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日誌 - 2021-5-29 驚喜 (允行視角)

2021-5-29 星期六晴朗酷熱

約允行視角

天氣酷熱，我走在旺角街頭幾秒已滲出汗珠，邊走邊期待著待會的生日會，並思考著我和博一心今晚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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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她的男朋友，至今為止的自我評價失敗多於成功，出來約會都沒有準備好，又讓她哭，曾以為自己變成熟了，原來依舊幼稚，不懂裝懂。這次生日會辛苦了她，待完結後，要送她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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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博一心預約的樓上cafe，港式懷舊風格裝潢既親切又獨特，牆壁鋪滿用麻將排成的圖案，澄黃吊燈配上深綠窗框，博一心正坐在這排復古窗格前，笑意甚濃地等待我過去。

當然其他人也在，只是我的視線只想描畫她一人。

「你也太準時了！」黑仔王又不看氣氛搶話。

「一向準時。」我回答。眼下主角洛有容、葛浩和班幼羚也在，還差阿賢和阿修未到，他倆會一起來吧。

博一心輕輕淺笑，道：

「我們先玩桌上遊戲，等齊人再吃下午茶和蛋糕。」

「妳這就說出來了？」洛有容特意擺出質疑的臉，向博一心側側頭顱。

「啊……這次比較普通，我、我想不出甚麼驚喜！」博一心口齒不清，她太容易走漏風聲，這代表安排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下意識暗笑，她似乎看到了，一臉含羞答答：

「怎麼啦～！」

「沒甚麼，我們來玩撲克牌。」我先冷靜地洗牌。

「看他像不像個職業賭徒？」黑仔王恥笑我。

「不，像老千！騙了你都不知道那種。」葛浩也加入。

「對對對！」黑仔王話畢就與葛浩擊掌。

玩了一會，阿賢和阿修終於出現，他倆大汗淋漓，阿賢喘氣歎息：

「走、走錯路了！」

「熱鬼死我，s**t！」阿修擦著額頭。

「快坐下喝水吧！」洛有容順道揚手叫侍應。

大家安頓好便玩桌上遊戲，然後很普通地唱生日歌和吃蛋糕，也為阿賢的入學考試打氣。很高興，而且非常普通，但這種普通是無價的，我們這群人如果將來一直保持這份普通，也說得上是奇蹟。

「好了，預約時間差不多完結，要走啦。」博一心站起來提醒大家收拾行裝。

「這就沒了……」黑仔王嘟起嘴。

我相信不止如此，先配合準備離開，瞄瞄應該知情的阿賢，他寬容中略帶笑意地說：

「走啦走啦。」

阿賢的隱藏能力也不高，我便集中專注力看看將會有甚麼。大家都意猶未盡，眼見時限已到，只好依依不捨地提起雙腿，踏步離場。

黑仔王打頭陣走到出口開門，伸手一拉，門後竟然有一似熟非熟的面孔，後面還有幾個人，還未反應過來，一連串電子音樂已紛紛響起－－

" Happy Birthday to 有容～

Happy Birthday to 約哥～

Happy Birthday to 壽星～

考進名校去吧阿賢～”

這音調不協調的粵英夾雜搖滾生日歌，確是人生初體驗，前方拉著電子小提琴的是……

來不及猜想，這群樂隊少女把我們一行人被包圍了，

奏起新樂曲，聽不懂是甚麼歌，她們示意我們拍掌打拍子，大家跟住照做。

黑仔王率先忍不住大笑：

「哈哈，搞甚麼啦！」

「我不認識妳們！」班幼羚一臉不滿，但雙手拍子跟得很準。

「哈哈哈，啦啦啦～」洛有容跟住旋律哼唱。

她們繼續圍著我們轉圈唱歌打拍子，拉小提琴那位女生跟博一心相視而笑。

「妳是Jose？」我問她。

「對！」Jose笑說，接著樂隊便停下來。

博一心開始說明：

「她是我在6B班的好友Jose，這幾位是Jose的樂隊隊友，她們會為大家獻唱原創歌曲作壓軸表演，給點掌聲吧！！！」博一心帶頭拍掌。

「哦哦！！！」我們都舉手揮舞，驚嘆高呼！

「Yeah～～！」Jose的樂隊演出了奇妙又新穎的歌曲，我音樂造藝不高，不懂評論，感覺偏向搞笑，阿賢則聽得投入，他說很特別。

「謝謝大家！！」Jose自信一笑。

「嘩……玩這麽大嗎？！」黑仔王扶扶額頭，向博一心道：

「妳要我們怎樣準備妳的生日？我請不了樂隊來呀！！！」

「哈哈哈哈哈！」全場爆笑，我也不例外。

「其實我們快要比賽，cafe老闆讓我們在這裏表演加練習，也想聽聽觀眾的意見，感覺怎樣？」Jose問我們。

「很歡樂！」阿修說出真心話，卻不是有用的評語。

「編曲富有新鮮感，加上樂器的選擇很特別……」阿賢興致勃勃地與Jose交流，音樂人之間有共鳴。

「謝謝你，」Jose對阿賢說，

「接下來還有歌曲送給大家，是我創作的第一首歌，剛好適合現在演奏。」

「好哦，我要聽！」洛有容很興奮，cafe的員工們都停下工作投入音樂之中。

「是甚麼歌？」班幼羚問博一心。

「這叫《莫念》，Jose的中文名是莫念慈，用名字寫的歌。不過別叫她的中文名，叫Jose就好了。」

「原來是她，怎麼在學校沒聽說過她玩音樂？」葛浩問。

「她不喜歡成為話題主角，大家也別告訴其他同學呀。」博一心不斷解說。

我細心留意歌詞，不解歌名帶點傷感，曲風卻很活潑。

“不需記掛說好了我們一直都在

不必驚怕遠方的你常在我心內…… ”

Jose唱完了，道：

「小學時寫的歌詞別挑剔太多，謝謝。」

「很不錯，謝謝妳！」阿賢熱烈鼓掌。

阿修凝望著阿賢小聲哼起剛才的歌詞：

「遠方的你常在我心內……」

「嗯？」阿賢望向阿修，阿修一轉臉色正經回話：

「之後送你上飛機要再唱多次這首歌。」

「要在機場唱嗎？哈哈。」阿賢回答得太自然，阿修不會察覺那份愛意，阿賢表現得羞澀些許吧，像博一心那樣。

「Hey，」博一心走近我，唇線彎彎，

「喜歡今天的安排嗎？」

「嗯。」好喜歡。

她的嘴唇更翹，輕輕把頭靠一靠在我肩膀上，然後便退後了。

妳這樣叫我如何給妳驚喜？

妳都把最好的驚喜給我了。

「咳咳……」似乎大家都遺忘了一個重要人物－－cafe老闆：

「玩得盡興吧，看清楚有沒有留下物品，時間差不多了呢。」

我們快速環視一周，幫Jose樂隊整理好樂器便正式離場。

＊

我跟博一心約好了晚上到觀塘海濱走走，眼前的音樂噴泉雖好，但不至於花費接近5000萬去興建。我牽著她的手在海旁漫步，夏日涼風輕輕吹來，彩燈影照下波光粼粼，此情此境甚為美好。

走到木長櫈坐下，望著對岸的郵輪碼頭談天說地，對比起她的安排，我準備的東西顯得格外普通，但無論如何也要一試。

「博老師，妳的髮飾歪得好厲害呢。」我輕撥博一心的辮子。

「我沒有帶髮飾呀，」博一心摸摸辮子的末端，移到眼前，

「咦，怎樣有蝴蝶結？你紮上去的？」

「沒有。」我裝不知道。

「別說笑啦，一定是你弄的，這紅色也太老土了！」

「不喜歡嗎，那這樣呢？」我撫撫那紅蝴蝶結然後放手，頓時變成淡紫色。

「嘩，怎樣弄的！」她雙手緊握蝴蝶結上下反轉查看。

「妳這樣很容易令它變形。」我又伸手按了按蝴蝶結，這次變成淺綠色。

「又變了！你變魔術嗎？！」她笑盈盈。

「我沒變，是它在變。」我只是快速替換，這手法練習了很久。

博一心把它除下來捧在手心埋頭細看：

「是特殊變色布料？唔……你試多次看看。」

我接過蝴蝶結，放它在櫈子中間，

「我感覺到它想來點新變化，但它很害羞，妳用絲巾蓋著它吧。」說著把印滿神秘圖案的方巾交給博一心。

「你都準備好道具了～」她滿懷期待並小心翼翼鋪好方巾在上面，歪歪頭問我：

「然後呢？」

我直視她渾圓的眼睛來分散注意，集中看著我就行。這步驟苦練多次，要完美完成實在不易，我一手放在絲巾正上方，有節奏地抖著手，上下上下的拉起絲巾，另一手看準時機彈響指－－

「啪！」音效滿分，一小袋曲奇餅跟聲音同步顯現眼前。

「Woo～」博一心拿起綠白相間的曲奇，瞪大雙瞳看清每塊曲奇上畫著一男一女牽手（畫得很醜）的圖案，

「你做的？？」

「嗯。」我怯懦點頭，明明成功了卻不夠膽量。

「好可愛呀！你這麽少女心麽，比我更甚……！」她的臉瞬間轉紅，像秋日的紅楓。

我只是挑戰自己，原來女孩子都會覺得太過，早知就不畫，看來形象完全瓦解了，唯有努力保持外表冷靜：

「是抹茶曲奇，請試吃。」

「好哦！」她慢慢放入口中細嚼，認真得像專業食評家，

「又香又鬆脆，不太甜，味道剛剛好呢！從不知道你會做曲奇……特意做給我的嗎？」

「是。」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我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好厲害，星級甜品店的水準！！」她再拿起一塊，正想看她吃，誰知她放到我唇邊，柔柔一推，落在我口中。

我吃過失敗品和成功品無數次，以為會麻木了、吃膩了，然而此刻我卻饑餓無比，往前一傾，咬了博一心一口。

「嗚呀～！」博一心在我耳邊尖叫，手掌完全沒有怒氣地拍了我幾下，

「嚇死我啦！」

我的低笑停不下來，本想再來一次，可是身處公眾地方還是要檢點。

「驚喜嗎？」我問。

「驚多過喜！」她抹著紅透的臉蛋，剛才被我輕咬的位置擦得更紅。

我撫撫她的臉，溫聲靠近：

「抱歉啦。」

「唔！」她突然站起來，

「我們、我們看音樂噴泉吧！」

我立刻扣住她的手，一同站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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