窩。

　　方才周上飛使計勉強抗衡姜問心，實則根本比不上姜問心，此刻局面翻轉，他更是亂了心境。

　　噗嗤。

　　胸口左側被被一劍洞穿，雖然偏離心臟，卻也是重創。

　　周上飛又驚又怒，他想也不想，手掐火訣，朝著對方就轟了出去。

　　後者同樣一拳轟出，拳勁包裹著靈力，強硬轟散了對方的火焰。

　　她長劍一抽一掃，對方一條胳膊直接落地。

　　｢啊!!｣

　　周上飛慘叫出聲，掩著血流不止手臂，蹣跚後退，臉龐浮現出謊恐:｢妳、妳不要殺我!妳……妳不能殺我，王管事說了，我們都是學院的財產……妳不能殺我！｣

　　他的話與滿地的屍體對比何其諷刺，姜問心給予的回答是再度落劍。

　　這一劍將他另一個胳膊也斬斷。

　　｢啊！！｣

　　周上飛瘋狂的嘶吼，疼痛與恐懼漫延，他轉身就跑。

　　那是求生欲，可姜問心豈會讓他如意，兩劍落下除去下肢，又是一劍讓其身首分家。

　　姜問心殘忍嗎?她並不殘忍，她可以一劍給對方痛快，但是被這般算計的氣，對雷實恨鐵不成鋼的氣，讓她也有些瘋魔了。

　　｢老、老大，我們……我們快撐不住了。｣

　　劉明咬牙道，他們運用樹藤牽制著一干雜役的行動，本身消耗量就不小，更別說方才還夥同鍾文鴻對戰呂千秋，靈力早就不足了。

　　他們對著鍾文鴻說，回答的卻是姜問心:｢你們撐得住。｣

　　語落凌厲再起，長劍閃過一道紅光，伴隨著一聲哀號，一道生命在此止步。

　　那些被牽制的雜役見她斬殺周上飛就已經嚇破膽了，如今在見到距離最近的夥伴被一劍封喉，駭恐的亡魂大冒。

　　｢我、我是被逼的，我們也不願意!｣

　　｢饒、饒了我們吧!｣

　　｢不要殺我，你們會被學院懲處的!｣

　　｢我、我們可以做證，你們都是為了自保，求、求求妳別、別殺我!｣

　　一聲聲的求饒，並沒有讓姜問心鬆手，她如無情的收割者，毫不動搖的收割眾人的生命。

　　幾個呼吸過後，再無求饒聲，劉明與羅海也不用維持了，因為場上除了昏死過去的雜役，其他人都已冰冷。

　　看著姜問心走來，兩人下意識的退後，就怕她殺紅眼連自己也殺，要知道現在沒有敵人，誰又能保證對方不會兔死狗烹？

　　鍾文鴻撤去土球，其內雷實臉色蒼白，沒有清醒的跡象。

　　姜問心一步上前，玉手伸起。

　　啪。

　　一下扎實的巴掌印在雷實臉上。

　　這一巴掌看著眾人倒抽涼氣，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做。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在這一摑後，雷實終於有了反應，他眉頭一擰，恍惚的張開眼睛。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姜、姜問心？｣他皺著眉，感覺臉龐火辣辣的，萬分不解。

　　｢雲凡讓你逃！你做了什麼？不逃就給我殺光他們！你在做什麼？你可知道你蹉跎的時間雲凡可能會因你而死嗎？｣

　　姜問心激動道。

　　滿地的遺體，述說著殘忍的現實，雷實可以為自己辯解，但是他沒有。

　　姜問心將儲物戒的丹藥丟向他，轉身不去見他，目光掃過劉羅兩者，兩人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我給你十息，十息過後和我一起去找雲凡。鍾文鴻要是他們再退一步，殺！｣

　　後話落下，劉羅二人膽寒，鍾文鴻也是心頭一跳，正想開口說什麼，姜問心已經道：｢你也是世家子弟，很多事情你了解的並不比我少。

　　這是個殘忍的世界，不論理由、不論原因。他們並沒也錯，不殺就被殺，每件事情都有原因，既然拔刀了，就要有被殺的覺悟，而不是一句我是被逼的，就能將一切合理化。｣

　　說著姜問心歛起兩把兵器，丟在鍾文鴻面前：｢呂千秋呢？｣

　　｢重傷潛逃。｣鐘文鴻低頭道。

　　聽此，姜問心並沒多說什麼，掃過戰場：｢王品、蘇白清、來福，沒有他們的屍體，你們自己擔心。｣

　　說罷，看了一眼雷實，後者同時起身。

　　｢走。｣

　　雷實用力的點頭，並道：｢對不起。｣

　　兩人漸行漸遠，望著逐漸消失的倩影，鍾文鴻汗顏。

　　他轉向身後兩人。

　　｢老……老大……｣

　　｢頭、頭兒？｣

　　劉名、羅海嚥了口口水，不知道鍾文鴻究竟打算怎麼辦。

　　｢殺了他們，別讓我為難。｣鍾文鴻道，聲音苦澀。

　　他指的是那些昏死的雜役，姜問心留下兵器，她的那些話，要的就是兩人的同名狀。

　　背叛的陰影，她不信任其他人。除了雷實外，她甚至也不信任鍾文鴻，否則她不會將雷實帶走。

　　讓兩人斬殺剩下的雜役，可以做最淺的保險，畢竟他們並未擊殺呂千秋。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雖然這樣依舊難以證明忠誠，最少同罪。

　　姜問心是嗜殺之人嗎？並不是。

　　鍾文鴻始終記得第一天在寢室發生的事情，有實力勝過自己的她不斷忍讓。被來福汙辱最多也是反唇相譏，也是直至今日才爆發的。

　　她是善良的，但是生為世家子弟，許多事情她與他都懂，當她做出了判斷時，她收起了憐憫。

　　這都來至於雲凡，她的心住了一個人，她的一切、她的情緒，始終圍繞著對方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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