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一百三十一章:功德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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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妖族倒是沒有逗留，全都離開了，問題是這都是些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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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移到外部，看著滿地的物件，雲凡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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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報恩還是其他，這些妖族留下不少奇妙的東西，某某妖獸的毛髮?帶血的獠牙?一手掌大的漆黑指甲，也不知這留下指甲的傢伙是哪一種族的，最少化做人型個體大小與人類相同，哪知出來化作獸型，一塊指甲就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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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些東西是護心鏡、衣甲、護腕啥的，不確定是個人物品還是曾經屠戮敵人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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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滿地的東西，雲凡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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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與妖族相比，至少大多妖族知恩圖報，人呢?別說報恩了，不少忘恩負義者不背後捅刀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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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妖難共存，最少這世界上很難，牠們難道不知，淌若再見雲凡與牠們很可能是敵人嗎?牠們知道，但是他們還是留下這些，這就是與人族之間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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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動，將這些東西盡數轉移進去，不論這些東西好與壞，對自身有用與否，都是牠們的心意，雲凡自然不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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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這片孤城，如雲瑤所想，雲凡沒打算在軍帳過夜，而是趁夜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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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抬腳，正欲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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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瀰漫鬼氣的死城，無風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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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然陰氣湧動，旋湧的黑氣，就如同龍捲般匯集成渦，下一秒朝他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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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況來得弔詭，雲凡不止來不及反應，更連半點阻擋的方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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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森黑氣帶著陰寒，一湧入體，讓雲凡直打哆嗦，彷彿置身冰室，順著丹田擴張到腹部蔓延到周身，，直至肢體末端，一吋一吋都彷彿被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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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也像被凍結，周身的細胞呈現低活躍度，皮膚上似有薄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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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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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吐了口寒氣，伴隨吸吐散出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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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凡體怕是早已凍死，不過雲凡已非地球的凡人，而是一個修仙者，此刻靈力流轉，將覆體薄冰消融，神念一轉，直接對著小世界不滿道:｢胡當，你搞什麼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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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雲凡看來，對方所修鬼道，這異狀十有八九是對方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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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自己是不是還是太過大意，對方怎麼有辦法在自己小世界作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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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主人，真不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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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當那是無辜，在小世界安靜待著，哪知道忽然一陣晃動不說，滔天黑霧變成一道漆黑大柱就朝著某一處降臨，如同天外隕石撞擊般，大地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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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撞到啥了，轉眼瞬間，黑柱落下處出現一個同樣大小的反射，將黑柱直接折射像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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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當那叫嘆為觀止，還未能回神就被雲凡一道吼聲，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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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的鍋，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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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主人快停下來，那東西，那氣息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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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快停下來，這些該死的氣息，會改變藥田的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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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兩道聲音接連傳來，一者人魚露露，另一者是暴躁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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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雲凡也在確認自己小世界，當看見納靈陣運轉極致時，已經清楚不是胡當作妖，可這東吸怎麼會胡亂運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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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解現在卻不是思此之時，念動連連，雲凡試圖關閉納靈陣，偏偏不論他怎麼做，納靈陣卻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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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失靈了，雲凡能感到，小世界有一股與他相當的力量，不讓他關閉納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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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緊緊鎖眉，無奈之下將納靈陣的區塊隔絕起來，避免這些黑霧破壞這片區域，同時順著黑柱轉折方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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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那朵大花處，黑霧直接衝擊著花蕊，不論多濃的黑氣，無一不被黑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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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狀況，雲凡有些不安，這朵大黑花孕化了憎惡，另一朵花蕊久久不開，過去他還期待內部的東西，今日發現它居然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左右小世界，雲凡忽然有些害怕內部的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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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靈陣就是巨大抽風機，沒過多久，濃密的氣息被掏空，這處空城再度明朗，夜空之中，一顆顆星辰閃逤，哪還有半點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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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不受控的納靈陣也回歸沉寂，包裹著花蕊依舊沒有敞開的跡象，探詢一番也沒有半點線索，無奈下雲凡再度退出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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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外部，又是一陣變異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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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夜空，忽然金光閃耀，金光灑落在雲凡身上，光芒下有種沐浴晨曦的感覺，在金光之中，吋吋金光滲入他的身軀，使細胞活躍，更讓他有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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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變故，雲凡那叫苦悶，也不知怎麼回事，但直覺告訴他，這金光並非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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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胡當忽然道:｢主、主人，這是……是功德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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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德之力?｣雲凡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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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相傳佛修者，有三力，願、業、功德！前兩者小的不清楚，不過功德之力，卻是有所耳聞，相傳佛修能者，自身皆有功德，此功德由渡化惡鬼怨魂，或普渡眾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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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幹過這事?雲凡歪頭，或許我渡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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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胡當所為之事，是否算是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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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夏軍主帳中，同有一道金光灑落，絲絲金茫末入雲瑤體內，溫暖她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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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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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感覺很舒坦，卻又讓雲瑤迷惑，不由問向內部的雲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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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祂們的意思，祂們感念你改變規則，更多是助我們脫離苦海，因此才產生功德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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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是不是我，一切都是雲凡做的啊!｣雲瑤急道，這不是無功受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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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也沒辦法，產生功德之光也不是化魂補天的他們能夠做到的，是天道認定，並給予與此事有直接或間接關係的人，所以我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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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為靈體後，某方面更接近天道，這讓雲徹反而清楚這些過去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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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瑤一陣沉默，雲徹都這麼說了，她又能要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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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魂這對兄妹不知道，那一頭雲凡的功德之力，不知是此處的幾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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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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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兩關中線位置繞回大夏國境，途經昨日虞于櫂駐紮處，雲凡雖未細查，卻也透過感知確認過，那處遺留駐紮的痕跡，如今人去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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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後，雲瑤會將戰線推進道空城，在那做防，這樣一來兩大關口退居二線，他也算不負當時在酒館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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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未來不會有馳援的消息，也希望雲瑤能將已經空蕩的死城，重現繁華，不過需要好一段時間吧，被怨氣與鬼氣侵蝕的土壤，很難在短時間回復，而夏國對雲瑤暫守城池，也不知會有何反應，說不定會拱手歸華，也可能下派城守，再想他碰上的城守，只讓雲凡覺得夏國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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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又想起顏守正，也不知這傢伙失蹤後，荒岩城如何，新任太守又是誰，不過荒岩城算是小洗牌，熊家勢力不弱，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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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初墨……，想起這妮子他會心一笑，或許是他心底少許的快樂，那一段相處與那一份歡愉，怕是只能塵封了，從踏出荒岩城那一刻，雲凡就知道，那一段安穩，隨著前進被命運無情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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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天守關，此處也被摧殘的寸草不生，見此雲凡對著胡當道:｢你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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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主、主人，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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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當又是尷尬又是不安，不是他還會是誰，問題是自己殺的可是對方的哥哥，胡當可不知道兩者沒有血緣，只知道雲瑤是其姐，那雲徹不就是雲凡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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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連結，他嚇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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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搖了搖頭，他也不懂自己該如何是好，打從那次暴怒屠了姜家分院，到選擇不泯滅胡當的魂魄，他一直很迷惘，像是不論怎麼做，都不是最好的，總會有紕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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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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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嘆了口氣道，這二字不只對胡當說，同是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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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完人，心臟於身體左側，心本就是偏的，誰又能做到真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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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過天守關，踏上大夏國土，雲凡一路北行，前往皇都前他要先去距離天守關最近的小村落，在那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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