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焰幻想 - 第十三章

紅焰幻想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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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擴張，血紅的龍眼轉動，龍爪刺入地面，夸克戴爾拖著沉重的腳步，踏平了一路上走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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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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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散落一地的肉塊，以及躺在一旁，一顆巨大的夸克戴爾的龍首後，口中發出一聲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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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吻朝下，嗅了嗅那顆龍首，隨後嘴一張，咬住肉塊的同時，頭一抬，一口直接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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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從眼眶流滑下，一路流落到地面上來，夸克戴爾甩了甩頭，頭一轉，叼起地面上其餘的碎塊，一塊塊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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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夸克戴爾專心地進食時，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個紅色的身影，正緩緩的在草叢中匍匐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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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頭頂上的角，不要刮到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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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要在那邊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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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輕聲回道，她眼神稍微上移，頭頂上的那對龍角，距離夸克戴爾的腹部還有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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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距離，就算我站起來，也勉強碰不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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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搞不好妳會一時衝動，直接從地板上站起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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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信任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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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有些不滿地碎念，隨後她停下了動作，將視線放在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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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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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首先映入緋特眼中的是，能夠通向其他地方的下水道出口，緊接著是高聳且幾乎沒有立足點的高牆，最後則是環繞周遭的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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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感覺根本沒地方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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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嘆了口氣，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在夸克戴爾的下方，根本沒有空隙能夠逃脫，加上還要躲避一頭巨獸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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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妳去到水中好了，那裡不知道為什麼上頭開了個洞，以那條蜥蜴的體型來說進不去，明明這裡是蓄水池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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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知道那裡會有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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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不知道……就跟妳感覺到的火燃燒一樣，我當然也感覺得到水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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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完全看不到青龍的神情，但他回答的口氣，卻莫名的讓緋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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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你好像在說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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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這麼說過，而且……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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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以後，再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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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先是不滿地發了牢騷，接著眼睛一轉，緊盯著前方，在聽到夸克戴爾吞嚥的同時，腳步向前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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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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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聲一出，緋特的視線突然下滑，整個人失去重心的，直接撞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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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以面朝下倒在地面上，而身後刺入地面的龍尾拔起，隨後一甩，將覆於她頭頂上的帽子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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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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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顫抖地撐起身體，整張臉佔滿了泥土，緋特還沒來得及將髒污抹去，整張臉突然被罩住，一時之間完全看不到前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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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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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緊張的雙手在空中揮舞，但隨即馬上被青龍的聲音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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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亂動，太吵的話，等一下就被那條大蜥蜴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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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青龍的話，緋特馬上停下了動作，轉而注意夸克戴爾的動向，就在這時，她的眼前黑暗逐漸驅散，眼睛也已經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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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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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摸了下臉前，發現有什麼東西擋在前方，手完全碰不到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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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可以防毒的面具，雖然只能維持幾分鐘的效果，還有妳自己看一下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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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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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火焰燃燒著，延燒至整片草原，地面上白色的葉片，一點一滴化為空氣中的粉塵，飄上半空之中，濃煙將周圍的景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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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收回之前的話，看來妳連火焰燃燒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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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專心在其他地方，沒注意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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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沉悶聲響傳出，夸克戴爾抬起自己的腿來，龐大的身軀開始動了起來，似乎也注意到了草原陷入火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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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克戴爾的龍首一轉，身子也隨之腳步的移動轉向，緋特也隨之在他的下方移動起來，避免被他踩踏，以及發現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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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眼一眨，鼻腔擴張，尖吻微微一張，空氣的煙霧進入其中，夸克戴爾再次露出陶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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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吸到了，不然妳根本沒辦法保持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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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講那個水中的通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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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沒有理會青龍的提醒，只是向他詢問不久前的他提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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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的要跳入水中？你還不如趁現在爬上牆壁，在水中妳根本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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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有些驚訝於緋特的問題，直接駁回了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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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那你乾脆不要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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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有些不悅地咬了下牙，接著斜眼看了下後方，在確認到夸克戴爾還陶醉在其中後，一個箭步，草地上激起一陣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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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並作兩步，轉瞬間，緋特已經來到的草原的盡頭，她停下了腳步抬頭一望，距離那面高牆，中間還距離一大段的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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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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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尖碰了下水面，蔚藍的龍爪在上頭激起一輪漣漪，緋特臉上浮現猶豫的神情，但突然間，她的右腳往水面上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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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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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臉上閃過一絲驚嚇，而她的左腳也隨即離開了地面，懸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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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嚇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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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調侃地問道，而緋特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雙腳踩在了水面上，整個人彷彿浮在半空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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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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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再不快點走，就要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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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才正要覺得驚訝，馬上被青龍將注意力拉回，她先是回頭看了下後方，隨後戰戰兢兢地向前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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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再次激起一輪漣漪，腳下柔軟的觸感，令緋特的重心稍有不穩，而在確認身子不會下沉後，她這才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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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向前踏出一步，水面上都會出現一輪漣漪，而就在這時，緋特低下頭望向腳下，腦中浮現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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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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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想了，只有被鱗片覆蓋的部分才有，其他地方頂多身體素質比較強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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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被否決後，緋特先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後神情浮現些許的不滿，並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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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數分鐘的移動後，緋特的手向前一伸，手掌觸碰到與腳下不同的觸感，她終於來到了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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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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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像是放下重擔似的吐了下氣，接著看了下周圍的牆面，而在上頭的裂痕則四處延伸，幾乎佔滿了整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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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緋特試探性的用指尖敲了下牆，隨後右手向後一展，接著蔚藍的龍爪一刺，牆上隨之出現了五個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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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施力以後，緋特確認牆面沒有坍塌的情況後，向上伸出另一隻手，再次在牆上做出了五個坑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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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擔心，先專心的爬牆吧！那傢伙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空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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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緋特向上的爬時，青龍對她如此喊道，在聽聞他的話以後，緋特這才不再繼續回頭，專心的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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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緋特爬到一半之際，她突然間感覺到，身後有股氣息消逝，隨後而來的是，一股惡寒竄上後背，同一時間，青龍對她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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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至少現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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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的視線不自覺的向後飄移，而映入她眼簾中的是，一對炙熱的紅眼，而那股視線最終聚焦的位置，緋特不用想也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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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在夸克戴爾前方，被火海所吞噬的草原，也在不知道何時，已經熄滅，只留下幾道裊裊升起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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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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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後腦勺又沒長眼睛，我現在的視力是和妳共享的狀況，更何況……我又感覺不到火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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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先待在牆上不要動，等到她不再看這邊，在繼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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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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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屏住了呼吸，不再說任何一句話，而在那視線的注視下，一股無形的壓力重壓在她身上，冷汗隨之從臉頰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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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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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緋特瞪大了雙眼，周圍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只剩下聲音還在持續流動，伴隨著這股聲響，裂痕在牆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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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正打算將其中一隻手從牆上收回，減輕那裂縫蔓延已經不堪負荷的牆面負擔，但隨即她立刻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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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正要要將手收回，一顆小碎石從指縫間滾落，隨後一路撞擊周圍的碎岩，最終落入水中，打亂了平靜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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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這才意識到，裂縫已經一路延伸至她所在的位置，現在只要她將手移開，那麼在瞬間缺少支撐點的情況下，整面牆將會完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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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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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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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他們之間已經了解自己該做什麼了，緋特首先先深吸一口氣，而下一秒，手掌從牆上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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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以此坑為中心，裂縫佈滿整座高牆上，而隨著岩石碎片的落下，高牆坍塌，在空氣激起一道混雜著粉塵的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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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事情發生之前，一道紅色的身影已經從裡頭逃出，並以其他處的位置持續向上攀爬，但是，這一切，都已經被一對紅眼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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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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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吼傳出，整座空間為之撼動，地面害怕地顫抖起來，水池也激動地激起浪花，而空氣則隨著周圍的岩石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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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青龍感覺到了新誕生的水流，雖然剛才因為高牆崩塌的關係，下水道的水流基本上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但他還是注意到，這股流向詭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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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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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吻一開，露出兩排整齊的尖牙，水滴從尖端處落下，一顆顆朝中央處匯聚，碩大的水球，凝聚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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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顆水球即將拋出的方向，不用多想，也已經知道目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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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繼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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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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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青龍這麼說，但緋特也沒有任何心思去管他說的，現在她光是將身子固定在牆上，就已經耗費大量的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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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沒辦法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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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水球化為一顆導彈，筆直地撞開空氣，霎那間，遠方傳來爆炸聲，隨後其中一條下水道的入口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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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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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疑惑地抬起頭來，剛才水球命中的位置，與她相差十萬八千里，不要說是命中她，就連爆炸產生出的塵埃，都完全碰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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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克戴爾晃了晃腦袋，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那紅色的身影，依然在持續移動，自己明明已經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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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這麼多坎內本斯這種植物燒出來的煙霧，神智應該很不清楚吧，要打中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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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什麼坎內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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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們跑出去再說，先趕快隨便找個下水道的入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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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還抱持著疑惑，但緋特隨後將其拋諸腦後，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裡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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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自己的攻擊無效，夸克戴爾憤怒地大吼一聲，接連從口中吐出水球，一下子將四周全都轟炸一遍，周圍的石牆與地面，發出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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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出現一絲裂痕，原本照亮整座空間的光芒，開始閃爍不定，粉塵從縫隙中飄落，空氣逐漸變得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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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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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艱辛地向上攀爬，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呼吸很困難，像是被什麼掐住似的，就在這時，向上一伸的手，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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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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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緋特抬起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已經爬到了頂端，她先是抓住了邊緣處，接著一個翻身，將自己直接甩到了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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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是回到了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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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仰躺在地喘息著，試圖平息自己吵鬧的心臟，而周圍劇烈的晃動聲，止不住地撼動整座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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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隨便找個下水道通道離開這裡吧，再等下去，所有的通道都要被她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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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聞青龍的話後，緋特才拖起自己的疲倦的身軀，起身尋找能夠逃脫的出口，當她看向周圍的情況時，在夸克戴爾的猛攻下，已經有數個下水道出口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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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選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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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看準了距離自己最近，且尚未被破壞的下水道入口，接著雙腳蹬地，開始狂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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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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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周圍的聲音靜止下來，在發現自己的攻擊完全打不中目標後，夸克戴爾停止了攻擊，口中不再出現水球，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炙熱的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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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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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一個急煞，在地面激起一陣塵埃，在跨過一堆落石，以及崩塌的地面後，緋特終於來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下水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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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怎麼說明這次的任務，那條蜥蜴幾乎把這裡都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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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現在發生的事都還沒解決，還要先想未來的事情，大不了……跑路就好了，反正這個世界這麼大，總有地方可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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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也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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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青龍的擔憂，緋特只是樂觀地回應他，而前者則只是輕笑了一聲，不再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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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轉頭看向下水道，這才發現，一頭龐然大物擋在了路中央，雖然與那頭雪白的夸克戴爾相比，他的體型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於緋特而言，已經相當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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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什麼生物都想攻擊我啊，我是看起來有這麼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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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正想直接繞過他，要盡快逃離這裡，並做出向前衝刺的動作時，身後傳來一絲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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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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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從身後竄起的恐懼，令緋特本能似地朝一旁跳開，並開始狂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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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想盡快遠離那裡，緋特腦中只想著這件事情，青龍也搞不清楚，她做這番行動的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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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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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轟隆一聲，身後湧現一股狂風，還沒搞得清楚狀況，一陣昏天暗地，而等到她反應過來後，她發現自己已經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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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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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扶起沉重的腦袋，一陣暈眩與嘔吐感，感覺自己好像翻滾數圈似的，接著她回頭一看，後方已經完全被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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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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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不自覺地乾咳一聲，雖然她根本沒有任何呼吸困難的感覺，看著火焰來源的位置，她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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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射出水球，又能發射出火焰，根本跟我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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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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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陷入火海當中，高溫將原本源源不絕的水流，瞬間蒸發，只留下了疑似生物燒焦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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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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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持續燃燒著，像是有著無止盡的能量似的，而緋特這才發現異狀，眼前的這團火焰似乎正朝她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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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伸，掌心一開，水柱噴發，如同海龍般的水柱，向前突刺，準備將火舌完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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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水柱接觸火焰的瞬間，直接消散至空氣後，緋特立刻一個轉身，狂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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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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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止後，且無計可施的緋特，也只能夠拼了命遠離，試圖遠離那海嘯般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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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經過一次下水道的入口以後，直接往裡頭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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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瘋了嗎？你沒看到那團火焰直接把整條下水道燒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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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麼不被妳信任嗎？聽我說的，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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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緋特和青龍爭吵之際，他們已經又一次越過了條下水道的入口，而火焰隨即將裡頭的一切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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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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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啦，我死了一定會變成冤魂來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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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停下，與地面間發出激烈的摩擦，留下兩道劇烈的刮痕，身子停下的瞬間，腳步一蹬，一瞬間化為一道紅光，撞入了漆黑的下水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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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對準下水道出口處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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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一進入下水道的同時，馬上照著青龍所說的，將手向前伸直，接著手臂被鱗片覆蓋之處，一點一滴的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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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焰襲來，即將吞噬下水道的黑暗的前一刻，海龍般的水柱，衝撞著下水道的天花板，緊接著，啪嚓一聲，天花板坍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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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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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晃動之後，緋特睜開了眼睛，但眼前卻一片黑暗，隨即甩了下手，紅焰驅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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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注意到，這裡的入口處已經很不穩定了，只要再給一點衝擊，就可以形成天然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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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出口已經消失，塌陷的天花板形成天然的屏障，將下水道與外界隔離開來，雖然仍然依稀能聽見燃燒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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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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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鬆了口氣，整個人仰躺在地喘息，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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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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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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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聲響傳來，緋特臉上閃過一絲恐懼，隨後二話不說的再一次狂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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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下水道又要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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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本能地用手護住自己的頭部，避免坍塌的落石砸在自己的頭頂上，但這一次她猜錯了，腳下傳來聲響，下一秒，地面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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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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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一空，瞬間失去立足點的緋特，整個人向下墜落，她才正覺得自己完蛋時，身後馬上迎來結實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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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呃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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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發出不知名的嘀咕聲，突如其來的撞擊，令緋特痛得說不出話來，躺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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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又是什麼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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