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闖入者——我唔想成為魔法師，我剩係想搵返個女朋友》 - 第104章——可恨之人、可悲之苦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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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已經被火焰完全分解，化成一顆顆水晶飄上空中與白雲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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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的路人向地上的小火苗合掌拜了拜後，便陸續離去，花女們也都回到銀仙樓裏，而望柳與摩氏兄弟卻不知在何時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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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嗎？」宋琦菁在門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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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這樣子，即使我說不去，她也應該會自己一人走到地下室探個究竟，但那間房困着的是一個殺人犯，獨自下去可是十分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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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也想知道廚師殺人的目的是甚麼，而且那些黑衣人又是誰指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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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向宋琦菁點頭，她錯愕地眨眨眼，然後向我露出微笑，帶着我走往通向地下室的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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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環境昏暗，牆壁上掛着數個小火把，僅有一條狹窄的走廊及數個裝着鐵門的房間，鐵門上設有一扇小窗，可讓人望進去或與房中的人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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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地下室是長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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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落過嚟㗎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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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柳大姐不讓花女下來地下室的，所以我們絕不能給她或摩傑摩座先生發現。」她將食指舉在唇上，放輕腳步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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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房間，他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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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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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視一眼，加快步速潛行過去，停在盡頭左邊鐵門前，蹲在那扇小窗戶下傾耳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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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念我們相識了十多年，難道就不能讓我知道你聯結那群小混混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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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望柳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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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讓我離開吧，我等了這一天⋯⋯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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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不讓你離開銀仙樓，所以你才要報復？」望柳的聲音中混着一絲哀憐：「你明明知道，小玫和百乃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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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後響境輕微的哭泣聲，接着望柳再說：「她們都是孤兒，你對她們來說，就像一位後天父親啊！你怎麼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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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再說了⋯⋯」阿星痛心地哭訴：「讓我⋯⋯讓我現在就給追捕軍帶走吧，求求你了，望柳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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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須替小玫和百乃找出她們為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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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想說⋯⋯啊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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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的哀嚎隨着鞭打的聲音在鐵門後響起，我眼角瞧到宋琦菁的上半身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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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傑，住手，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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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傳出鐵鏈劃過地板的刺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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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你一直都是一個好人，一個好廚師，一個好朋友。」望柳真誠地輕聲道：「你不想說，是因為覺得很慚愧，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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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後，阿星用着難以讓人聽見的聲音說：「是⋯⋯是盧承斌，那個一等貴族，是他指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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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望柳毫不猶疑就相信了阿星的指控：「我堅拒了他，而且他被我們當着其他貴族的面前趕出了銀仙樓，最有可能來銀仙樓找碴的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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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柳大姐，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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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為人，我相信你絕不會獨自策劃出這件事，但沒想到你竟然會殺人。」她輕輕嘆息：「為甚麼要答應盧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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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被趕出銀仙樓後，他在午夜時偷偷進來廚房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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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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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的柴爐正燃燒着小火，每完結一個忙碌的日子後，阿星總會用銀仙樓上等的材料烹調一碗熱湯犒賞自己，而且這是望柳默默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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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着熱湯輕輕吹氣，心中想着如果愛妻和女兒也能品嚐一下這珍貴的食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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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仙樓的食材過剩了嗎？怎麼連廚師這類的下等人也能任意取來自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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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突然聽到其他聲音，總會把人弄得心驚膽跳，阿星被嚇得差點打翻了湯。他望向門口，見到一個披着絲綢斗篷、腰旁掛着長劍的青年男子站在門口，男子掃視了一眼廚房中雜亂的環境，滿臉厭棄地皺起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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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貴族？」阿星肯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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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呢？」男子嘖道，撥開斗篷，雙手叉腰地走進廚房：「別說我沒有貴氣，我來是給你辦一件好差事，必有能讓你下生無憂的豐厚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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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阿星問，心裏想着這貴族或許能幫他離開銀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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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你這樣子急得，窮人對錢財真的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男子轉身掩上木門，從衣袋中掏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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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清晨，你把這一包粉末倒進早飯裏，讓銀仙樓所有人都吃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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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甚麼？」阿星慌道：「如果是毒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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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當然不是，我怎麼會讓你殺人呢？」男子大笑了一聲，眼中對阿星盡是藐視：「完成後，趁金花和她那兩個跟屁蟲還未回來，趕緊離開銀仙樓，到夜光湖找我，拿到錢後就不要再回來了，也別跟人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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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會拿着這包粉末，向追捕軍衛府舉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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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凝視着阿星，突然捧腹狂笑起來，笑了十多秒也不停下，弄得阿星一臉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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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追捕軍會相信你的話？諒他們也不敢來找我麻煩，一個一等貴族，指使一個星廊街的廚師去毒害銀仙樓的客人和花女？況且你沒有任何證據，這包迷暈藥任那一個學過『魔藥及丹藥學』的魔法師也弄得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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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默默地聽着，連出了名公正無私的追捕軍也不怕的人，這個一等貴族的權勢肯定盛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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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順便也把我的名字告訴你好了，我是一等貴族盧氏大公子，盧承斌，跟趙氏可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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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奉承地點着頭，看着盧承斌手上的迷暈藥，心中卻打着另一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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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追捕軍抓到的話，人證物證皆在，我肯定逃不了，阿星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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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承諾，這差事的報酬可以讓你往後都能無憂地生活在妻女身邊，不用再外出打拚，」盧承斌稍稍傾前身體，瞇起雙眼：「何況你也想要離開銀仙樓，去跟你那死去的妻女團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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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聞言一震：「你怎會知道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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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來銀仙樓，又要跟星廊街的人做生意，怎可能不先查清楚所有人的底細呢？」盧承斌抱着雙手地說：「你上個月被一個貴族投訴食物不合他的口味，因為不服氣而特意在那個人的飯中下了瀉藥，但沒想到讓你的妻女惹來了殺身之禍，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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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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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鄉別井辛苦幹活，為的只是養育女兒，但妻女已死，唯一活着的精神支柱也消失了，於是想自盡與家人在地府團聚，不過望柳一直阻止你，不讓你離開和自殺。你為了麻痺傷痛的感覺，所以將全部精神都放在烹調上，銀仙樓的料理才突然出了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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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再點頭，眼中泛起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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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昏迷了後，會有人來殺掉所有剛才取笑過我的貴族，並且抓走全部花女運到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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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承斌把迷暈藥舉在阿星眼前：「若你想與家人相聚的話，將中毒的花女搬到柴房，然後留在廚房等追捕軍趕到。你不用殺人，不過下毒藥亦等同參與謀殺，死罪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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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知道了自己終於能一尋死路後，一手取走了眼前男人手中的白色粉末，盧承斌見此便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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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星而言，沒有任何事比重見自己的妻女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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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執行了後，我會安排數人把你安葬在你妻女的墳邊，」盧承斌走向門口，拉開了木門：「當作是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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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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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我最後，還是殺了人⋯⋯」阿星顫着嗓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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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幫黑衣人沒能上樓幹掉任何人，而只有謀殺或叛國才能被判死刑，」望柳放輕了聲線：「所以你只能自己動手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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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小玫，百乃，對不起⋯⋯對不起⋯⋯」阿星不斷地向已逝去的兩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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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夏弟弟在，否則，銀仙樓的花女此刻就不會還在大廳裏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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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通報追捕軍嗎？告發盧承斌這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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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能指證他的小混混都已經不在，況且就如同他跟阿星說的一樣，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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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垃圾寧願自盡，也不指證盧承斌。若換作是我的話，我肯定第一個衝出來舉報他來減少刑期啊！他們的腦袋究竟裝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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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座，有些事情是比死更可怕的。」望柳說了一句含蓄的話：「他們想必是不想因為得罪了一等貴族，而換來餘生的折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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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這樣放過他？這個賤人害死了我們兩個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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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軍不會在沒有證據下抓盧承斌回去調查，我們也不好跟貴族弄壞關係，星廊街的收入主要來自他們。」望柳的語氣中也透露出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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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蹲在一旁的宋琦菁，她緊握着拳頭，也不相信就此放過盧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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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事比星廊街的人更重要了。」望柳一片真心地表示：「我們上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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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隨即身體一震，我便立馬牽着宋琦菁往樓梯飛奔過去，衝上二樓靜待一會後，才裝作從容地回到大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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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阿菁你和夏弟弟到哪裏去了呢？」望柳向我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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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傾吓計啫。」我傻笑着回答，望向身旁的宋琦菁，但她只默默地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雙眼無神地盯着空無一物的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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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自討沒趣了，艾迪文也不知去了哪裏，明明剛才他也有來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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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來了星廊街只有兩天，卻經歷了這麼多麻煩事，現在我只想躺在軟綿綿的床上，睡上一個安穩的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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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三樓，回到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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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丸，我唔喺到嗰陣乖唔乖啊？有冇周圍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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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丸也不太想理睬我，伏在床上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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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高竇咁，我又訓！」我雙膝一彎，躍了上床，令水丸像個排球一樣彈起，牠便生氣地用翅膀拍打着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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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漸漸落下，室內轉眼也昏暗下來，四周寧靜無比，我卻無法入眠，一直回想着望柳跟阿星在地下室中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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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親手殺害阿玫和百乃的阿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但一切的罪魁禍首仍逍遙法外，更毫無悔意地繼續過上風流快活的日子，而命人殺掉阿星妻女的貴族也很大機會不需要受到任何刑罰，或早已找來了代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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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阿星只想了結自己的生命，卻被人利用為處理私怨的棋子。即使可以魂歸黃泉，但或許仍要與心愛的妻女分道揚鑣，一邊是自由的天國，另一邊則是贖罪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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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窮人、凡人就要被貴族階級的人壓在最低層？大家都是人類，分成不同階級為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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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謀殺，或叛國才會被判上死刑⋯⋯」我面向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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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將來凱千亮正式起兵反抗李氏，我不幸被那些追捕軍，或皇室近衛軍抓到的話，我就會死在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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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界限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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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知道許多連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到最後，我是不是真的會變成心魔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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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一隻沒有血性的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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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我來到異界是為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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