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碼士】前傳：影光墟事變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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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廈倒塌的消息瞬間傳到各處，王叔回到避難所內打開電視，從高處看見尋寶廈已成退垣敗瓦，眾多的搜救隊在附近徘徊。

「至少大家都平安無事…撐過去了，這裏雖然不及尋寶廈大，容納還是足夠的。」王叔安撫著眾人，隨後走近到安置傷者的區域，片地血紅紗布，藥水味撲鼻而來。

當看見福華傷勢的一刻，皮破肉爛的傷口沖垮王叔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他止不住跪倒在地，那不應是十多歲少女承受的傷痕。

「王叔!?沒事吧。」旁邊的人連忙扶著他

「我可以怎樣保護他們…怎樣帶領幾萬人…景三。」

「我不像你，我幫不了大家。」王叔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心裏默默說著，心中斥責自己的無能，可怕的不是眼前一無所有漆黑一片，而是指引前路的明燈熄滅希望泯滅。

「站起來，你現在是他們的心靈支柱。」玲號目不轉睛一邊動手術一邊說著。

「要哭，躲起來哭，這是你現在的責任。」玲號用平淡的語氣向大她不知多少歲的王叔說著。

王叔被這句簡單的訓斥提醒，緊握顫抖的手「呀，上層的小姐姐，抱歉。」說罷抹一抹眼眶重新站起來，恢復嚴肅的表情，低下頭與其餘技工進行善後工作。

義之見著玲號緩緩脫下手套不解地問著。「這就完了嗎?」

玲號深呼吸一口「強心針時效應該快過了，要做的做完。」

「什麼意思。」

「這裏設備與藥物根本不足夠，最壞的情況…三小時。」兩人互相注視，義之走到外面透氣，此時電視播著是次事件的新聞稿。

木易政宗被記者爭相採訪，雖然西裝殘破不堪，但本人似乎毫無大礙。

「抱歉未能透露更多資訊，目前我們委員會以及搖籃方面已經出動緊急的救援團隊，現在我們關注拯救更多的受傷人士，對於此事件的詳細資訊將會日後舉行記者會，抱歉各位朋友。」

義之默默看著電視，突然一個想法計上心頭。

一輛企業醫療隊載具停留在封鎖線外，高層已經亂作一團，執法人員留意到是醫療部隊並沒有過多阻攔放其進去。

四名企業醫護隊迅速帶走重傷的福華，載具緩緩升起跟隨著航線，玲號此時脫下口罩。「主管，羅拔仔，太感謝你們了。」

另外兩人脫下偽裝，原來竟是玲號的那兩位同事。

「小問題啦，喧姐經常也公器私用…」羅拔仔被喧姐大力的拍打後腦

喧姐看著女孩的傷勢憐惜起來「難怪你會那麼急，他們也太狠心了吧…」

「沒有會員和啟示器…緊急救援的費用不低。」載具內顯示著福華的身體數值，健康狀態。

「醫療部那方面我們可能幫不了手…」

玲號操弄著虛擬鍵盤，在地圖上不知找尋著什麼。「這方面不用擔心，我們去的不是醫療部。」

片刻後載具來到龍城一區，朝著最高的一棟大廈駛去，在委員會的博格大樓停機坪降落，玲號帶著另一名醫療人員走出載具，與這裏的警衛交涉。

「你確定真的沒有問題嗎。」玲號悄悄地問

「不確定。」義之穿著密不透風的醫療服站在福華的擔架旁邊，稍有差池便瞬間抽出在床鋪下的危光刀。

「企業醫療隊來這裏幹什麼？」兩個警衛靠近詢問著

「有緊急事要找你們的主席，非常緊急。」玲號一面認真回應著

「麻煩通告一聲，小白的朋友來了。」義之補充道

「是什麼事情，現在主席非常忙碌，我收不到任何通知和指示。」警衛看一看擔架上的福華，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高。

「這關乎整個委員會的安危，先通傳他就是了。」義之用著略帶威脅的語氣說著

剛發生恐怖襲擊，警衛雖然半信半疑但卻不敢怠慢，馬上回報，不到一息間隨即便獲得通行的批准。

義之已然是熟門熟路，進到裏頭無視了秘書的帶路，在意其他人詫異的眼光中推著擔架走進主席的辦公室內。

「我在這裏等你。」玲號留在門口前。

「唔。」義之推進門內，木易政宗已經恭候多時，揮一揮手把環形辦公桌上的投影全部移走。

「我是想不到你會來這裏。」木易政宗走到一旁，拿起兩個茶杯，似龍非龍的紫砂陶瓷雕像從口中流出綠茶。

「幾分鐘前，你的資料再次更新了，A級通緝犯，危險排名26。」木易遞一杯給他

「你說關乎委員會安危的事情是什麼? 她嗎?」接著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女孩。

「對，救她，不然我掀翻整個委員會。」義之沒有接過茶杯，反而從床鋪中抽出危光刀。

木易政宗呆滯一下後大笑起來，手上的綠茶笑到瀉出來了。「帶她進來吧。」

辦公室後方有一道門，直通往木易政宗的義體實驗室，打開電燈周遭事整齊排列的書籍，木易政宗把福華移動正中央的手術台上，擺好位置後，戴上藍手套與口罩。

「如何?」義之靠在書櫃觀看著

「急救肯定是沒大礙的，只是康復了亦會半身不遂。」木易政宗操縱著周遭的機械手臂，拆除繃帶，緊盯著屏幕的數據。

「你是義體專家，這些應該是小問題吧?」

「那我的手術費應該向誰收?」木易政宗有意刁難，看了一眼義之

「我的懸賞還不夠嗎?」義之冷冷地回應

木易政宗哼笑一聲「是什麼驅使你幫這個小女孩?」

義之凝望著手術台上的光，憶起小時候第一次在手術室的經過。

「這是我們第二個孩子，你知道的我們雖然住在上層，可是排名亦不算靠前…」義之父母的聲音在外頭。

「如果被知道了，我們兩個都會扣分…這些錢是歸你的。」

「麻煩你對搖籃特警說我們就不認識這個孩子，只是在意外現場剛好路過。」

「要不是那些潰碼士…」母親有些不捨說著

過了一會兒，身穿醫生袍的木易政宗打開大門，在自己的小診所內進行手術。

「不要擔心，你父母已經付了錢要我醫治好你。」

「騙人。」義之面無表情冷冷地說出一句

「我都聽到了。」

木易政宗看一看那厚重的大門，沉默片刻後問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姓楊，沒有名字。」

「是嗎，你看起來還挺淡定的。」木易政宗拿起一旁裝著不明液體的針筒。

義之看了一眼自己的斷臂，再看著頭頂的手術燈，臉上已是毫不在乎的表情，任由針筒打在自己的身上。

數小時過去，義之再次醒來，他茫然地抬起手發現右邊的斷臂竟被接上了義肢，身處在一間小書房。

「你不是幫我打毒針嗎?」義之發現木易政宗竟在一旁喝著茶翻閱著書籍等候著他醒來。

「原本是的，只是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朋友。」

「那失望到極致的表情，一副厭世的嘴臉…」

「也許你是我最後一個作為醫生請救的病人。」木易政宗蓋上書籍對他說著

「明早我要下去龍城區，到那邊你做什麼也不關我的事，當然你也可以跟著我，當我的助手。」

「你自己決定吧。」

思緒回到當刻，義之走到躺在病床前的福華身旁。

「他跟我當時一樣，這次事件的居民也是。」

「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義之撫摸了一下他的頭

「現在你後悔那麼衝動嗎?」木易政宗問著

「我仔細想了想…有些潰碼士也是沒有選擇權…」

「那個老伯某程度上跟你做的事一樣，對於下層人來說你們才是敵人。」

「是你們讓他們家破人亡的。」義之拿出那一條已經幾乎碎掉了的威化餅，慢慢倒入口中。

經過一小時後，木易政宗脫下手術裝備。

「急救，義體銜接關節，都完成了。」

「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走吧我很忙的。」福華此刻斷手的末端被安裝環形的銜接器，能夠裝上不同種類的義肢手臂，背部那傷口亦被一副炭黑色義體板填滿，裏頭保護新安裝上的智能神經系統。

「有事不要找我，沒有下次。」

義之帶著擔架床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之際。「…爸，謝了。」

「日後小心一點，不要被我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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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木易政宗喃喃自語說著「變了呢，義之。」他獨自坐回自己的辦公桌「結果五兄弟剩下我一個呢，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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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期間無數個訊息驟眼間彈出到桌面各處，現在他需要馬不停蹄處理滲水步行區的後續。新搖籃評定這次事件為恐襲，隨著資訊的刻意流出，各媒體紛紛為這次事件報道，景三成為恐怖分子頭目並判斷為是這次案件的主謀。

但隨著不明人士流出一條似乎由士兵記錄裝備的片段，一個不知名潰碼士的身影在網絡上瘋傳，網絡特務隨即在一小時內竄改所有不利言論以及影片，可是這個消息已經在下層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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