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二十九章:圍殺。

　　一眾人被傳送到草原上。

　　空蕩蕩的草原沒有其他身影，二、三宿的人先一步進來，再看一夥十人都在此，想來傳送陣並非隨機傳送。

　　就眼下狀況或許前兩批人是去尋果子了，也可能是其他。

　　眾人慢慢前進，時刻警惕著四周，周圍倒是有些小獸，這些小獸只在遠遠張望，他們人數不少，小獸又豈會上前。

　　｢我們先去尋果子吧?｣鍾文鴻語帶商量道。

　　｢可以，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別忘了這裡並不禁止爭奪。｣雲凡道，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而且，這件事由王管嫌主張的，我擔心事情並不單純，大家不要掉以輕心。｣

　　｢嗯，我們知道。｣姜問心認同道。

　　｢妳就妳有什麼資格代表我們?｣

　　來福不滿道:｢誰不知道妳這臭婊子是那廢物的姘頭，他就是要妳吃屎，妳也說好吃。｣

　　｢你說什麼！｣

　　姜問心怒道，哪受得了這種污辱，直接就是一拳轟出。

　　不過這一下卻是落空了，來福早有準備，對方出手瞬間直接躲到鍾文鴻身後，一邊叫囂著:｢怎麼，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了不成，你這醜八怪，也只有那種廢物會看上你，要我說你就是個夜壺，他是糞便，你兩絕配。｣

　　｢鍾文鴻你給我滾開，我不撕爛他的嘴，我姜問心同他叫狗來福！｣

　　看對方殺氣外逸，知道姜問心絕不是說笑的，鍾文鴻急忙拉著來福迅速後撤:｢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消停些、消停些，一切等試煉結束再說。｣

　　｢你真要護著他?｣姜問心並不罷休。

　　｢我……｣

　　鍾文鴻也是苦惱，這混蛋有時連他都恨不得一掌拍死，偏偏他們又是一個團隊。

　　｢我向妳保證，等出去後我一定給妳一個滿意的答覆。｣鐘文鴻妥協道。他打定主意，這次結束後，就請求執事將來福撤掉，也許無法如願，但是至少表明態度。

　　姜問心不斷的深呼吸，盡量讓怒火熄滅:｢好！記住你的話。｣

　　｢怎麼，臭婊子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怎麼不敢了?｣

　　見狀，來福更加猖狂。

　　｢你也給我閉嘴！｣鍾文鴻衝著他吼道。

　　｢說都不讓說了?｣來福垂著臉，一副委屈的樣子，口裡的話可沒停過。

　　｢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憑什麼代表所有人?那王管事給大家福利，到他眼裡就成不單純了，難到要天天操我們半死才單純?像他這種小鼻子小眼的廢物，憑什麼說大話，要修為沒修為，要實力沒實力……｣

　　｢夠了沒!要繼續廢話，不如你離開?｣鍾文鴻也是怒了，這傢伙沒完沒了。他看向眾人:｢人家隊伍都一條心，看看我們一進來就鬧內鬨?這樣我們怎麼奪取名額?還不如退出算了。｣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笑聲:｢這個建議我認同，鍾文鴻，不如你們這夥廢物就退下算了。｣

　　循聲看去一夥十二人，是第二宿的人員，方才說話的正是他們房長｢呂千秋｣。

　　｢呂千秋，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呂千秋冷哼一聲，大手抬起，十一人隨即亮出兵器:｢就是這個意思，要馬退下，要不直接死在這裡。｣

　　這時另一道聲音傳來:｢退下是不可能的，還是死在這裡好!｣聲音落下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同樣有十二人。

　　二、三房長，呂千秋、周上飛，各領著自己團員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什麼意思!｣來福躲在鍾文鴻背後大聲道:｢管事可是說了，不能傷及性命，你們是想破壞規矩嗎?｣

　　｢破壞規矩?｣呂千秋大笑:｢誰都能夠測試，但是你不夠格!｣他指著鍾文鴻:｢看來你當雜役當上癮了，連你那廢物哥哥出事了你都不知道。｣

　　聞言，鍾文鴻一愣:｢我哥怎麼了?｣

　　｢呵，看來你還真不知道。也罷我就跟你說說你那廢物哥哥怎麼了。前天學院大比，你那廢物哥哥學藝不精，被人砍了一條手臂還死不投降，和對方爭鬥不休，被一腳踢破丹田，當場昏死，到現在都還沒醒來。

　　你哥就是個廢物，你們鍾家一個個都是廢物，所以你沒資格測試。｣

　　｢胡說、你胡說!｣

　　鍾文鴻怒道，在他眼中他哥哥就是天，他不容他人汙衊他哥哥。

　　｢胡說?呵呵，這件事幾乎所有雜役都知道，就你不清楚。你那廢物哥哥，生死未卜，鍾家更是變賣家產想幫他買些滋補靈藥，怎麼你身為鍾家子弟沒收到消息?

　　也對，你就是個雜役頭，成就也就那樣，知道了又能如何?｣

　　聽著對方字字誅心，鍾文鴻怒火中燒，恨不得衝上前去與他撕殺，在場沒有人反駁，難道自己哥哥真的出事了?

　　｢小心——｣

　　雲凡忽然叫道。

　　就在此時，來福忽然抽出懷中的匕首朝鍾文鴻背脊刺去。

　　雲凡的呼喊起了作用，鍾文鴻陡然回頭，一掌落下:｢你個混蛋!｣

　　這一掌直接把來福拍飛出去。

　　｢狗東西!你敢偷襲房長！｣

　　｢哼，不知死活。｣

　　蘇白青、蘇耗全一同罵道，抽出長劍來到鍾文鴻身旁，盯著來福。

　　｢為什麼這麼做!｣

　　鍾文鴻瞪著遠處的來福不解道。

　　｢為什麼?呵呵，為什麼?房長，你不覺得太過分了?你那麼護著那廢物，你寒了我的心，也寒了大夥的心!一切都是你的錯，你根本不配領導我們！｣

　　來福大聲嘶吼。

　　這回答讓鍾文鴻難以置信，他無法想像來福怎麼有臉說出這話，他護的真的是雲凡嗎?要說寒心也只有雲凡和姜問心寒心，怎麼也輪不到來福。

　　他懊悔，懊悔在隊伍中留下這個禍害。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來福個人的看法還是其他人也認同。

　　正當鍾文鴻迷惘之際，蘇白青與蘇耗全忽然舉劍襲來。

　　｢找死！｣

　　姜問心怒斥一聲，一擊而出。

　　碰。

　　這一擊夾雜勁風，轟在蘇白青身上。

　　姜問心使出全力，一擊可是完整九重天的力量，蘇白青豈能抗衡。他身子倒飛出去，撞向蘇耗全。

　　雖然姜問心及時出手，但只來得及阻止蘇白青，好在蘇白青撞上後者，讓對方劍路歪了許多。

　　噗哧——

　　長劍慣穿鍾文鴻的側腹，若非劍路有變，方才這一劍會直接動穿他的丹田。

　　｢叛徒！｣

　　鍾文鴻怒吼一聲，一爪落下，扣住蘇耗全的喉頭。

　　｢痾……嗚……｣

　　蘇耗全痛苦的掙扎，吃力的抽出長劍卻無法緩解對方扣著的大手，空氣稀薄下，他甚至沒有力氣刺出下一劍。

　　｢哈哈哈，鍾文鴻你也就欺負這些廢物厲害，你和你哥都是廢物!你若不服就擊敗我啊！｣

　　｢呂千秋!我要你死——｣

　　鍾文鴻怒吼道，已然瘋魔的他，將一切都拋諸腦後，直接把蘇耗全往地上摔去，就朝呂千秋奔去。

　　後者卻不與他交鋒連連後退，有意將他拉離此處。

　　｢大夥出手!｣

　　周上飛發話，話語一落，不論二宿或者三宿的雜役都拿著自己的兵器衝了上來。

　　一側姜問心，朝地面長劍一踢單手握住，一劍直接洞穿蘇耗全的胸口。隨後急撤直接退到雲凡身旁，一手拉著對方，就朝人數較薄弱處突破。

　　｢雷實——找機會退出去。｣

　　被姜問心拉著，自知對方不會鬆手，雲凡只能大聲朝雷實喊道。

　　｢雲少放心，我會的！｣

　　｢想走，把命留下！｣

　　周上飛喝道一步踏入戰場，對的卻不是突圍的姜問心，而是人群中的雷實。

　　這些雜役不知道，兩個隊長可是很清楚，他們收到王管事的命令，計畫雖然和預料不同，不過並不影響。

　　周上飛很清楚雲凡與雷實的關係，只要留住對方，雲凡十之八九會回來的，更何況等等鍾文鴻死了，兩人守著出口，就是雲凡不在乎也總要出去，那時還不是手到擒來。

　　｢滾！｣

　　雷實怒喝一聲，一拳轟出。

　　滋滋。

　　拳勁包含寸寸雷絲，一拳轟出直接將周上飛轟退。

　　這小子好恐怖的實力!

　　周上飛心驚，不進反退，命令眾人:｢給我上，打到他緩不了氣。｣

　　在周上飛的指揮下，大多攻擊都落在雷實身上，只是這段時間的修練，他的體質大大增加，短時間內一眾雜役對他是無可奈何。

初初雷實的攻擊大開大闔，與他人對陣捉襟見肘，隨著練習的記憶逐漸清晰，應付起來越發流暢，只是控制力始終差強人意。

　　實戰下，雷實本能的將控制給遺忘了，雷絲在擊出後不時向周圍散逸。

　　｢雷、雷兄，我們是是自己人啊!｣

　　｢哇、別、別轟啊!｣

　　劉明、羅海連連怪叫道，不只要抵禦外敵，還要當心另一方的無差別攻擊。

　　見此周上飛一喜，大聲道:｢你們兩人快將他拿下，我饒你不死!｣

　　｢滾開!這裡沒有我的夥伴!｣

　　雷實一拳轟出去，足足陣退八個雜役，大吼道。

他很憨直也認死理。要是之前那幾個人沒有背叛，他會當兩人是夥伴，現在卻不會，雷實分不清楚兩人是敵是友，那就乾脆當成敵人，雲凡只叫自己離開也沒說要幫他們，所以這幾個人就是敵人。

　　聽得雷實的怒吼，劉明和羅海也理解對方的想法，換做自己也不信。一眾聽周上飛的話，倒是沒有攻擊兩人，只是舉劍警惕著他們。

　　劉明羅海互看一眼，他們從彼此眼中看見的定計，兩人頭一點，忽然朝著雷實衝去。

　　周上飛還以為對方被自己說服了，兩人卻是一步越過雷實，直接朝著一個被擊退的雜役攻擊。

　　那雜役剛被雷電打的渾身酥麻，根本分不清天南地北。

　　這一刻又被兩人一劍斬下，鮮紅的血液就這麼從胸口噴出。

　　兩人也顧不得慌恐，順著突破口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

　　｢我、我殺人了……｣

　　｢我們都殺人了。｣

　　逃到一處，兩人丟下長劍，臉色慘白。

　　｢劉明，我們要怎麼辦?｣羅海慌了，一想到被學院發現，他就一陣恐懼。

　　｢能怎麼辦?如果我們不殺他，他們就要殺我們。｣劉明比羅海穩定些，不過也就一點而以，他同樣後怕。

　　第一次殺人任誰都不好受。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做?｣羅海想不透。

　　｢也許他們不在意?也可能……｣劉明努力的讓生鏽的腦海轉動:｢有人授意。｣

　　｢不可能，他們不要命了嗎?要是讓管事知道，可是會掉腦袋的。｣

　　｢假如就是管事授意的呢?｣劉明回答。

　　羅海驚悚的吞了口口水，浮現雲凡當時的話，想起兩人此時的處境，不由將臉埋在手掌內，抓著一頭的黑髮:｢我們怎麼辦?那大個子不相信我們，就是追上雲凡，對方也可能懷疑我們，這裡又可能藏著妖獸……｣

　　羅海無助的說，他理不清，看不見任何明路，他沒說的是就是逃出去，也可能被王管事殺頭。

　　｢我們……｣

　　劉明想說什麼，又搖頭否定。

※※※

　　另一頭。

　　姜問心拉著雲凡一路疾行。

　　她將身法運行至極致，九重天的修為，直到見底才緩下步伐。

　　｢回去。｣

　　一落下，雲凡第一句話就是這兩個字。

　　｢我不要!｣

　　｢回去！｣雲凡又一次道，眼神堅定。

　　姜問心依舊搖頭，雲凡直接轉身。

　　｢不要！｣

　　姜問心從後方抱住他:｢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你，你不能回去，我、我也不行，我要確保你的安全。｣

　　雲凡翻身，將她抱住:｢去幫雷實，最少確保他的安全。算我求你……｣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方，此時滿是柔情的目光飽含著著懇求。

　　｢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要拿下我也要一段時間，你這一去一回快的話，說不定什麼是也沒發生。｣

　　｢可是……｣

　　｢問心，我的時間不多了。｣雲凡嘆了口氣:｢只剩二十餘天，我不希望在那條路上留下任何遺憾。｣

　　那話語如此的扎心，雲凡的狀況看似有所好轉，也不過是他肉身變強，打從知道這些事情，姜問心就特別注意對方，她能看出日漸蒼白的皮膚，象徵著什麼。

　　她以為自己準備充足了，可是當這二十幾天脫口，她發現還是忍不住。

　　哭……難過時會哭泣，當難受到極致，原來哭都是一種奢求。

　　姜問心看著對方，她無從拒絕，根本捨不得拒絕。

　　她抿著下唇，用力的點頭，墊起腳尖在那瓣唇上一印:｢答應我，一定要活著。｣

　　｢嗯。｣

　　雲凡應了一聲，兩人錯身之際，姜問心將一道印記打入雲凡體內，這印記若是出現在她感知範圍內，她便能感應。

　　生死……不論！

　　兩者錯開，姜問心往原路而去，雲凡按著自己的嘴唇，慢慢的往樹林中走去。

　　樹葉搖曳的唆瑟，鳥鳴林更靜。

　　緩步走在林間，雲凡理清自己的思緒。

　　他並沒說謊，生命餘下二十幾日，這些日子他莫名捲入許多，長年來的修養就這麼一朝功破。

　　每一日生命的流逝。

　　離別的哀愁，來福的辱罵，鍾文鴻兄上的遭遇，或者問心的情感。

　　人非草木，哪怕平靜，又豈能做到毫無波瀾呢?而這些波瀾都是催命毒藥。

　　其中有好有壞，有喜有悲。

　　人性本惡。

　　他不與人爭，他只想安逸平靜，卻有太多阻礙，雲凡自問沒刻意得罪任何人，可來福卻是不段招惹自己。

　　他自問並未招惹薛家，可薛家卻佈置這殺局殘害他，應該說想將與他有關的人都扼殺。

　　以鍾文鴻哥哥為引子，引發對方爆走，並伺機襲殺，而後群起攻之……好一套毒計。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著走出這裡，就是出去了，生命也僅剩餘灰了吧。

　　雲凡一邊走著一邊思考。

　　這片林子很大，大到不著邊際。

周為有些小獸，牠們並沒有主動攻擊，想來外部修練地並不存在著強大的妖獸。

　　一片綠意之中，其他顏色的出現格外突兀。

　　雲凡停下腳步，看著樹林的另一頭。

　　那裡站著一身影，是一宿十人中的——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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