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不·····他還是『飛雲』嗎?」
聲音是從這裡不遠處傳來的,或許是之前我們跟赤龍軍交戰的地方,而暗香也從這嚎叫聲醒了過來。
「···小紅,我的武器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先關心自己的武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妳啊!
「全部都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了,妳看。」
「笨蛋!不是這樣收的啊!」暗香之後把我數落了一頓,接著才問我:
「這個嚎叫聲是怎麼回事?」
「暗香,我有預感接下來會有一場死鬥,可能我們在找的飛雲就在這附近。」
「難怪我感覺到一股惡寒,跟哥哥變成狂徒的時候十分相像。」
如果飛雲的情況變得跟西毒蠱妃狂化一樣危險的話,那麼事情會變得難以處裡,當時還有木童子可以將她封住,飛雲則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帶回天童山。我想了想,對暗香說:
「大概他不久後可能會主動找上我們,但我認為這個時間點不恰當,最好待到天亮再跟他進行對決。前面不遠處有我們之前搜查過的村莊,就在那邊迎戰吧。」
「就照你說的辦,我也可以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暗香說。
我和暗香加緊腳步前去目的地,此時天邊已是橙黃色一片,而我感知到飛雲的氣流正一步步地逼近而來,就像之前西毒蠱妃那樣,如同深淵般的不祥氣流。慢慢的纏上我和暗香的腳邊。
————————————————————————————
「啥!?俺要下山啊!別擋著俺!」
魯智深向木童子抱怨道,但木童子並不理會魯智深的要求。
「我答應一沐紅要把你們照顧到好了呢,在給我吃回肥嘟嘟之前,一個都不 · 準 · 走。」
木童子邪邪地笑著說,桌上放滿了一大堆齋菜。對魯智深來說,喝酒吃肉吃再多都不是問題,但齋菜對他來說可是敬謝不敏。以前魯智深求道時就已經天天破戒,吃這齋菜簡直要命。
「明明天之遴選的時候什麼菜餚都有,現在這些是什麼鬼玩意?」魯智深說。
「沒辦法啊,在你們呼呼大睡的時候,我的領地就被那個西毒蠱妃搞得亂七八糟。現在山上的生物都要靜養,聚落民也必須療傷養息,你就忍耐點,暫時做個乖和尚。」木童子說。
「菜餚倒是其次!俺可是有預感將有大事發生,不趕快下山去看看一沐紅他們做些什麼,俺可是坐立難安啊!」
「相公,就相信醜醜他們吧。」李蓉躺在床上說,自從被飛雲的「般若 · 魔相功」吸走大半精力的李蓉,仍無法起身。
「娘子,可不要太過勉強啊。」魯智深對李蓉說。
「話說回來,你們真的不用接受我的幫助嗎?」木童子問向眼前的兩人。
「如果條件是要永遠留在這裡當聚落民,俺當然不答應。我已經答應娘子要帶她雲遊四海了,況且一沐紅那小子也知道結離經在哪,到時直接問他就罷了。」魯智深說。
「還真是可惜,為什麼我一直都沒有辦法找到守護者呢?」木童子嘆著氣。
「你可以考慮我的師傅啊,她一定會爽快地答應你的。」李蓉對木童子說。
「西毒蠱妃?你別開玩笑了,要不是妳和鏡海請求我照顧她,我早就把她踢下山了。」木童子不悅地說道。
「主人,鏡海和西毒蠱妃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了。」金毛走進來說。
「喔,尊貴的李蓉大人,您醒來啦?我這就去為您準備點心。」
「謝謝你,金毛。」李蓉帶著微笑對金毛說。
「喂,狒狒。你這傢伙重女輕男的太明顯了吧?木童子你不說說他嗎?」魯智深對木童子說。
「這傢伙從一開始爬上這座山就是為了要當我的守護者,但他的實力和道行都不夠,在他的要求之下,我才將鋼毛狒狒和他用結離之法融合起來,不過還是不夠格當守護者呢。」
「俺又不是問你這個,話說你還真容易答應他人請求啊。」
「變成聚落民就可以了啊,不重新考慮一下?」
「不,俺拒絕。」
「還真是有個性,我也是好想要有像芙雪生那樣超強的守護者啊!」
「從沒看過這種一直抱怨的童子,你不應該一開始就配了個守護者嗎?」李蓉問向木童子。
「那傢伙是個白癡呢,自己跑去向芙雪生的守護者求婚,還說要用武力拿下她。結果反被對方踩在頭上。接著他不死心想要向棄疾交換位置,人家連甩都不甩他,就自己跑去撞方天畫戟,然後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
「···········白癡。」李蓉和魯智深異口同聲的說。
「是啊,所以我很頭大啊。後來倒是來了個邪王霸道,不過我不滿意他說的東西,就把他趕跑了。」
「我完全覺得你沒有守護者有一大部分是自找的。」李蓉說道。
「話說回來,這新國也要變天了了呢。」木童子不經意地說。
「變天?啥意思?」魯智深說。
「就是改朝換代啊,你的直覺很準,但沒有像童子一樣好用的眼睛呢。簡單來說,世上最強的怪物要來將新國給滅掉了,而且他的實力可媲美芙雪生的兩位最強守護者呢。」
「給俺多說一點,被你說成這個樣子,倒想看看他到底強到什麼地步!」
「怎麼說呢?就當是一沐紅的完成版吧。前提是他要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多麽可怕的能力呢,邪王霸道一直揠長這棵幼苗的生長,選擇了一個彆扭的方式讓他慢慢成長呢。」
「西行毀滅的時候飛出了許多分散掉的人造童子結晶,其中飛出去的三顆結晶其實已經是足以對世界上造成嚴重的災厄。為什麼我們童子不能隨便對人類出手,而一定要守護者動手呢?就是因為我們的能力輕輕鬆鬆就可以毀天滅地,上天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因此對童子立下了諸多限制。像是不能離開領地啊、不能對人類出手啊、要有守護者監管啊、還有·········」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被你稱為世上最強的怪物體內擁有三顆結晶的其中一顆?另外兩顆呢?」李蓉問。
「就在一沐紅和暗香的身上啊,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麼處理·······噢,那時你們都暈倒了呢。」
「總之,這兩人都非常幸運的,都有被教育到『生命之道』。那個怪物可是從一出生就不斷的磨練著自己的力量呢,還真是為你們人類感到不寒而慄。」
「那這樣得快點下山,別阻著俺啊!」
「那就乖乖把齋菜給我通通吃掉,加 · 油 · 喔。」
木童子粗暴地朝魯智深的嘴巴放了大把大把的菜,看來魯智深離下山還有一大段日子要走。
————————————————————————————
「來了。」
我盤腿坐在一間屋子前,暗香則利用這短暫的時間讓自己在屋內好好休養。我的左眼從輕微的疼痛變到像針扎在瞳孔上的劇痛,就知道墮入深淵之人已經來到。我將眼罩戴上左眼,好讓左眼不再受這股氣流影響,可以專心應戰。暗香也靠本能感覺到了些什麼,只帶上無名的小刀,從屋內走了出來。
「那個」站在我們眼前,曾經被人稱作雲中子,本名為飛雲的男人。現在的映入我們眼簾的形象,就有如床邊故事所說,那個在夜晚會到處吃人的風雲邪一樣,我幾乎認不得他的樣貌,但飛雲的散發出的氣流我還記得,只是那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飛雲,跟我回天童山,木童子一定會有辦法幫助你的。」我對飛雲說。
「小紅,他已經不是飛雲了。風雲邪是不存在理智的。」
暗香的話還沒說完,風雲邪就已經一腳往地上踢下,製造巨大的衝擊波朝我們襲來。我和暗香各退到兩邊去,風雲邪則優先過來找我,一手抓著我的頭,臉朝地面狠狠地拖行了數十尺。
「小紅!」暗香見狀趕緊從手中丟出小刀,朝風雲邪的頭頂射去。風雲邪則直接將我拉起做擋箭牌,幸好暗香在小刀上綁索魂帶及時拉回,不然我的頭殼就真的要開了個大洞。
「花之絕 · 黃金蓮華!」
將自己的氣勁爆發出來後,我使出「花之型 · 龍爪花」直接扭斷風雲邪抓著我的那隻手。但明明他的手都已經被我扭了兩圈,卻仍然抓緊我的頭髮不放。我再用「花之型 · 劍蘭」切斷自己的那一綽頭髮,才終於逃離他的手掌。
風雲邪看了看自己被扭了兩圈的右手,一個氣勁就把手恢復原狀,看來他真的脫離人之道,背棄了生命。
「這副模樣可真不像你啊,飛雲。」我重整自己的架勢,以防風雲邪的突擊。
「小紅,我要做『兵陣.雷奔』的準備,你要撐住這波攻擊。」
「金石鍊火。」
暗香開始疾馳在我們的周圍,我不做多想,立刻使出「花之命 · 回生流轉」與大地之氣連結,風雲邪朝我大吼,使出「般若 · 魔相功」······不·····是不一樣的東西,我感知到自己身上的氣流不單單只是被他吸走,還試圖擾亂和破壞我的身體。
「我聽師傅說過,將愛意帶入一無所有的深淵之後,會將一切會歸於無·······,也就是那是與『般若.魔相功』完全極端的產物,『般若 · 無相功』。我現在確信這附近所有的村莊變得像廢墟一樣都是你造成··········,這不是很可悲嗎?你就這麼被那區區的黑色藥丸壞了你長久以來的信念嗎?」
想當然風雲邪是聽不進去,他使出「邪破 · 極音掌」,將那原先就已經有相當驚人的破壞力提升至不同的檔次,藉由不停的連續拍掌把村莊的屋子通通震碎,強而有力的惱人衝擊音波使我不得不摀住雙耳,暗香也因為這一招停下「金石鍊火」,雙手摀住耳朵痛苦的顫抖著。
「別開玩笑了!『花之型 · 劍蘭』!」我將氣流凝聚在耳朵形成氣塞,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我立刻衝向前朝風雲邪刺去。風雲邪此時卻露出詭笑,在我刺進他胸口之時將雙掌立刻打開並合上,接住了我的刺撃。接著他再一次發力,使出「般若 · 無相功」,試圖將我身上的氣流全部奪走及破壞掉,而手被夾住的我使出「花之型 · 牽牛」用雙腿纏上,並夾住他的頭使力一扭,聽見了頸骨斷碎的聲音。
「這樣總可以了吧!給我乖乖聽話啊!」
整個頭被擰斷至胸前的風雲邪,他的雙眼直視著我,而我的手刃仍然被他緊緊夾住,「般若 · 無相功」也不斷的從我身上奪取氣流,若不是「花之命.回生流轉」不斷的向我提供大地的氣流,恐怕我早已精盡人亡。
「兵陣.雷奔。」暗香及時趕來踢開風雲邪那緊夾住我的雙手,我趁機離開風雲邪的身上,風雲邪則將自己的頭給扶起,令人驚訝的是,被我扭斷的頸骨竟只靠他自身的氣流,完好無缺的接了回去。
「看來你不管怎麼扭他的身體都沒有用呢,小紅。」暗香對眼前的怪物露出無奈的笑容。
「或者試試妳的武器攻擊,我來掩護妳。」
「應該不行,除了雷奔以外的普通武器攻擊都只會讓武器直接報廢掉的。」
「那就用雷奔,將無名的小刀刺進他的胸口看看,就像對西毒蠱妃那時一樣。」
「就這麼辦。」
我和暗香各自分開去做準備,而我心裡想,從剛剛一連串的攻擊裡,居然沒有一招能對風雲邪的身體造成傷害。每一次只要我試圖打中他的身體,他就一定會採取接招方式,趁機對我使出「般若 · 無相功」·········可能以氣較勁是最後的手段,但現在必須先找出能確實傷到他的方式。不過,既然他想要接下全部的招,那我就這樣!將愛意昇華至極意,再將極意幻化為生命·······
「花之絕 · 紫艷牡丹!」
我向前衝刺並快速的鑽到風雲邪的下巴下方,並將凝聚強大氣流的右拳朝他打去,但風雲邪卻雙手托胸前直接用下巴擋住我的絕招,然而我並沒有因此放棄。
「花之絕 · 紫艷牡丹 · 百花齊放!」
我將所有的等同「花之絕.紫艷牡丹」的連續強拳直擊風雲邪的臉部,在過去這招可是出一次就足以讓我累上大半天,但是現在不同,我要用上全部的力量將他擊敗!在數十拳···至數百拳後,我的最後一拳將他撃飛至空中,暗香則抓準這一瞬間使出了「兵陣.雷奔」將小刀刺中風雲邪的胸口,並立刻離開他的身體,最後再用索魂帶拉回小刀,風雲邪受到這一撃之後便躺在地上。
「成功了嗎?」我說。
「不行,雖然我確實把刀刺進去了,但我一點打倒他的感覺都沒有。」暗香說。
果真如暗香所言,風雲邪再次站了起來。
「他現在一定沒有痛覺。」我做出了推測。
「我也是這麼覺得,不直接把他砍成兩截是沒有用的。」暗香做出結論。
風雲邪將自己的脖子左右九十度扭了一下,發出了不是人類可以製造出來的骨頭磨擦聲響,慢慢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這是在單方面獵殺我們,開心得很。」
我雖然不想承認,但暗香說得一點也沒錯。現在的我們不過是他的獵物,如同餐桌上的菜餚一樣,先玩弄一番,再擺入口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風雲邪狂聲大叫。
接著,風雲邪就像西毒蠱妃在天童山那時一樣,將自身所有不祥的氣流如同海濤之勢,吞噬了整個村莊。暗香不得不跳到我的肩膀上,因為在場只有我的「花之命.回生流轉」可以擋住這將人帶我深淵般的氣流。
「暗香,由我去牽制他。妳趁這個機會快逃。」我下定了決心說道。
「駁回,生死同共,不准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暗香立馬回應了我。
「還真是嚴格啊。」
暗香朝風雲邪射出了索魂帶,試圖綁住他全身上下,但這次他所使出的「般若 · 無相功」連週遭的事物都能破壞,索魂帶就這樣直接在這一波衝擊中破碎。我不顧暗香的反對,趕緊將她拋離現場,並衝向前用雙掌抓住風雲邪的雙掌,以「花之命 · 回生流轉」與他的「般若 · 無相功」較勁。
「喝啊啊啊啊——————」
生命與無的較勁,兩個極端的概念,是生是無,孰能合解?
我的雙臂就這麼被風雲邪給破壞,但我仍使盡全身氣力讓自己撐著,即便是痛到我想要立刻將雙臂切下,也不會在此刻退後半步!此刻若我退了,還有誰可以阻擋這個怪物?正當我視死如歸之際,我的腦中流進了飛雲過去到今日的記憶,我看見了他的一生,也看見了從他眼中所見,他與李爾一起創造出偉大的新國。畫面一轉,李爾死去後,新國各處開始漸漸的崩壞,西行毀滅、錫安燒毀、東煌戰亂、盛京糜敗和八卦眾的殞落,飛雲和李爾最後的聯繫,隨著吞下那顆黑色藥丸後全部崩潰,高震的笑顏在飛雲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不斷的嘲笑他並用各種方式擊潰他的心靈。我感受到他的想法,就這麼墮落吧!至少給予一個解脫,過去的那些事就放它去吧······
我拒絕,我在他的心中吶喊,飛雲們詫異的在那即將崩潰的世界紛紛望向了我。
「飛雲!看著我!!」
「李爾絕對不是那種會讓你墮落之人!你的心中一直活著他,你繼承了他的意志,但他有叫你成為他的『守護者』嗎?就是沒有他才拒絕成為『童子』!不惜違逆上天的旨意,也要你『自由』啊!!!」
我一邊說,一邊流著淚,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自由為何從來都不能輕易地得到它?為何我們都要在某些人的束縛下活著?我想起了仙花,想起了她的笑顏,有仙花在的那時,我很幸福,但仙花倒下的那刻,使我有了必須出走的想法,我離開仙花和師傅的庇蔭,來到了這塊土地,認識了許許多多的人,我自由了,卻也必須放下往事,但這經歷的一切使了我有一天要再回去面對冰封住的仙花,也能有數百倍的勇氣去師傅所給的難題!所以·····
「不要給我輕易放棄啊!飛雲!不然我告訴你極道之典是為了什麼啊!!!!!!」
飛雲流進我腦裡的所有情感突然全部從我的腦中退去,覆蓋住整個村莊的異暗氣流也回到了他的身上。風雲邪放下了我的雙手,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大叫著,而我也無力的跪下。
「小紅!」暗香朝我飛奔過來,檢查我身上的傷勢。
「你的手!不能再戰下去了!我們一定先離開這裡!」
我聽到暗香的叫喊,但卻覺得她的聲音非常遙遠。
「快用木童子給的『圓印』啊!」
「小紅!小紅!!!」
圓印突然閃閃發光,一道從天童山射來的光,將我和暗香帶走,接著消失。
這時只留風雲邪一個人在原地,一沐紅的話語對風雲邪產生了效用,將他從深淵拉至生命之道的邊界點,疼痛感再次回來使他痛苦的在地上翻轉呻吟。他重新意識到自己還是個人,但也知道自己做盡了非人之事。風雲邪陷入痛苦的抉擇,是要選擇再次面對一切重回生命的懷抱?還是再次選擇墮入深淵?然而,又何苦再兩邊抉擇呢?他站起了身,踏出了腳步,朝盛京前進。
————————————————————————————
「這麼會搞成這樣!?」
暗香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死命的背著一沐紅回到木童子眼前。
「請你幫幫小紅,救救他!」
「·······這是天意嗎?」木童子思索著,並向暗香說:
「一沐紅的兩隻手已經不能再要了,連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暗香,我是有辦法幫助你們,但要求童子幫忙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妳的決定很重要,會影響到你們今後的行動,要不要再多想一會?」
「我什麼都願意做。」暗香拭去眼淚,堅定地看著木童子。魯智深扶著李蓉也一同在旁觀看。
「那好,你們兩個要作為我的守護者活下去,並結為連理,以夫婦之間的繫絆作為誓、以共創生命之責作為約。」
木童子為一沐紅和暗香降下成為「守護者」的咒語,但突然發現芙雪生給一沐紅的這件花服是有用意的,它不僅等待著主人的再生,也冀望著童子賦予守護者的祝福。花服融入一沐紅的身體,如同枝芽新長,一沐紅的雙手如同花瓣凋謝落下,再重新長出表皮帶有木紋的雙手,手臂上還開出了幾朵小花。木童子停下了降咒,滿臉驚訝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這····這是?」暗香看著一沐紅的變化很是驚訝。
「看來芙雪生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打算了,以一沐紅會做守護者為前提之下,給予了他這件花服,待有童子任命之際,花服就會綻放出生命的力量。」木童子說。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李蓉問到。
「就是給予一沐紅花服的那個人計算好了一切,將這件花服在童子降咒之時,就會自動將一沐紅變成守護者,不需任何代價。」木童子說。
「所以小子現在是守護者了?」魯智深問。
「對。」木童子說。
「那暗香呢?」李蓉問。
「不用當我的守護者,但是我剛才下的連理之約還是有效。」
「什麼意思?」暗香看著“木童子”。
「······就是一沐紅醒來之後要向妳求婚,才能完成我賜予他的祝福。」
暗香聽到木童子這麼說,立刻羞紅了臉,並揍了木童子一拳。
「這、這·······這叫人家怎麼辦啊!」暗香難得展現出女孩子的一面。
「哈哈哈哈!這樣也不錯啊,俺喜歡這樣的結局。」魯智深大笑。
「真要說是醜醜撿到好嗎?從天而降一個大美女。」李蓉說。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我不承認!!!」金毛激動了起來,並用手拍著一沐紅的臉。
「金毛!冷靜點!」暗香一腳把金毛踢飛。
「那麼就等一沐紅醒來看怎麼辦吧?大夥兒先去準備準備。」
木童子趕走所有人,然後對暗香眨眨眼,然後離開。
此時屋內只有暗香和一沐紅兩個人,暗香看著睡夢中的一沐紅神情恢復,心裏頓時放鬆了下來,然後對著一沐紅說:
「就算沒有花服,我也是什麼事都會為你做的。」
「從我們彼此遇上之後,真的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我們彼此也像你說的一樣互相扶持,還好有跟你走到最後······」
「小紅,你知道嗎?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張開眼睛對著暗香說,但讓暗香嚇了一大跳。
「你、你什麼時候醒來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有消失意識,你們的對話我全部都有聽到喔。」
「不······」
「什麼?」
「不知羞恥!!!!」
暗香欲往我的臉上揮掌,但在碰到我的臉前就停了下來,並摸著我的臉。
而我也起身望著暗香,用自己的雙手將她的手慢慢放下。
「怕不怕我的新手粗糙?我自己都沒辦法感受到觸感。」
「不會,很溫暖。有依靠在大樹身邊的安全感。」
「暗香,你聽我說,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你願意嗎?」
「········」暗香低下了頭,開始默默低下淚水。
我看著暗香的舉動,不禁驚慌了起來。
「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嗎······我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美好·····我做得壞事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得太多····我真的有資格這麼幸福嗎?」
暗香一直哭、一直哭,將自己的臉湊上我的胸口,我用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然後對她說:
「之前在天之遴選我不是被雲中子打敗嗎?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看見疏影,沒有拿著飲客刀的他真的是個十分好的人。在我醒來之前,他還跟我說他愛你·····」
我說完後,暗香哭得更大聲了。
「所以,我會好好照顧妳的,請將妳的下半生交給我吧!」
這個時候魯智深破門而入,抱著李蓉說道。
「是真男人就給我安撫好心愛的女人!連這都做不到就甭想人家嫁給你啦!」
「相公說的是!你起碼拿出定情物出來啊!我都快焦急死了,醜醜!」李蓉也一起附和。
暗香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看戲的那群人。大家也就摸摸鼻子,自動退了出去。接著她看向我,眼角還泛著淚光說:
「我願意,小紅。」
她主動吻向我的嘴,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的嘴唇,竟然是如此的柔軟,但暗香不知為何微微的顫抖著。也許她的心裏仍有很大的不安吧,因此我用自己的雙手輕扶暗香的雙頰,安定著吻著她,這時暗香才願意放鬆自己,讓自己獻身於我。
吻了一會,我們彼此慢慢地分開,頭低低的,誰也不敢讓對方先看見自己羞紅的臉,算是一種莫名真的堅持吧。
「那要生孩子了嗎?」暗香小小聲的說。
聽到這句話,不禁噗哧笑了出來。暗香抓著我的衣領,臉紅得像蘋果一樣,然後對我說:
「不、不可以嗎!?我可是鼓起勇氣才說得出來啊!」
「不是這樣的,暗香。」我仍輕輕地笑著,抹去淚水對著她說。
「我也想跟妳生孩子,不過外面的人要先解決,我可不想要把我們恩愛時間分享給外面那群人,這方面或許我非常自私呢。」
「······我現在就出去宰了外面那些人。」
「不用啦!但現我想好好抱著妳一起休息,可以嗎?」
暗香露出好久不見笑容,她對我點了點頭,淘氣地鑽進我的懷裡。我輕撫著暗香的背,同她一起進入香甜的夢鄉。
——————————————————————
「他們好像沒有動靜了耶。」李蓉說。
「真是可惜!俺還打算觀賞這場大戰。」魯智深說。
「你真是的,相公!」
「好了好了,讓他們兩個好好休息了,你們這群愛看戲的小鬼。」木童子趕著大家回去。
「你不也是,說的自己好像對這場好戲不感興趣。」李蓉說。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我不承認!!!」金毛仍然在一邊崩潰著。
天童山就這樣恢復了生氣,所有人都因為這件良事而喜悅,回到各自的住處。只是內心突然感到一陣騷動的木童子轉頭望向靈雪山的方向,見靈雪山四周開始聚集黑雲,似乎正等待著某個號召,然後一舉進攻。
「千萬要小心啊,芙雪生。」說完,他想起了靈雪山過去的故事。
ns216.73.216.13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