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05：失與得

日光灑落的金色花床上，人類少女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沾黏在身上的花與壤，雙眸與不遠處的矮骷髏對個正著。

「真是個美好的一天。」杉斯愜意地站在廢墟前，「鳥兒在歌唱，鮮花在綻放。在這樣的日子裡，像你這樣的孩子……」

——「應當在地獄裡焚燒。」「就該向著黑暗哭喊！」

弗里斯克手無寸鐵，由於不久前才墜落於此，還沒來得及獲得半點EXP，只有孱弱的身體與脆弱的靈魂能能用以掙扎。

「死吧。」

花花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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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的左手向下壓，弗里斯克的身體便被重力制伏在地，一圈白色子彈環以他為中心快速收縮，向其重重擊下，劇痛使他不由自主地吐出滿口鮮血。

兩人趁著弗里斯克尚未熟悉身體狀況時施以下馬威，正當他即將被衝擊波淹沒時，幾團火球射了過來，抵銷了衝擊波的致命侵襲。

「真是群殘忍的傢伙，居然折磨這個一個弱小無助的孩子。」有著白色皮毛的山羊怪物惡狠狠地瞪著兩人，幾枚火球飄揚掌上。

「女士，我想或許有些誤會……」杉斯未曾見過眼前的怪物，可這道聲音卻給了他一種自己與對方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般。某種莫名的罪惡感自他的心頭蔓延滋長，爬滿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別害怕，我的孩子。我叫托麗爾，廢墟的管理者。」托麗爾無視杉斯的話語，用溫和的語氣道向弗里斯克，眸中盡顯慈愛之色。

弗里斯克裝作一副擔心受怕的模樣躲到他身後，攥緊托麗爾那印有三角符文的紫色長袍，體似篩糠的發抖——並非恐懼，而是亢奮。

無數火球紛飛，杉斯無奈地嘆了口氣，白骨自地面升起，擋下迎面飛來的火球。花花想趁勢以子彈偷襲弗里斯克，所有的子彈都被火球悉數攔下。

「微笑垃圾袋！」杉斯聞聲望去，弗里斯克以手中木棍斬落，不尖銳的樹皮卻劃破了托麗爾背後毫無防備的皮囊。

托麗爾別過頭，用那微紅的雙眸驚愕地注視著弗里斯克，少女回以一抹淺笑。此時此刻托麗爾才意識到，他方才保護的才不是什麼「弱小無助的孩子」，而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管理者的身影作塵埃落滿地，頭目級別的純白靈魂映現。

「你休想……！」花花伸出藤蔓纏繞住弗里斯克的雙臂，對著杉斯大喊：「那顆靈魂！擊碎它！你絕對需要那些EXP的！」

白骨將那倒立的心形貫穿，杉斯垂頭望地，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 你的 LOVE 提升了。（LV 1 → LV 5）

弗里斯克掙脫了藤蔓，沒有因為自己的獵物被奪走而慍怒，卻是囅然而狂笑：「審判者自己竟然得到了LOVE……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他擦了擦因大笑而流出的淚水，凝視著杉斯空洞的眼神，「好想看看啊，這個時間線的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杉斯沒有應答的打算，動搖的本心讓他難以集中精神。伴隨著數據的提升，還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受冉冉升起——闡述著對更多力量的迫切渴求。

「給我清醒點！」花花用藤蔓晃了晃杉斯，「你在搞什麼！那名人類往遺跡的方向離開了！」

「呃，抱歉。」杉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骨，抑制住浮現的感受與動搖的心，「趕緊追上去吧，我知道一條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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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盡頭的道路上，身染塵埃的少女擺弄著玩具刀。舊日的審判者闔上雙眼於彼端靜候，此時的他或許已與弗里斯克同為罪人。可即便墮為罪人，他左眼的水色與秋香色亦未曾逝去，他的目光仍如炬。

杉斯率先展開攻勢，下壓的手號令重力向其施壓，衝擊波自八方轟來。弗里斯克咬牙撐起身子向前一躍避開白光，刀刃揮出直擊，被杉斯隨意挪了一下腳步便輕鬆避開。

花花利用白色子彈找準時機進行干擾，絲毫不給弗里斯克留下喘息時間。歷經數十數百次輪迴的磨合，他們對彼此的配合已經巧妙達到了巔峰。

由於LOVE的緣故，杉斯的攻擊更加迅速而強勢猛烈，更頻繁的攻勢切換、更難以掙脫的重力操弄、更快的白骨突刺與衝擊波。不僅如此，本是短板的體力問題也得到了緩解。

一分未到，弗里斯克的全身上下已經全是血痕。白骨自地面升起，正想躍起的他卻不及反應，在半空被一根根白骨刺成串。

【讀取（Load）】

他提前躍起，卻迎面撞上加斯特衝擊波的射擊路線，被轟成渣滓。

【讀取（Load）】

抓準時機避開了白骨突刺與衝擊波，可沒料到背後幾粒白色的「友情顆粒」對準了自己，遭衝擊而受慣性影響撞向前方白骨，刺穿了他的腹部。

【讀取（Load）】

「終究還是我贏了。」算不清多少次讀取，弗里斯克把玩著手中刀刃，步步逼近力竭的杉斯與花花，「不過，也讓我見證到很多驚喜了。」

斬落。

「嘿，還沒完呢。」杉斯摀著傷口笑笑，他攤了攤手，「嗯、不過，我想也是時候該中場休息了。那麼，晚點見。」

語落，杉斯與花花的身影便消失在道路盡頭，屠刀揮了個空。弗里斯克還沒反應過來，怔愣地望向兩人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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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比的店。

「格里比，給我們來兩份炸薯條。」杉斯道。

聞聲，一名擦拭著酒杯的火類怪物進入後廚準備食物。杉斯拿出一把梳子梳了梳光溜溜的頭骨，轉身向花花問道：「如何？這裡不錯吧？」

「呃嗯，你從戰鬥中跑來這裡就為了吃東西……？」花花蹙眉，杉斯收起梳子，回以一哂：「不完全是，但不好好休息一下怎麼繼續呢。」

格里比將薯條放上吧檯，轉身拿起布料拂拭酒杯。

「來點番茄醬？」杉斯沒有去拿剛炸好的薯條，反而拿起番茄醬遞給花花，見對方搖頭，他拿起瓶子對準嘴巴，將整罐番茄醬喝了下去。

「那麼，來談點正事吧。」他滿足地擦了擦嘴，「既然你擁有不同時間線的記憶，那或許曾聽說過一位……用手說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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