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紀事 - 3.突破失敗後

會議結束後，因為晴雲的一次突襲，讓繼承人之爭又往後延了一些。

看著高台上大長老與總管共同宣布，這一次的會議仍舊沒有結果，但晴雲公子要帶人去找匪徒報仇，底下眾人瞬間群情洶湧。

"晴雲公子好樣的！"

"我也要加入公子的行列！"

看到場面即將失控，大長老無奈之下只得大吼出聲。

"安靜！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還得要晴雲公子願意選你們才行。"

一旁總管也隨即跟上勸說。

"大夥都散了吧！被選中的，我們會通知你的。"

但他眼中仍含著一抹艷羨，如果這些人是支持自己的那該有多好。

見家族高層都如此說了，即使情緒再激動，大廳眾人也邁開步伐往外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大廳內發生的一切，事件主角反而毫不知情。早在會議結束那刻，晴雲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今天會議上的一切，對晴雲自己也是一大衝擊，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敢在家族高層面前亮劍，那一刻是她人生中最危險的時候。

如果大長老拒絕了她的提議，那雙方就會在會議上直接打起來，直到決出一個繼承人來，甚至可能是其他派系的人上位也說不定，混戰中什麼都可能發生，但自己肯定是沒有機會了。

晴雲摸著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聲。

幸好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大長老雖然跋扈無道，但還是應允了自己的要求。至於他插進隊伍中的人選，自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一次，不是鐘朝影死，就是她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能做的，也就是保住小扶蘇的性命了。

等等，小扶蘇呢？

晴雲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小扶蘇又跑哪去了？剛剛明明還在自己身後的。

懷著好奇的心，晴雲拉開了副室的門，沒有！

城堡內的房間是複合式的，一個房間內又隔出了好幾個小房，同一家的人就住在一個大房間內。

晴雲的房間也是一樣的，因為她還未成年，所以現在還是住在父親的大房間內，只是睡覺時在不同的小房內，扶蘇的住處也在這個大房間內。

本來等她成年之後就會搬出去，自己住一個大房間，但現在父親陣亡了，這個大房間也就理所當然成為她的所有物。

難道......晴雲心有所感，往父親的房間內走去。

一拉開門，扶蘇果然就坐在房間的地上，他對面的牆上就是父親的畫像。

"小扶蘇，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順手拉上房門，晴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扶蘇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元力氣流，嘴上慢悠悠的回答晴雲。

"我在嘗試凝聚靈元，可惜依舊失敗了。"

"靈元？前幾日你不是嘗試過了？今天還不到你可以再次凝聚的時候吧！"

晴雲臉上透出一抹焦急。

九重天闕，一闕一重天，突破每一重後都能擁有不一樣的威能。

突破後掌握更強大的力量，自然也有相應的代價。

每次突破失敗，體內循環都會混亂一陣子，得等理順了才能再次嘗試突破。如果在氣息混亂時就繼續突破，輕者走火入魔，嚴重的甚至可能直接爆體而亡。晴雲可不希望看到扶蘇為了自己冒這麼大的風險。

事實上自父親死後，扶蘇就特別執著於突破下一重境界，自己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小扶蘇也長大了，自己可不一定管的動他。就算阻止他突破，可他往其他地方一躲，萬一被別人干擾了，反而更加危險。

正是因為這一重顧慮，晴雲也不太敢完全阻擋扶蘇。在這裡自己還能照看著他，如果他真的跑出房間，發生憾事就來不及補救了。

扶蘇心內也明白晴雲的想法，但他更清楚的是，這次的對手究竟是何等強大。

凡識、啟蒙、靈元、歸藏，是天闕的前四重境界。

梧滔叔自己本身就是靈元境的武者，再加上他子爵的身分，至少也是啟蒙境的御者。

就是這般程度的強者都死在了鐘影朝手上，以空桑山上的狀況而言，鐘影朝最多也只會是啟蒙境的御者。

最壞的情況便是鐘影朝突破到了歸藏境武者，如果是這樣的話，集合全城堡的人都未必有機會殺死他。

想到晴雲一家對自己的好，扶蘇內心更加堅定，自己一定要守護住這份溫暖。

"放心吧雲雲姐！我沒事的，我答應過你會好好的，你還記得嗎？"

晴雲皺了皺眉。

"你現在看起來就不像好好的樣子，不然為什麼你不睜開眼看我？心虛了？"

"沒有的事！我只是在思考剛剛為什麼失敗，閉眼不過是為了不受環境影響。"

"小扶蘇你可別想哄騙我，我好歹也是剛入啟蒙境的武者，知道要把心識凝化成靈元的難度。即使沒有嘗試過，但也清楚失敗後的反噬有多嚴重。"

晴雲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扶蘇一尺之外，仔細感受著扶蘇的狀態。

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兒，扶蘇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褐黑色的瞳孔，邊緣略帶一絲絲鮮豔的寶石綠，惟有心上人在場，才能現出黑褐底下的那份華彩。

望著晴雲伸出的右手，扶蘇臉上浮現一抹無奈之色。

"雲雲姐，讓我先冷靜一下，好嗎？"

突破失敗後，心緒會出現一陣混亂期，在這段期間接觸到失敗者的身體，要嘛更用力打回去，或者被這份混亂傳染，跟著一起心情低落飄盪。

其他人伸手，大概率是前者。

但若伸出手的人是雲雲姐......毫無疑問的，是想幫自己分擔一些混亂。

扶蘇終究沒能阻止晴雲，織素纖手輕輕點在了扶蘇額頭，接觸的那一瞬間，晴雲心臟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

原來......這就是陰鬱沉悲的感覺嗎？前幾天小扶蘇就是這樣，忍著這份絕望與自己說笑的嗎？

晴雲內心一陣難受，小扶蘇......

扶蘇身子往後傾，試圖脫離晴雲指尖，誰曾想，晴雲就這樣坐了下來，反手握住了扶蘇手心。

"雲雲姐你......"

"不要拒絕我，這樣我會難過的。"

"我......"

晴雲狠狠瞪了扶蘇一眼，你這小子，長這麼大了怎麼還一點都不讓自己省心。

"乖！聽姐姐的。你說要保護我，可不能以這種狀態走出房間阿！"

小胳膊拗不過大腿，扶蘇只得悻悻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話語一轉。

"雲姐，你打算怎麼對付鐘影朝，他有可能已經突破到了歸藏境武者。"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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