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一百九十三章:到底討厭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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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聚集在林騰甫採集漿果處，進行地毯式搜索，並非搜尋雲凡，在他們看來，被血族追擊，是不可能存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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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軍人，在確認血族足跡，近臨城邊，若存有潛在風險，對明日之城威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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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雲凡，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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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報人自然是林騰甫，當看見身影從遠方的樹林竄出，不由得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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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一笑，尚來不及開口，那方領頭軍長，連聲喝道:｢站在那裏，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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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把步槍槍管全指向此處，遠處草叢之中更是道道紅光直指而來，全瞄準雲凡腦門，若他有半點妄動，下一刻就是腦漿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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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仗雲凡哪敢亂來，僵直身子:｢軍長，我、我投降，我只是把手抬起來，你們可別開槍！｣他緩緩抬手，動作相當緩慢，就怕哪個手滑，害他把命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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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抬手對兩旁兵士做出手勢，二人立即放下步槍，掏出配置手槍，直指雲凡緩步逼近，二人由兩旁靠近，避免身軀阻擋後方狙擊，警惕上前直到一定的距離，身子一繃，一壓一搭，把雲凡雙手按到後背，身子重壓在上，將他按倒在地，另一人槍管抵著他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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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埃落定，軍官才一伸手，眾多兵士鬆開步槍，不少人掌心沁出汗水，軍官同樣放下步槍，掏出手電筒，上前蹲在雲凡面前命令道:｢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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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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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依令張口，讓得軍長以手電筒確認有無變異，確認並無變異，軍長又以手電筒打照他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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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強光他目光本能一縮，卻不敢閉眼，只能瞇著眼讓對方確認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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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軍長將他腦袋壓地，突如其來讓依舊張嘴的雲凡吃了整口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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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環過頸部一圈，不時翻撥後髮確認血洞，只是夜雋雅並未下手，自然不存在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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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類似吸血鬼又不盡然，牠們能行走在白天，些許畏懼陽光卻不燃身，被血族吸血的人，可能轉變為血僕，供血族差遣，轉變成血僕的人，瞳孔赤紅色，這是為何軍長要確認他的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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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些步驟，一項便可確認，不過保險起見，對方確認得很徹底，直到現在，才完全確定雲凡未被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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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示意兩人鬆開，雲凡才得以起身，扭了扭反折而酸麻的手臂，又拍了拍一身的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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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別怪叔叔粗魯，這都是例行公事。｣軍長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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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雲凡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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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三十餘歲，叔叔這稱呼倒是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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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是怎麼逃脫的?｣軍長有些迷惘道，由他看來雲凡是沒可能逃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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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了指後方的森林，雲凡解釋:｢我逃進森林，借地形幫助讓她追不上我，就在我筋疲力盡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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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很自然的將經歷解釋出口，還擺出餘悸猶存的樣子，至於與白柔的那些事自然沒說，只把白柔說成白虎一族的戰士，趁著血族與白虎族戰士對立，逃離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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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你還真是命大。｣那軍長笑道，大手拍打著雲凡肩膀，望向森林目光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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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不會去林中確認，那方森林是白虎領地，人族與白虎族幾乎決裂，貿然前進並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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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雲凡的話他也相信，如果不是那樣，如何解釋對方得以逃脫?又沒血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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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這裡沒事了，你們先回城裡吧！｣軍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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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軍人還會確認一段時間，雲凡和林騰甫不過是兩個小夥子，這裡也沒他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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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林騰甫鬆了口氣，慶幸的追上前來，與雲凡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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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用說，我可是雲凡耶！｣雲凡同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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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你是雲凡，把阿彩和阿雯迷的神魂顛倒的雲凡，害三街口大嬸和菜攤的五花婆吵著送女兒的雲凡，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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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騰甫怪聲怪調說著雲凡的事蹟，惹得他恨不得海揍對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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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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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明天職業工會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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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明日城，林騰甫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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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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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別林騰甫。城中的一切，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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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猶在，他到底討厭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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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城真的那麼好嗎?並不是，不過是不得已的團結，再不團結人類將會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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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業工會將所有未成年者統一收容，除了教育基本技藝外，會根據個人志願選擇未來職業，如軍人、農夫、採集者、工匠……將人類分成各種職業，維持生命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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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自由實則並不自由，自己何嘗不是強制建構一個虛妄的幻想，將自己囚禁在內，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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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討厭蓋洛嬌嗎?或許是討厭自己吧！是因為在蓋洛嬌身上看見曾經的自己，所以才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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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甫錯了嗎?他經歷過那些，對血族的仇恨不是自己能想像的，所以他背叛了自己，還是自己才是背叛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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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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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雲凡不知道，街邊的小攤販擺著精緻的食盒，隨聲吆喝，讓不少人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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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大城，手搖飲不過三間，小攤車也是零星，就連咖啡廳也不過兩間，一間軍方直營，讓軍人下勤後能小飲一杯，透過一杯咖啡來回憶人生的酸甜，另一間是半民營的，在這時代，悠閒是奢侈，又不希望人類只剩絕望，因此過去的繁華刻意延續，讓人類不至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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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院、放映廳、歌舞館，上世紀的娛樂，都是零星幾許，他們會在固定時間播映著人類文明，閒暇者能夠前往放鬆，若是離得遠，也可以透過虛擬實境遠處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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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覆滅過一次，帶來不盡然是崩毀，也象徵新生，虛擬實境正是如此，讓人類能夠苦中作樂，同時運用在軍隊培訓，讓新兵能夠在虛擬中對抗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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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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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一口白煙，時逢冬至，溫度寒寂，雲凡真的不知道，如果是試煉，他該做什麼、能做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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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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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傳來，少女甜膩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看著對向街道的少女賣力對著自己揮手，三步併作兩步來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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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阿彩?｣雲凡有些迷惑，這些記憶十分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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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那麼陌生?｣阿彩扁了扁嘴，隨即又燦笑:｢不是昨天才見過面的?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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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又變得扭捏起來，從背後拿出花環迅速塞到雲凡手中，隨即像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跑回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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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阿彩將雙手放在嘴邊，大聲道:｢我等你！｣說完便一溜煙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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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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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以乾草邊成的花環，雲凡不是不知道意思，花環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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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過去，人類面臨困境，人口是大問題，這使方針改變，別說未成年可以自由擇偶，上面更提倡未婚生子，年齡下修至十四歲，不過要兩情相悅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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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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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嘆了口氣，將這花環收在懷中，如果沒記錯，阿彩最後嫁給了王坤，王坤在三年後的征戰中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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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他十七歲，離世時二十七歲，還有十年與她們相處的時間，那件事爆發是在二十二、二十三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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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能改變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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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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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識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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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之中，雲凡提著大包小包的出現，那處的白柔與夜雋雅早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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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們的祕密，彼此有一定的默契，誰也沒開口，卻是每天在此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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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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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他到來，白柔一溜煙的跑了過來，亮閃閃的眼睛與其說看著雲凡，不如說看著這袋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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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柔就是個吃貨，徹頭徹尾的吃貨，看著食材，白柔雀躍的伸手，歛起一顆果子就想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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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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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拍在小手上，讓的手中的果子落回袋中，隨即便見到白柔委屈巴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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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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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嚴肅道，又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攻勢，且不說記憶中數不清次數，這七天來也大概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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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著這傢伙一臉哀怨，雲凡還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子:｢等煮好了再吃，沒洗過的食物可能會有細菌，當心吃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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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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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柔輕點頭，很享受這樣的撫摸，不時昂首，露出小巧的虎牙，一臉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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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菌?食物你讓我吃的時候，記得自己洗乾淨。｣不知何時來到一旁的夜雋雅很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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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剎那間雲凡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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