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血傳奇》 - 【第六章】戰鬥的理由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喧鬧後的工會，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放了杯剛泡好的咖啡，熱氣伴隨著咖啡那典雅的香味飄盪在狹小的辦公室裡。

桌前，一隻體型比成年人還要高大的老虎正翻閱著手邊的文件，細品著咖啡享受這難得的悠閒。

"只有動物的茶會"聽起來像是極其夢幻一幅場景。

前提是那隻動物有穿衣服的話。

「會長!請您不要不穿衣服辦公，會感冒的。」

兔人職員打開門，發現自家上司正半裸著工作也不急著尖叫，反倒像是習慣了一般擺出無奈的表情嘴裡碎念道「請您注意身體。」

「喔，抱歉抱歉，剛才久違的運動了一下，身體與肌肉都還處在極其興奮的狀態，所以想說打個赤膊散散熱結果忘記把衣服穿回去了。」

回話的人正是隸屬於獸人國度冒險者工會的會長，同時也是肌肉狂熱粉的虎人泰格。

在上一次的新人測試裡，此人被詹姆士的肌肉給感動認可了他的冒險者申請；不知是看重了人家的潛力還是單純地被肌肉蒙蔽了雙眼。

「說起來，詹姆士先生在審核通過之後，連說明都還沒聽，就急急忙忙地出任務去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新人第一次難免都會毛毛躁躁的，在經歷過大自然愛的毒打後，就會變得穩重些，我們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

泰格端起桌上的咖啡放到嘴旁喝了幾口，閱覽著手中的文件，臉上慢慢露出凝重的表情。

銳利的視線停留在文件上幾個醒目的標題:⟨三獸士之盾:【象主】，帶領自己的族群侵略獸人國東岸。⟩、⟨精靈國發現覺醒個體。⟩、⟨異神教教徒之目擊報告。⟩

直到全部文件都翻閱完後，泰格才長出一口氣轉頭眺望那蔚藍的天空，嘴裡輕聲說道。

「但看來這個時代，並不會溫柔的等待幼蟲破繭而出啊；詹姆士，你的覺悟我感受到了，接下來展現我看吧，你有沒有在暴風雨來臨前展翅高飛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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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我草!這遊戲的怪也太兇了吧?還有這什麼狗屁攻擊判定，劈了這麼多斧才砍中一兩次!?等、等等，你先別過來呀!!」

冒險者詹姆士.哈特，現在正在執行他的第一個冒險者任務「討伐行任務:狩獵五頭草原狼報酬:15000銅幣」

但就目前來看，戰況已經變成五頭草原狼討伐一隻牛頭人了。

雙方剛遇見時，五頭草原狼先是擺出左右包夾的陣型，沒有發動攻擊，只是利用跳躍等動作在詹姆士的視線裡來回穿梭，並不時發出狼嚎，藉此破壞詹姆士的感知。

緊接著進入視線死角的狼再重點攻擊他的維持平衡的後腿，當他吃痛想轉身反擊的間隙，身後的狼又會再一次發起新ㄧ輪的攻擊。

即使是體魄過人有著誇張HP的詹姆士，一個人面對這種不間斷式的連續性攻擊還是會感到力不從心，更不要說攻擊時造成的【撕裂】及【失血(小)】等負面buff，使得原本就不怎麼健康的血線變得愈發岌岌可危。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動物戲耍的詹姆士對自己的智商感到深深的懷疑。

這跟他所想的「你打一下換我打」類型的RPG遊戲相差甚遠。

「官方!可以讓野怪這樣打了又打打了又打嗎?給新手玩家留一點活路啊!」

從腰包拿了瓶補藥進行回血後，詹姆士閉上了眼，強迫自己鎮定並開始思考破局的方法；這在戰場上無異於找死的舉動，讓狼群以為獵物已放棄了抵抗，但長年狩獵的經驗還是提醒他們要對被逼入絕境的獵物多加小心，於是他們慢慢地收攏包圍圈，並封鎖他的逃跑路線，打算進行最後的收尾。

就在包圍圈縮到最小時，詹姆士突然睜開雙眼，快速舉起戰斧用力朝地面揮出強勁一擊，因早晨的露水而變得濕潤的土壤受到這巨大的外力，混雜著野草的殘渣，以詹姆士為中心向四周濺灑。

最前方的幾頭狼來不及迴避，臉和身上都被濺起的泥巴沾上，在他們晃著腦袋想甩掉臉上的污泥時，詹姆士藉著這機會扛著斧頭朝最近的一匹狼發起了衝鋒。

「唰!」

「嗚嚶!」

伴隨著攻擊擊中的音效及痛苦的叫聲，那匹狼以應聲倒在詹姆士的身前。

他再度舉起戰斧，準備迎接下一波的攻勢，卻發現剩下的四頭狼停止了攻擊。

感到疑惑的他抬頭望去，看到了每頭狼眼神中流淌出的情感，有憤怒、有慶幸、有嘲笑、有憐憫；其中，站在最前方一頭狼正用他那佈滿血絲、夾雜著淚水的雙目死死盯著眼前憎惡的目標。

在牠眼睛因反光而呈現出的畫面裡，詹姆士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雙方對峙的這段時間，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這真的是在遊戲裡嗎?」

不知是第幾次疑問再次佔據了詹姆士的大腦，前幾次是對現代科技的進步感到驚艷，這一次則是感到深深的恐懼。

一般人在玩遊戲時並不會因為自己所殺死的怪物感到任何罪惡感，畢竟人們能從重複的對話和單板的表情來斷定對方是數據創造出的產物，藉由否定對方是活生生的生命來給自己當作脫罪的藉口，只會從遊戲當中擷取出自己想要的勝利感以及快樂。

但當對方呈現出與現實中的生命完全一樣的表現時，試問人們還有辦法將自身的行為合理化嗎?

起碼詹姆士不行。

現實世界處在溫室中過著普通學生生活的他，除了不小心踩死的蟲子外，從未有過為了什麼目的而主動奪走過其他生命的經驗。

看著自己手上紅色的光粒特效；這些為防止部分玩家暈血而遮蔽的特效外觀，現在卻遮蔽不了他不斷湧出的罪惡感，那是奪走生命懊悔與殺戮的快感。

陌生的感覺令他感到恐懼；原本緊握武器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失去了繼續攻擊的勇氣。

正當雙方互相乾瞪眼，戰況僵持不下時，遠方響起了其他狼群的叫聲。

可能是對聽到的聲音做出反應，也可能是對詹姆士有了忌憚，四頭狼往詹姆士的方向吼了幾聲後便轉頭離開了戰場，只留下他一人呆站在原地。

黃昏時分，懷著複雜的心情，在城門口完成身分確認的詹姆士，正走在回去公會的路上。

「嗐~!結果任務也沒完成就回來了，不會剛成為冒險者就被開除吧?那未免也太慘了。」

感受到這個世界與現實十分相似後，我就開始害怕出手攻擊路上遇到的野怪，這也讓我受到不少的傷害，浪費了身上為數不多的回復藥，簡直血虧!

總結來說我對自己的能力評估錯誤了，不論是心態還是實力都還不足以接取討伐型的任務，應該先接些採藥草的任務磨練自己的能力才對。

「噹!噹!噹───!噹!噹!噹───!」

渾厚的鐘聲打斷了我的自我反省。

街上互相寒暄準備回家的人們聽到鐘聲開始變得緊張混亂，吵雜的聲音及急迫奔走的人潮將恐懼與害怕散播給每一個人。

「是獸潮出現的緊報!快、快逃哇!!」

「媽媽───!媽媽───!你在哪媽媽!?」

「滾開!別在前面擋路，快讓我過去!」

被這混亂的場景弄得摸不著頭緒的我順手抓住了名經過的路人進行詢問。

「喂、喂!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大伯?為什麼大家都喊著要逃命?」

「小兄弟你也快逃吧!獸潮要來了，屆時會有大批的野獸如潮水般淹沒這座城，城裡的人都會被當作野獸的食料；哎呀!沒時間說了，我得快點去帶著我孫女逃命去了，小兄弟你自己保重!」

這名帶著眼鏡，身材矮小的混血貓獸人爺爺講完後，便提著東西慌慌張張地離開。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使我的思緒變得一片空白，沒想到自己剛到這世界不久就得經歷這等災難。

『已發布任務【迷途者的命運】』

『任務詳情請點開任務版面進行確認』

「哇!」

突然彈出的任務提醒使正在發呆的下了一跳，連忙點下版面確認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內容。

『任務名稱:【迷途者的命運】

任務內容:【混血獸人少女莉莉，為了慶祝奶奶的65歲生日，打算製作奶奶最喜歡的綠蘑菇燉菜，為了採集新鮮的綠蘑菇進入了⟨戴爾森林 ⟩；原本森林因冒險者長時間進出捕獵，野怪的數量受到控制，所以較為安全；但受不知名的力量影響導致了受潮的發生，森林裡的魔物也因此進入狂暴化，變得噬血兇殘，柔弱少女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任務難度:B

任務條件:【將莉莉成功救回城內】

失敗條件:【挑戰者或是莉莉死亡】

任務獎勵:【稱號:少女的英雄】

任務時間:於任務出現後三小時』

「莉莉!而且任務難度還是B!不行，靠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救出莉莉....有了!去公會告訴泰格，讓他派更強的冒險者去救莉莉。」

這個世界有時會給予玩家發布任務，被玩家們稱為【世界之聲】的高難度任務，任務的內容通常是依照玩家與npc的互動或是蒐集到的情報來制定。

而任務的難度，經各方玩家挑戰、整理過後分類為下:

難度E:單人也能輕鬆挑戰，為最簡單的難度。

難度D:單人的話需要強一點的實力，但若多人挑戰就會變得比較輕鬆。

難度C:單人基本過不了，建議多人挑戰，且不成熟的隊伍也可能會有滅團的風險。

難度B:需要一支強力的隊伍，隊伍裡每個人的實力最好是能單刷難度C的任務。

難度A:需要兩支以上的強力隊伍，且最好做好長期戰的準備。

難度S:起碼要一支軍隊才有資格挑戰，消耗的資源、時間都是巨量的，玩家要與npc合作才有可能獲勝。

難度MASTER: 傳說中的難度，發生的次數僅僅只有遊戲開服時那一次，會影響整個世界走向的最高難度任務，挑戰者必須具備強大的實力、影響力及名聲才有資格挑戰，不少玩家經歷那次任務後因此退出，同時也吸引了更多的玩家加入。

連公會裡簡單的討伐任務都無法完成的我，很顯然不可能完成難度如此之高的任務，只能寄希望於公會其他冒險者。

正當我往公會的方向狂奔時，腦內一閃而過的想法卻令我慢慢停了下來。

「等等!到了公會，沒有證據的我又要怎麼證明自己講的是真的?就算泰格與其他普雷爾相信了我的說詞，派過去的人也不一定趕得上，而且...」

我回頭望向人群逃離的方向，那裡傳來陣陣野獸的咆嘯以及鮮血的氣味，這都預示著情況已經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冒險者幾乎都會被派去抵禦獸潮，又怎麼會有人有辦法去救她!?再加上⟨戴爾森林 ⟩的位置與獸潮來的方向相同，又有誰能頂著獸潮，不要命地去拯救區區一個少女!?拯救一整座城跟區區一個人這兩者根本就沒法比，最終莉莉還是會被放棄，該死!」

想到少女躺在血泊中的場景，我更加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

一下又一下，我用力的搥打著地面，嘴裡還罵著髒話；隨著搥擊的力量越來越弱，罵聲也變成哽咽聽不清的低鳴。

滾燙的胃酸在腹中翻江倒海灼燒著上方的食道。

嘴唇因牙齒過度咬合開始流出鮮血。

急促的呼吸讓心跳變得不規律。

此時我的臉上已是淚流滿面，整個人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斷思考自己如何才能獨自拯救莉莉讓其他冒險者留下保護城市。

但一個又一個的想法在腦內浮現，卻又一一被自己給否定。

一切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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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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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殺死敵人的覺悟。

沒有強大的靠山或背景。

沒有出眾的頭腦。

有的只有無能的自己。

「我為什麼這麼弱?」

自我的否定成為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徹徹底底地放棄了。

將希望寄予他人，等待事情全部解決，也許這就是弱小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沒辦法，誰叫自己只是個新手不是嗎?

要是那時認真點選能力值就不會這樣了。

早知道就不要玩這爛遊戲了......

自責、抱怨、推託、憤怒，無數的想法、情緒在腦中浮現，呵呵，我還真是個無藥可救的人呢。

不管是家庭、愛情還是生活我都不停地在逃避。

現在只不過是在做一次相同的事罷了；沒錯這樣想就可以變得輕鬆點了，何必這麼認真是吧?

絕望的我就這樣沉浸自己世界裡，讓自己的意識不斷的下沉不斷的下沉，直到抵達意識深處那無盡的黑暗中，以此來尋求解脫。

終於能休息一下了。

『詹姆士.哈特嗎，這角色的數值與外型雖然胡來，卻是寄託著你期望與夢想的靈魂之作嗎？我真是越來越無法理解人類的想法了。』

一團光球照亮了這昏暗世界的一角，裡頭傳來我與塔咪對話時的聲音。

都這種時候了，為什麼還會想起這些?

『詹姆士先生！下午要慶祝我奶奶的生日，會有我做的蛋糕，那個...就是..你能來嗎？』

莉莉，對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沒資格跟你許下那種約定。

『太完美了詹姆士！多久沒見到如此真誠的肌肉，你合格了！』

抱歉了，泰格，你們能認可我我真的很高興；但不是的，我一點都不真誠，我連自己都想欺騙，我沒資格成為一個冒險者。

『面對比自己強大很多的會長，你還是勇敢站出來面對考驗，所以不論你最後的做法是光明正大亦或者投機取巧，你都注定會通過這場考核。』

公會裡的大家，要是看到現在如此懦弱的我，一定不會稱讚說我勇敢吧。

無數的光團一一浮現，原本漆黑的空間被照亮了許多，但還是無法照亮整個空間，維持著黑白參半的微妙平衡。

『你打算放棄了?。』

也只能放棄了不是嗎?

『縱使這樣會失去身邊的一切?』

我的身邊本來就什麼都沒有，又何來的失去?

『你錯了，你身邊那些光團便是你至今為止抓住的緣分，準確地說是你心中的【希望】，既然在你陷入絕望時它浮現了，代表說你還沒有放棄；你身邊也還有你割捨不了的羈絆。』

....煩死了，你到底是誰?

我抬頭面對與我對話人，她是一名有著如銀器般亮麗奪目的銀髮，雙眼如最頂級的藍寶石那般充滿光芒的深藍色，身上散發著神祕的氣息是名實打實的美少女；硬要說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皮膚有些慘白，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少女的身體坐在輪椅上，手裡一邊把玩著自己那修長的頭髮一邊玩味的看著我。

『我是誰?這種問題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再不振作起來去救那名叫莉莉的少女，她可就要成野獸的盤中餐啦~。』

廢話!這我當然知道，但憑我現在的本事根本無法救出莉莉；不，可能還沒到森林我就會先被獸潮給淹死了，那還救個球啊?

『沒錯，以你當前的實力確實有可能會失敗，但那也不過是「有可能」而以，可能的情況有很多種，你只是不願去行動，怕自己面對的是最糟糕的結果罷了；但不去嘗試是永遠得不到答案的。』

『你還沒做到不計一切代價，勇往直前的程度；看看你周圍的一切再仔細想想，你真的無計可施了嗎?』

照著她說的，我環顧起了四周，看到趕著逃跑的商人遺留在房中的商品以及陳列在架上沒能撤走的裝備。

原本自己否定的方案加上這些有利因素，重新在我的腦內拼湊組合，逐漸變得完整，最終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中誕生了。

抓住可能性的瞬間，原本消沉的意志又重新復甦，跪地的身軀再次站起，炙熱的心臟再次將滿腔熱血輸入身體每個角落。

之前我怎麼沒想到!?

可能是自身的道德與良心使我忽略了這個可能。

但現在城都要毀了，管不著了。

『看來你又有鬥志向前了，那你趕緊收拾東西出發吧，我要先走囉。』

銀髮少女的身影開始變的朦朧不定，身體各處包刮身下的輪椅都開始飄出藍色的光粒。

這場景與玩家登陸和傳送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等一下!你還沒說妳到底是誰，還有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話?」

『跟你說這些只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畢竟我很久沒看到有玩家會為這裡發生的事情感同深受，為這裡人們的遭遇感到無力；代表這裡對你來說也是現實中的一部分，我很高興喔。』

『至於我是誰嗎....就給你個提示吧。詹姆士，你可以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

說完，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銀髮少女的身影就伴隨著大量湧出的光粒，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抓了抓頭，有些不清楚他最後一句話裡她所謂的提示。

不過一會便將其拋在腦後了，因為我有種預感，以後肯定還會在見到她，到時候再問清楚就行了。

我整理好思緒，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

先是衝進魔法道具店翻找，不斷禱告希望會有關鍵的「那個東西」，好在沒翻多久就找到了。

超大容量的魔法腰包，這東西因為超貴所以我就想說大概率還沒被賣出去，好在沒被店主拿去裝逃跑的家當。

這腰包裡面可是有著"就算倒入一整座大型游泳池的水都還游刃有餘"的大型魔法空間。

我拿起腰包，快速裝入店內所有的商品，洗劫一空後又前往其他店家重複相同的流程，直到裡頭在也裝不下為止。

「好，這樣就差不多了!」

我綁好腰包，朝著⟨戴爾森林 ⟩的方向堅定地邁出步伐。

我將要面對的可能是失敗與絕望。

也可能是居民們對偷竊者的唾棄。

但我還是要向前，我還是要戰鬥。

為了再次見到她的笑容，為了遵守自己許下的約定。

戰鬥的理由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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